第三十五章 蛐蛐大戰
2025-01-28 13:14:20
作者: 彎月無語妹凝眸
」哇噻」!大家嘖嘖稱奇,這「人中呂布」果然身材」長大矯健」,樣子威武,有王者之氣。雖是一介爬蟲,卻有「氣吞山河如虎,吞鯨食牛之氣」。「好!好!好!……好一位呂布,快讓它上陣殺敵,不用騎馬,也不用方天畫杆戟……」大家起鬨道。
瘦高個愈發得意。
「肅靜!喊什麼喊!」突然!中年壯漢不耐煩的一揮手,粗門兒大嗓的嚷了一句,大伙兒立刻就安靜了下來。
只見他斜視了罐中的「呂布」一眼,翻著白眼兒,露著大黃金牙,輕蔑而又傲慢地說:「呂布是吧?打遍廣華區是吧?那是我光屁股穿開襠褲時就玩蟲的地界兒。這是大廣區,出蟲王的地界兒。全市什麼蟲精都往這兒會,什麼巨無霸、一招鮮、斷魂獸、黑頭虎、過江龍、長生青,統統非死即敗,足有一個『兄弟連,』以後的目標就是幹掉『集團軍』了。」
瘦高個說:「廢話少說,用蟲兒說!」
中年壯漢說:「上演開練!」
話音剛落,瘦高個就急吼吼的把「呂布」倒進斗罐。「阿珂琉斯」今天大開殺戒,連斃十八條蟲兒,殺氣十足,耀武揚威。此時,它見有挑戰者來臨,不禁心生蔑意:「心想,又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小子前來送死,不知好歹,我就再給它來一個大卸八塊。」
眼看著,兩隻蟲兒劍拔弩張,拉開了陣勢,伺機出擊。眾人大氣兒都不敢出,瞪著眼珠子,伸長了脖子,屏住呼吸拭目以待。
兩隻蟲兒橫眉冷對的對峙著,大有大戰來臨的恐怖氣氛。而沉默則意味著緊張和暴風雨的來臨,讓人喘不過氣兒來。人群動也不敢動,連聲兒也聽不見。抽菸的也彎腰按滅了菸頭,生怕驚擾了兩位蓋世英雄的生死大戰。
人群沉默著,心惴惴著,兩隻蟲兒如石雕一樣紋絲不動。
人蟲皆沉默,可怕的沉默,他們預感到沉默中孕育著爆炸的力量。
山雨欲來風滿樓,烏雲壓城城欲摧。
驀然間,「阿珂琉斯」以閃電般的速度直撲過去,猛地朝「呂布」身上撕咬了一口,把「呂布」咬的可不輕,咬了一個大口子,身體也差點歪倒!但它隨即恢復了迎戰的姿態,並沒有失去戰鬥力,也沒有喪失意志力,畢竟是「名將呂布,」豈有不堪一擊之理。
「阿珂琉斯」一擊得手,隨即跳開。它用的是「狼式」戰術,突襲成功,隨即跳出圈外遠離,以防敵人回敬式的瘋狂反撲。同時也給了入侵者一個教訓和出色的下馬威,使它在心理上先處於劣勢。然後再接再厲,一舉拿下對方的身家性命。
突然間,「阿珂琉斯」又以快的不可思議的速度閃電出擊,將「呂布」撞了個跟頭,隨即又跳開嚴陣以待。「呂布」連吃兩次大虧!惱羞成怒。它急忙站起身,做好防守。同時調整狀態,凝神運氣,伺機找出對方破綻,給它來一個「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來而不往非禮也!」以洗「靖康之恥!」雪被襲之辱。
但見它鬚髮怒張,怒不可遏,猶如一頭微型的憤怒獅子。阿珂琉斯心裡痛快,它教訓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入侵者,又轉著圈,伺機一站而成。「呂布」也非等閒之蟲,就在阿珂琉斯轉圈尋找戰機時,它發現對方一個破綻,凌空彈飛而起,直撲下來,猛似霹靂,重如泰山。阿珂琉斯見狀側身一閃,呂布重重的摔在地上,並且如球一樣又彈起來,被彈了個肚皮朝天。阿珂琉斯見有機可乘,回身直撲過來。但不知其中有詐,還沒挨上呂布的邊,就被呂布強有力的後腿蹬了個仰八叉。隨即站起身,朝阿珂琉斯腹部猛咬一口。當它張口再咬時,阿珂琉斯已負痛起身,跳出圈外。
雙方各有勝負,一時戰成平局。
圍觀者齊聲叫好,阿珂琉斯不由得對呂布高看幾分。蛐蛐兒也是有「英雄情結」的,它們欣賞有勇有謀的「好漢」,崇尚個人英雄主義,尊重對手,崇拜英雄。在它們的意識里:「狹路相逢勇者勝,優勝劣汰,百戰稱雄方為王。」古往今來,一些玩家,喜歡鬥蛐蛐兒的人,或以蛐蛐兒爭鬥來賭錢的人,包括古代皇帝,王公貴族,社會名流,動物學家,市井百姓,對他們的對抗搏鬥格殺技術,極為欣賞,甚至有時到了痴迷的程度。比起一些好鬥之徒,如鬥雞、鬥魚、斗豬、鬥牛,會打拳的猩猩,會拳擊善用腿法的袋鼠,以及善戰的螳螂,和憑仗有大鰲的螃蟹!和只會撲、咬、掀、剪、尾巴似鋼鞭的老虎來,他們輕盈靈活的身體,優美多變的步法,以及撲咬擊撞甩……等多種搏擊技巧就顯得靈活善變,剛柔並濟,高深莫測,高明得多了。甚至一些武術界的精英,武術家和柔道摔跤高手也痴迷於它的格鬥術和摔跤技巧。因而從仿生學和運動學的角度來研究,學習,以提高自己的功夫,發揚武術的魅力。
可見,蛐蛐兒這種與生俱來的搏殺格鬥能力好生了得。
此時,雙方各整旗鼓,又戰在一起,格摔撞咬,難解難分。但見它們使出渾身解數,都想把對方置於死地,恨不得把對方一口吞下。
呂布急於求勝,有些心浮氣躁,但見它斜刺里衝殺過去欲撕咬對方面部,卻不明不白,稀里糊塗的被甩了個「仰頭望月。」緊接著,阿珂琉斯趕上來咬掉了它的一隻翅膀,把它腹部也扯成了重傷,呂布頓時傷痛難忍,丟盔棄甲,一敗塗地。
戰神阿珂琉斯大獲全勝,神氣活現,趾高氣昂,鳴金收兵,給了呂布一條生路。得意的昂首叫了起來,猶如一名沙場浴血獲勝的猛將,威風凜凜的立著。
瘦高個連忙把身受重傷的呂布拿出來,垂頭喪氣。
「哇塞,這蟲兒簡直就是蟲王啊,殺遍省城無敵手,賣不賣?多少錢?你開個價!」有個三角眼,長著耗兒胡兒的小青年說。
「不賣!給多少錢我也不賣,這是寶貝,寶貝!你懂嗎?剜我的肉行,買我的蟲兒,沒門兒!」阿珂琉斯的主人——中年壯漢說。
「不就只蟲兒嗎?你以為是條龍啊?」「耗子胡說。
「蟲兒怎麼啦,龍怎麼啦?龍是神話里的,我這蟲可是現實里的,而且是百戰百勝的蟲王!小子!你有幾隻?拿出來瞅瞅,我看你只配個葉公好龍什麼的,就是我要賣,你買得起嗎?」
「嘛!嘛!嘛!你怎麼說話?別說一隻**蟲,就是你真有一條龍,小爺兒也買得起。我的一輛皇冠座駕就頂你全部家當。」耗兒胡說。
「小子,有錢了不起啊?有錢我不賣給你,你能咋地?你用臭錢生個蛐蛐兒我看看,能生出來我把這蟲白送給你。」
一個不賣,一個非要買,兩人嚷嚷著,圍觀者也起鬨,。中年壯漢被纏急了!隨口說:「你就是給我兩三萬我也不賣。」
說完,抱起蟲罐,昂首挺胸的走了。身後有人議論紛紛:「嘿嘿,真牛,蟲兒牛人更牛,人仗蟲勢啊,哈哈……」
此時,擠在人群里的展蒙和宋行長等一干人可算是開了眼,飽了眼福,目睹了蛐蛐之間的生死大戰。
人去蟲空,沒了彩頭兒看,一干人如馬蜂一樣在文物市場閒轉。那些有些年景的老玩意兒雜七雜八,啥子都有。什麼康熙年間的玉石菸嘴兒,長得像南瓜模樣的樹子兒,唐三彩的花瓶兒,翠綠潔白又晶瑩的「白菜玉蟈蟈兒,瑪瑙玉鐲兒,什麼格格用過的玉簪兒,」什麼「老佛爺」用過的玉梳子,清朝的夜壺,明朝的盤子,唐朝的碟子,年代不明的刀幣,晶瑩剔透的鼻煙壺,笑容滿面的小古佛,會池水興波,興風作浪的銅盆兒,賭石,銀質水菸袋,甚至還有他媽的「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