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年年芳物盡芳華
2025-01-31 02:27:01
作者: 春城無宵夜
少卿對著雨魂傘渡了一口神明的氣息後,將不安分的傘撐開來,瞬時白荷歌就出現在傘下,一臉幽怨的看著少卿,怒言道:「大房我還沒娶到手,現在就添個二房,你覺得合理麼?」
少卿把千月推倒白荷歌眼前,指著小千月的臉容和身段,擠眉弄眼的介紹道:「你青丘位高權大,你當初不是說要娶十個八個美嬌妻麼?現在我就給你添一個,這模樣這身段在神界都難找出第二個。」
白荷歌恍然的狠狠剜了少卿一眼,不忘占便宜,心不甘情不願的哼哼道:「家裡的事,任憑娘子做主。你要是中意就安排。」
少卿滿意的點了點頭,推搡了一下千月,故意放大生意的說道:「這不就萬事大吉了麼?小千月你看青丘上祖不嫌棄你,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就替你做主了,當白荷歌二房。」
千月偷偷的瞥了眼銀海滿不在乎的態度,眼波斜著流轉過來,失落的低聲道:「千月都聽師尊的安排。」
少卿看著銀海一臉吃癟的表情,拿手輕點指著銀海賊笑道:「還是千月乖,放心為師不會虧待你,銀海啊,我來南海就是給你放回來十幾個鮫人而已,至於你漲不漲潮水淹海國,不需要你幫忙,這水系的法術我確實不擅長不精進,但是······」她話鋒一轉,扭頭笑眯眯的對著白荷歌笑道:「我現在有荷歌啦!他的法術修為可比我高深多了,這點小事沒問題吧?」
白荷歌低頭認真的思忖片刻,細細陳述道:「將整個海國化作如南海龍宮的處境,鮫人自由出入,凡是困成城中不被水淹,完全不在話下。我們先要漲潮淹沒海國同時還要開限制級別結界的法術,到時候你聽我的咒語施法便可。」
銀海聽著白荷歌的分析的頭頭是道,正是自己想出來解救海國鮫人族的法子,抿著嘴悶不吭聲,竟無力反駁。
少卿也懶得再多說,白荷歌的實力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狐狸心眼本來就多,這種事交給他,不僅會把這次損失降到最低,還會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何樂而不為呢?便悠悠然的拉著千月,望屋子外面走去。
銀海見千月就這樣痴痴愣愣的被帶走,終於沉下臉,深深地凝視她們的背影,眼神里藏著暗涌的憤怒,陰厲的開口道:「千月你給我過來,誰准許你走了?」
千月身子一怔,停下腳步及腰的紅髮不再波動,回眸苦笑道:「銀海師兄,我現在是上古魔神吳少卿的弟子,不是你的侍女了,以後你就找其他人侍奉你吧。」
這樣決絕的話,對於千月來說還是第一次,銀海聽得心裡一陣心煩意亂,威脅道:「吳少卿你今天敢帶她走,我就把這南海龍宮毀了,反正我也不稀罕當什麼海皇,讓你的鮫人都去見鬼吧。」
這種威脅千月倒是聽在了心裡,睜大金色的雙眸難以置信的望著銀海,頓時緊張的抓住根本沒理會威脅話語的少卿,目光真切的望著她,鮫人族若是沒有再南海的庇護之所,日後該如何存在於世間?豈不是比現在的近況還要複雜?
少卿扭頭看了眼被千月拽扯住的衣角,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柔指,對著銀海的不屑的說道:「你不做海皇,我找其他人做便好,方正你也沒給這鮫人出了多大力。這些年來你除了和我作對,還做了些什麼?」
她故意把話頓了頓,回想著海國奴隸街的情形,素手一揮,將情景再現的展示在銀海面前,面色沉重的說道:「海國變成這樣的局面,你也有一半的責任,我這次回了神界有白荷歌在身邊,南海的事務還能忙得過來。砸吧,我現在就看著你砸,你懶得砸,讓門口的銀月全吃了也行,便宜了自己人。」
銀海望著眼前如同地獄般折磨的鮫人的手段,和海國紙醉金迷的凡人生活形成了無法忘卻的對比,雙拳緊握,屈辱的咬牙道:「師尊你現在是了不得了,你來我這裡就是為了和我炫耀你找上了白荷歌當靠山,一直急於解決的問題也快要達成目的麼?我為何會鬆懈了南海的管理,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他又抬手指著千月,往事重新在腦中閃現了一遍,氣血翻湧道:「當初你把她從南海帶走的時候,可曾想過我的感受?即便最後你證明了自己是女神君,可論起海國之事是誰的過錯,我們都不相上下,你還是最大的根源。」
少卿低頭連連嘆聲,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到底是自己當初太過草率,才導致銀海現在的尷尬局面,承認道:「是是,算起來都是我的錯,你到底要把這事記仇到什麼時候?沒一點像龍神空輝大度,特別是怕老婆的毛病,竟然完全沒有繼承,反倒是走出了與眾不同的道路。」
銀海也沒再理會少卿的絮叨,坐在床榻旁的茶椅上,悠然道:「這次你必須把千月給我留下,否則以後說什麼也沒用。還有你趕緊處理海國的事,一會白清夕和軒轅燁來這裡,你趁早給我躲起來,免得什麼都沒做就被抓回神界。」
少卿一時也想不出他們兩個怎麼會好端端的來南海,眉目緊蹙的問詢道:「他們來這裡做什麼?」
銀海瞥了眼在雨魂傘下,一直沉默不語的白荷歌,心中暗嘆:也不知是從哪裡突然蹦出來的青丘上祖,這才幾天就哄騙的師尊暈頭轉向,打抱不平的說道:「當然是救白清顧,白清顧的真身被九重天的雲層毀的不成人形,他阿姐正滿世界尋仙法恢復呢。他們不知你的生死,修復真身這種法術,你最在行,你不在自然是來找我。」
少卿腦子裡迴響著不成人形這幾個字,怒氣一個勁的直竄到頭頂,抬腳就踹向撐傘站著的白荷歌,不解氣的喊道:「看看你做的好事!出門不帶腦子!你的真身還在!說明你真身上七魄在身,難怪你的三魂會這樣冰寒!」
白荷歌也不知會是這種情況,眉目沉重的望著少卿,急忙寬慰道:「你不要擔憂,如此情況,我遲早是會被召回到真身去,青丘也是有還魂的秘術。」
少卿埋頭從身上乾坤袋裡掏出一袋芳香繚繞的玉袋,慎重的塞到銀海手裡,囑咐道:「你把這個給了白清夕便好,裡面正好是我前一陣準備歷雷劫的神丹,恢復真身的效果奇佳,讓他們都用了吧。」
銀月在屋子外面尋著神丹的香味就跑進了屋子,眼尖的盯著銀海懷裡的神丹妙藥,尖叫道:「什麼?你要把兩萬年修煉出來的仙丹都送給白清顧?你怎麼就對他多麼大方!平日我要一顆你都講條件!現在是一袋子!一袋子!憑什麼!」
少卿一把扯住準備去拿玉袋子的銀月,也跟著叫嚷起來:「憑他把青丘都給我了!你要是能把你爹龍神掌管的地盤都歸我,我也給你一袋,絕對的。」
銀月聽著這買賣像是占了大便宜,不再和少卿纏鬥,指著自己的腦袋唏噓道:「白清顧腦子進水了,我還沒進水!按理說青丘的狐狸比你還狡猾,如今怎麼如此大方起來?給你做床侍上癮了?」
白荷歌聽了一話就不能忍了,這情愛這種事,能和腦子進水有關係麼?撐著傘走到銀月身邊,輕啐一口道:「小東西,送東西也要看給誰,我和卿月要成婚了,自然什麼都能給她,多少是不會流的外人手裡,將來的寶貝都是我家小狐狸得。」
不愧是成神的狐狸,銀月佩服的望著白荷歌,稱讚道:「原來如此,果真是會算帳了,那豈不楓兮殿的東西也都是你家小狐狸的了?」
少卿推了一把傘下的寒氣圍繞的白荷歌,抱怨道:「行了,除了千月都給我把身上的氣息收斂起來,讓銀海去應付軒轅燁和白清夕去吧,我們去歇息會兒,再去做計劃。」又伏在他耳邊低語道:「等沒人的時候,我再收拾你,還有,你的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千月顏依舊安靜地原地不動,低著那姣好到不可思議的白皙下頷,正有兩串晶瑩的珍珠順著柔美的曲線,緩緩滾落,墜地,彈跳在夢幻的水晶地面上,都道女子的淚是挽留不住的美麗,可這鮫人偏生留住了塵世凡人最美好的東西。
她仰起頭,眼角雖有淚,但神情卻是茫然的,仿佛是走失路的小孩,無措的問道:「師尊,你不是要我跟你走麼?我不想留在這裡。」
少卿看了眼神思遊走的銀海,哄勸道:「小千月,你不是很喜歡大師兄麼?他雖然脾氣差點,辦事方法變態了點,但心性也不差,給白荷歌當二房的事算是沒戲了,你看銀海師兄的臭德行,為了南海,為了師尊,你再忍忍吧。」
銀海切了聲,誰也不搭理的一把將千月夾帶在懷裡,板著臉對屋子裡的人說道:「你們隨意吧,別沒事就闖進別人的寢殿,我去大殿見軒轅燁,快到拜帖的時辰了,天帝一向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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