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歸家
2025-01-28 00:48:00
作者: 水月傾城
第55章:歸家
往後退了兩步,陳平站在雨水淋不到的地方,尷尬的把臉轉向門口,不去看御風刀修長雪白的身子,「我們」陳平又不自己的瞄了一眼御風刀,發現他竟然分開雙腿,當著陳平的面兒清洗著隱私部位,到嘴邊兒的話,又給卡回去了。
御風刀忽然抬起頭來,看了陳平一眼,停下手裡洗澡的動作,眉頭一擰,說道:「說啊。」
「啊!」陳平乾咳一聲,繼續道:「我們趕緊趁著天黑離開這裡回家。我擔心雨水灌進我們挖的坑洞裡,會被人發現,到時候,也許會被人懷疑是我們幹的。」
「唔。」御風刀一愣,說道:「有道理。」說著,趕緊走進半截屋頂下面,抓起衣服穿了起來,一邊穿,一邊說道:「先回去避避風頭好了。」
「嗯,梁師兄已經在等我們了。」陳平站起身來,看到御風刀已經穿好了衣服,才走到沒有屋頂的地方,縱身一躍,翻身走了出去。
開光期的他,翻個牆頭,實在是小菜一碟。
兩人躲著其他師兄,一直來到梁銘飛的住處,與梁銘飛結伴下山,往輪迴域南端冒雨疾行。
今天晚上回來,陳平相信,肯定有門派中人注意到。如此這般連夜離開,大概也是欲蓋彌彰。不過,與其欲蓋彌彰,總比等玉簫門來找麻煩要好很多。
陳平不知道,輪迴域的天氣,是很奇怪的。
有時候一年半載,也不會下一場雨。有時候,一下就是斷斷續續的好幾天。
三人不敢停歇,一直趕路。連著行了一個白天,累的再也跑不動了。等到天黑時分,便找了個山腳下的小山洞休息。
在通往銀河故道方向的山區,很多地方都有這種小山洞,是修為稍高的人專門劈出來以供夜晚休息的。
御風刀若是利用怒靈刀,也能劈造出這樣的山洞。不過有現成的,自然省事很多。
窩在山洞內,陳平抱著肩膀,望了望還在下雨的陰沉沉的天,不禁有些發愁。這種天氣,趕路肯定是不方便的。
且不提玉簫門會不會找麻煩,即便是平常無事,陳平也是很想儘快回到家中的。伸手入懷,取出裝有合骨丹的瓷瓶,陳平忍不住臉上露出絲絲笑意。他已經開始幻想老爹陳老三看到自己平安歸來,又能走路,還能治好他的腿傷時的開心樣子了。
洞口,御風刀席地而坐,雙手抱著怒靈刀,望著如簾的暴雨發著呆。至於梁銘飛,早就開始呼呼大睡了。
三人到底都是修真者,雖然修為低下,但也不至於被凍感冒,而且,這樣天氣,也不會讓修真者感覺太冷。這讓陳平心中莫名的升起一絲失望來。
三人休息到天亮,又開始繼續趕路。
進入銀河故道之後往南,路上以野果充飢,連行兩月有餘。偶爾打坐運功,把晶石消耗的不少。
陳平發現,那些被御風刀劈下來的靈脈碎片,其中並無晶元,根本就好比普通石頭一般。不過仔細觀察,卻又跟普通石頭有些不同。
也許將來會用到吧。
陳平在心底自我安慰。眼睜睜看著能用的晶石越來越少,又開始琢磨著怎麼能夠賺取更多的晶石了。當然,梁銘飛早就開始了思考這個問題,並且打算等回到門派後,胡亂寫一部功法去<fontstyle="float:left;line-height:0;font-size:0;overflow:hidden;width:20px;">看;書網;/電子書]</font>交易場售賣。
進入銀河故道兩個月零七天之後,陳平終於走出了輪迴域荒地,來到了輪迴域南端的採石村外。
回家了。
歷時一年,終於又回到了這個生養自己的地方。雖然以前很少外出,但陳平看著那破舊的村落,總有一種親切熟識的感覺,特別是看到自家那個破敗小院兒。
陳平回頭看了兩個師兄一眼,剛要隨便說點兒什麼,才發現自己的眼睛濕了,鼻子一酸,竟然說不出話。
「走啦。」梁銘飛嘿嘿的一笑,「帶師兄我去你家裡坐坐啊。」
「嗯。走。」陳平笑了一聲,領著御風刀和梁銘飛往那破敗小院兒而行。
正值午後,村中的村民,要麼在礦場採礦,要麼在山間尋覓晶元石,基本無人在家。整個村落,也就顯得有些荒涼了。唯有村口,幾個陳平沒什麼印象的小孩子正在玩耍著泥土。
看到陳平三人,那群小孩子都傻了眼兒。他們雖小,卻也知道修真者和普通人的區別,那就是修真者額頭都有印記。
陳平一直來到自家門口,才發現院門竟然上了鎖。而且鎖上還有斑斑鏽跡,顯然很久沒有被人動過了。
陳平心中猛然一緊,愣了一下,便急急的朝著石岩家中跑去。他現在必須找到石岩的母親,問問自己的老父親到底上哪去了。
剛到石岩家門口,石岩母親張氏手裡挎著一個小籃子從裡面走出來。陳平差點跟她撞個滿懷。
「哎?」張氏後退兩步,看著陳平,有些不滿,「這位小哥,慌慌張張的做什麼?」分別一年,陳平的外貌變化很大,張氏自然是認不出來的。
陳平一愣,一把抓住了張氏的手,「張姨!我是陳平啊!」
張氏下意識的想要掙脫手,聽得陳平的話,不由一怔。再抬眼,看到了陳平身後,剛剛跟過來的御風刀和梁銘飛額頭的閃電印記。
只有修真者,額頭才有印記。
再看陳平,張氏眼睛濕了,「平平兒!真的是你?!」
「對啊!張姨!是我!我爹呢?!」
張氏喜極而泣,死死的攥著陳平的手,繃著嘴唇,忍著沒有哭出聲。再看向陳平身後的兩個修真者,眼淚落了下來,「你們哪個是岩子啊?!」
陳平愕然片刻,啞然失笑,說道:「張姨,他們都不是。」
「啊?」張氏愣住了。
陳平又道:「石岩兄弟跟著我們掌門去外面歷練,沒時間回家了。」
張氏的眼神有些飄忽,又仔細看看御風刀和梁銘飛,再看向陳平,「平兒你」說著,淚如泉湧,聲音哽咽,泣不成聲,「你沒騙我吧?我兒他他沒有」
陳平猜到張氏所想,趕緊道:「張姨,你別擔心啊。我怎麼會騙你呢。這兩位,是我的師兄。他們也知道的,石岩兄弟確實是跟掌門外出了。」
說罷,陳平把張氏拉進院兒中,從儲物腰帶中取出了兩顆晶石,塞給張氏,笑道:「這是石岩兄弟要我交給您的。」看著張氏仍然有些心不在焉,一臉恐慌的神態,陳平才注意到,自己走時還一頭烏黑秀髮的張氏,不過一年時間,不僅鬢角多了白髮,臉上的皺紋,也多了許多。
張氏茫然接過晶石,並沒有陳平想像中的欣喜,而是又抓住陳平的手,流著淚問道:「好平兒,你告訴張姨,我兒真的沒有沒有死嗎?」
「我發誓!」陳平鄭重說道。
梁銘飛也道:「阿姨你放心啦,石岩師兄天資絕艷,掌門很看重他的。」
不喜說話的御風刀也衝著張氏重重的點了點頭。
陳平強笑道:「張姨,我們一起去的許多人,死了好多,就剩下我們幾個。石岩兄弟要是真有不幸,我也不可能瞞你的,總不能瞞你一輩子是不是?馬六兄弟也是沒回來的。他們都活得好好的。等下次吧,下次我一定要石岩兄弟回來看您。」
張氏的臉色這才稍微好看了一些,嘆一口氣,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跟他說,家裡好著呢,別讓他掛記。要是實在沒空,就別別回來了。」說到此,張氏又哽咽起來。
陳平心中暗嘆,想再安慰張氏幾句,又急於知道父親的狀況。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張姨,我爹呢?」
「哦。」張氏這才抹了一把淚,訕笑道:「你看,我都忘了跟你說。三哥他腿腳不便,我讓他搬過來住了。」說著,張氏臉上閃過一絲紅暈,低下了頭,「他去礦上了,晚上回來。」
得知父親安在,陳平大鬆了一口氣。再看張氏臉色,陳平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玄機,當下也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來。他這一笑,張氏更有些難為情了。侷促的抓了一下衣角,才看著陳平的兩位師兄,道:「兩位仙長,快裡面請。」
陳平這才笑了笑,忽又眉頭一緊,問道:「張姨,您剛才說我爹去哪了?」
「你爹去礦上了。」
「嗯?他的腿好了?」
「沒有。」張氏嘆氣道:「本來吧,我每天若是運氣好點兒撿到一些好石頭,也能養活他。再加上我在山上還開了一小塊兒農田。日子雖然緊巴,好歹餓不死的。可你爹說,你和岩子修真需要晶石,他去礦上多少幫點忙,掙一點是一點,到時候等你們回來,要是能攢下一塊晶石哎?平兒,你去哪?」張氏說著,追到了門口,衝著陳平的背影喊道。
知道父親斷了一條腿,還去礦場賣苦力,陳平心中便是陣陣絞痛。不等張氏把話說完,就急切的朝著村落附近的礦場跑去。
御風刀和梁銘飛相視一眼,也追了上去。
陳平從來沒有去過礦場,以前只是聽老爹說過礦場的大概位置。跑出村落,在附近轉了一圈,總算找到了礦場所在。
凌家礦場,就坐落在採石村以東的一座大山的山腳下。離得還很遠,就能聽到監工的厲聲喝罵,以及勞工悠揚沉重的號子聲。
陳平一直來到礦場外的灌木叢邊上,看到礦場上一個個累的腰都直不起來的礦工,眉頭擰在了一起。
這些礦工,不僅僅只是來自採石村,還有一些周邊村落的村民。一個個,不論老少,都是渾身灰土,一張臉上被灰塵布滿,甚至看不清鼻眼。儘管俱是步履沉重,幾乎要栽倒在地上,卻無人真的會停下來休息。不是因為那些額頭帶有印記的修真者監工的厲聲喝罵,而是因為一旦他們停下休息,就會被從礦場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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