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初賞鬥蛐蛐
2025-01-28 13:14:17
作者: 彎月無語妹凝眸
不過大家並不困,因為他們的夜戰功夫十分了得,個個都能連賭三天三夜不下線。可是今天他們的錢都跑到展蒙腰包里去了,已無資可賭,覺又睡不著,只好去填補一下空空如鼓的肚子。早飯無大餐可言,一行哥兒六個,去快餐店對付了點豆漿,點心、小菜、雞的蛋鴨的蛋和鵪鶉的蛋之類。
宋行長咽下最後一塊兒點心,喝下最後一口豆漿,邊用餐巾紙擦嘴邊說:「今天展老弟運氣最旺,我等運氣不濟,彈盡糧絕!待它日再戰。不過大夥都不想回家睡覺,我倒有個好去處。咱不如去南園兒古玩市場轉轉,開開心兒!弟兄們以為如何?「
大家紛紛說好,因為這倒是有老玩意兒,新玩意兒的有趣消閒遊逛之地。當然,也有假玩意兒。
正好剛趕上星期天,南園古玩兒市場人山人海,熙熙攘攘,人聲鼎沸,萬頭攢動。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這是北方一座有名的民間藝術收藏交流市場。裡面店鋪林立,還有大棚,練小攤的大排檔。涉及古玩,玉器、名人字畫、古錢幣、紀念幣、金銀幣、集郵、紙幣、銀元、古籍、連環畫、火花……等若干大類。交流量大!成交量高。許多職業玩家,收藏家,考古學家都專門開車從北京,天津,山西,河南等地趕來淘寶,以期有重大收穫或發現。 而更多的是收藏藝術愛好者,常來此一逛,不僅可以散心消閒,還可以淘寶或意外檢漏。基本上你喜歡的藝術品可說是無所不有,還有賣吃的賣喝的雜耍的,比舊時北京的天橋還要熱鬧。
一伙人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樣擠在人群里,擠來逛去。一會兒拿起個玉如意看看,一會兒又對著個鼻煙壺端詳半天!轉頭又發現杆兒水菸袋,一會又看著瓷盤花瓶挺稀罕。總之,如看西洋景一樣,覺得嘛都新鮮。
忽然大家發現西北角上有一大夥人像螞蟻一樣圍在一起,擠得水泄不通!而且外圍的人還試圖往裡鑽。只聽許多人起勁兒的叫著:「咬!咬!咬!咬死它!來猛的!好!咬死了!死翹翹了!誰敢再來?這是阿珂琉斯,世界上最偉大的戰士!哈哈!我們又贏啦。誰敢再上來送死?誰?來呀!沒人敢了吧?哈哈!
大家分頭擠過去,伸長脖子踮著腳尖往裡看。只能看見前面人的後腦勺,干著急。展蒙個兒高,踮起腳,像長頸鹿那樣使勁兒伸長脖子朝里望。發現人們分成兩大派,在鬥蛐蛐兒。一隻碩大無朋,威猛無比的蛐蛐兒剛咬死一隻不幸的蛐蛐兒,正昂首挺胸的立在斗罐里,乍著長須,大刺刺的叫著。那叫聲中氣十足,很有內力,典型的蛐蛐兒之王,一聽就不一般,令普通蛐蛐兒聞之落魄喪膽,聞聲而色變。 這時只見斗罐旁一中年壯漢,五短身材,頭大如鼓,滿臉絡腮鬍子,身材粗壯,一臉大麻子,滿臉橫肉!脖子短的幾乎看不見,就像肩上放著一個頭。要轉頭的話那可不容易,整個身體得跟著一起轉。要不非得把自己擰成頸椎炎不可。
但見他滿臉驕橫,一臉得意之色,兩隻小眼睛眯成一條線。樂哈哈的一揮大手!粗聲大嗓門的吼出幾句話:「哈哈,爺們兒這隻蟲是百蟲之王,號稱英雄「阿珂琉斯。」殺蟲無數,常勝不敗。誰的蟲兒有種!敢再來送死?今兒個早晨已咬死咬傷十七條蟲兒,誰敢再來?全擺平了吧!」
「我來!有什麼了不起,不就一隻賴蟲兒嗎!」
說話間,人群中已鑽出一名青年,用大手捧出一隻漂亮的小蛐蛐兒罐。眾人伸頭一看,裡面有隻蛐蛐兒,也是生的五大三粗,粗腿大膀,十分壯碩。乍著長須,不可一世。一望而知,是條不善的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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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洒家正愁沒對手呢,英雄寂寞啊!來,放進來一試!」「阿珂琉斯」的主人說。
青年把那大蟲倒了進去。那大蟲立即抬頭挺胸,攏腿收腹,呲著牙齒瞪著小眼兒,目露凶光志在必得,似乎一擊而必勝,要「阿珂琉斯」的小命。青年只是微笑,眾人高聲叫好!只有那名壯漢——阿珂琉斯的主人穩坐泰山,面無表情,面露輕蔑,無動於衷。正在眾人大呼小叫期間,阿珂琉斯如一位古羅馬角鬥士那樣退後幾步,屁股頂著斗罐擺好了廝殺的陣勢。
良久,不見對方「士兵突擊!」就在大夥不耐煩之際,阿珂琉斯似乎看透了對方的實力。腹部著地懶散的臥了起來,半閉雙眼,表示蔑視。壯漢的蛐蛐兒也非泛泛良善之輩,受此大辱,怒不可遏。但見它長須一舞,大叫一聲,凌空彈起,直取阿珂琉斯。阿珂琉斯也不防守,只是「則」地怒叫一聲,那蟲當即墜地,活活的嚇死了。
這不是什麼電影特技和卡通動漫,更不是小說玄幻,而是那年早晨的一個真實鏡頭,在書中的忠實原版,照搬再現。
嘩!掌聲如潮,人群大嘩。簡直是「特洛伊之戰,」阿珂琉斯時代的再現。
「我靠!老子走南闖北,踏遍白山黑水,玩蟲無數,還真沒見過這麼牛逼的蟲兒。爺今天算開了眼了,當真是條好蟲,王中之王啊!真他媽的牛逼!」人群中一個滿臉橫肉,三十有餘,體重在二百斤以上的大胖子用國罵同樣很牛逼的嚷嚷著說。
「呵呵……」中年壯漢點燃一支煙,驕傲的笑著。那樣子像一名大捷的元帥,不可一世。
但見他深吸三口香菸,猛地吐出一口煙霧。起身從牙縫裡一字一頓的擠出句話:「還有沒有人了?還有沒有蟲兒了?沒有老子要收山了!」
「慢著!一隻賴蟲,有甚稀罕,雕蟲小技而已!」大家循聲望去,只見一名細高個兒,近一米九的「海拔」!臉長的賽驢臉。鼻子上架副眼鏡,膚色白淨,身材欣長,瘦的跟竹竿一樣。一件淺白色的西服在他身上直晃蕩。一邊晃蕩,一邊就從懷裡掏出一隻淺色的小罐。雙手似擎著一隻法寶,臉仰到了天上去。驕傲的朝四周顯擺了幾下,蹲下身,立時矮了半截,用一種尖細如西伯利亞蚊子似的聲音,牛逼哄哄的說:「咋呼啥咋呼啥!有什麼奇昆乖蟲,敢起這麼個嚇人的名字,阿珂琉斯?你還宙斯呢!不就是洋鬼子嗎,你以為他真的賽戰神啊!您瞅瞅我這蟲兒,姓呂名布,殺蟲無數,有萬夫不當之勇。自出道以來百戰百勝,沒有負傷敗北的記錄。在廣華區一帶無蟲能出其左右。今日就教教你的蟲兒怎麼抗擊打會挨揍。」說話間,把罐往地上一放。眾人腦袋一下圍了上去,甚至有人頭碰了頭,咚的一聲,然後如鬥蛐蛐兒一樣斗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