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錦陽楚家

  第25章：錦陽楚家

  在建築群中間最大的宅子裡，是楚家主家所在。寬敞明亮地大廳之中。楚家一眾人有人正端著茶杯。有人則閉著眼睛，不過都有一個共同之處，就是看上去都有些煩躁。

  上首是一個相貌不凡的中年，正是楚家家主楚揚。此時，楚揚正悠閒的喝著茶，不過他的心中其實比誰都更煩躁。

  他沒想到，自己要到式微的步家退婚居然會那麼麻煩，據說兩次都是被步家三少用無賴手段給頂了回來，連自己二弟親自出馬都還搭上的三千兩白銀，想不到紈絝少爺居然有一張如此惡毒的舌頭，以前卻沒聽說。

  「步凡那個王八蛋不會怕了，不敢來了吧？」楚惜玉首先受不了，「父親，我先回去了，那個無賴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影。」

  「惜玉，耐心點，如果步凡今天來了，你沒能看到他狼狽的樣，豈不可惜。」看到妹妹要暴走，楚歌笑著勸道。不過心裡也有些嘀咕。

  

  不過片刻之後，所有人的疑慮都被出現在大路之上的黑袍身影打消了，步凡緩緩行來，烏黑的頭髮，被一根金色布袋整整齊齊紮起，發梢飄灑在腦後，給人一種飄逸灑脫的出塵感覺。路道中，偶爾來往的行人，都將會投下一道道詫異的目光，而對於這些目光，步凡卻是恍若未聞，腳步不輕不重，一步一個腳印，不急不緩，雖顯單薄的身影卻是透著令人側目的從容與灑脫。

  一路走來，到得現在，步凡終於是停下了腳步，站在楚家大門之外，望著眼前的金漆大門，對著門前的家丁道：「煩勞通傳，步家三少步凡應約前來。」

  「楚家果然氣派，難怪會看不起步家，想要悔婚。」在門口等著家丁的回信，步凡環目四望，楚家的繁華盡收眼底，數十間院落，各成體系，又是緊密相連，雕欄玉砌處處，無不選材精良，不要說現在的老屋，連本家都難以比擬，想到此，步凡不由無奈的搖頭。

  片刻之後，家丁回來，對步凡比了個請進的手勢。步凡被幾個路旁站崗的護院目光隨意掃視了一圈後，便是極為輕易地順著大道走進楚家。

  穿過一片蔥鬱之色，青石大道也到了盡頭，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廣場，廣場完全由清一色的巨石鋪就而成，顯得古樸大氣。

  步凡環視廣場，此時這上面，數十人成半圓之型而坐，下首幾個人中，楚歌、楚惜玉、還有楚陽楚二爺、以及都赫然在座，其餘的估計就是楚家的長老之類的，上首端坐的應該就是楚家的家族楚揚。

  一個身著白衣長裙的女子，微閉眼眸，微風拂來，衣袍緊貼著嬌軀露去其下那完美的曲線身材，面帶面紗，但那獨特的氣質卻讓步凡一瞬間就感到，她赫然便是，楚憐香！

  寬闊的廣場，安靜無聲，時間也在寧靜中，悄然划過。

  遙遙天空之上，忽然間陽光灑下，透過飄渺雲層的遮掩，剛好是射在了石階的最後，那裡，一道挺拔單薄的身影，終於是緩緩地出現在了無數視線之中。

  「楚家各位，我步凡來了！」

  平淡的簡單話語，緩緩地飄蕩在巨大的廣場之上，讓得那瀰漫廣場的彌合氣息，略微動盪與紊亂。

  場地中，無數楚家弟子皆是目光帶著各自不同的情緒望向石階處的黑袍青年，對於這個名叫步凡的年輕人，他們並不感到陌生，一個說要一個月成為墨者來向楚家求婚的狂徒，自然成為眾人口中的談資，不久，步家三少的資料就從不同渠道匯聚到了楚家，並在楚家子弟中流傳開來，好色、無賴、無恥、下流……一個不折不扣的敗家子形象深入大家心裡。在他們眼中，步凡的到了是顯得不自量力。

  「這就是步家的三少爺。」

  「應該是，剛才他不是說他是步少爺了？」

  一切都跟排練過似的，一眾家丁護院、各家各方大小少爺不知從哪個角落裡竄了出來，一個個交頭接耳，好不熱鬧。

  「靠，長的跟個猴子似的，瘦成這樣，還想娶小姐？」一個膀大腰圓得過分的傢伙說道。

  「他圈圈的，一個男人張這麼白？像個女人似的，也想娶小姐？」一個皮膚健康得過火的傢伙憤怒地說道。

  「你懂啥，人家那叫油頭粉面吧。」另一個自以為很有才華的說道。

  一時間，口水紛飛，廣場邊聚滿了人頭。

  原本都這身皮囊還有些信心的步凡，幾乎都懷疑這個世界的審美觀了。

  不過步凡卻有一個發現，這幫家丁對自己一番品頭論足之後，都不忘往步家二小姐坐的方向望去，這還不知道什麼問題的話，步凡可能也要懷疑知道的智商了。

  步凡一個箭步走過去，一把抓住一個孩子，「小子，什麼是禍國殃民？」

  小孩子嘴巴張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個字，幾乎急得要哭了。

  「不要激動，你不知道沒什麼，因為連教你這麼說的笨蛋也不知道。」步凡道。

  「步凡，你才是笨蛋，本小姐當然知道！」遠處聽到步凡說話的楚惜玉登時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起來吼道。

  卻突然發現四周的人都拼命鼓著腮幫，好像憋著一口氣，非常辛苦的樣子。

  「現在大家都知道了，二小姐真的不是笨蛋。」步凡恍然道。

  「當然，」看到步凡突然「誠惶誠恐」，楚惜玉非常得意，等了半天的鬱悶仿佛都煙消雲散，現在再看看步凡，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

  「二小姐，你請這些人花了多少錢？」步凡輕輕問道。

  「哪用什麼錢，他們聽說要幫本小姐教訓你，都非常主動的配合。」忘形的楚惜玉道。

  「嘩啦……」

  「哈哈……」

  前來的賓客席突然傳來一陣陣大笑，笑聲像能傳染般，原本鼓著腮幫的人都再也忍不住，全都笑出聲來。

  只有楚家幾個無法笑出來，楚家家主面色陰沉，楚二爺則直嘆息搖頭，楚歌起來拉了拉楚惜玉，而楚憐香則雙目一動不動的看著步凡。仿佛要將他看穿一般。

  「笑什麼？」楚惜玉奇怪的看著大家，天可憐見，這位小姐本來就想整整步凡，出上兩次的氣。

  突然想到了什麼。楚惜玉雙目圓瞪，暴怒吼道：「步凡！你……」

  「惜玉小姐，我在這裡，你有什麼吩咐，」步凡撓撓頭，挑釁地看著楚惜玉道，「雖然這裡蠻吵，但我們離得這麼近，你說小聲點我也能聽見。」

  

  「好了，惜玉，別鬧了。」上首的楚家主發話了。

  「可是……父親……」楚惜玉雙眼濕潤，咬著牙道。

  「再胡鬧夠了就先下去，別耽誤了步少爺的大事。」楚揚聲音中聽不出任何情緒，不過步凡看他陰沉沉的臉，心裡不由咯噔一下，自己是不是玩過火了。

  不過想想，這事好像跟自己沒什麼關係吧。

  「通通給我安靜，」楚揚一聲沉哼，原本還在議論紛紛的聲音登時閉上嘴巴，整個廣場頓時鴉雀無聲。

  連步凡都感到背後有點涼颼颼的。

  「靠，好大的威勢，不愧為大家家主。」步凡暗嘆道，「連便宜老爸都有所不及。」

  「步賢侄，你可讓我們久等了。」楚揚轉過頭，對步凡道。

  「楚家主，這也是沒辦法，我步家式微，只能窮居僻鄉，來此花了不少時間。」步凡呵呵一笑，答道。

  「呵呵，步賢侄說笑了。」聽著步凡的話，楚揚也只能敷衍一下，畢竟是自己家想食言悔婚在先。

  「賢侄，你今日既然前來，應該是已經達到了要求把？」楚揚繼續說道，「不管等級如何，只要是到了墨者境界，你就是我楚家的女婿。」

  步凡沒有回答，道：「那請問家主，你們是怎麼證明，一個人達到墨者的境界。」

  「呵呵，步少爺，這個是我來評判。」楚家的賓客席傳出一個聲音，步凡遁聲望去，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但步凡一時想不起來。

  「賢侄，這位可以錦陽城墨齋的一層負責人張盛先生。」楚揚介紹道，「只要你能像張先生證明你已經成為墨者，我們楚家必將兌現。」

  「是你？」張盛差異的看著步凡，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神情。

  楚揚也驚奇的看了看老朋友，「張兄，你認識步賢侄？」

  「算是吧，前幾天步少爺到墨齋退貨，這可是我當一層負責人那麼多年來的第一宗，後來連厲管事都驚動了。」張盛回憶道。

  「張先生，那天還真不好意思，你可以為我解答嗎？」步凡問道，讓人一個月成為墨者，本身就是一個難以達到的目標，現在居然還把墨齋的人請來，看來楚家還真是不給自己任何機會。

  「要判定一個人是否成為墨者，其實有很多中方法可以實現，」張盛說道，「比方說要判斷一個人是否達到楷徒境界就會在身體眉心處顯現玄力道紋，但一般的墨者高手都不會輕易讓人看到他的玄力道紋，應為玄力道紋可說是一個墨者的秘密，還有就是作一幅擁有墨者玄力的畫。這是最簡單也是最簡單的方法。」

  「什麼？沒有其他的檢驗方法了嗎？」這與步凡所想的用玄力攻擊的想法相差太大。

  「簡單的就這兩樣。」張盛道，同時心裡暗道「還有就是展示玄技，不過你小子連基本境界都沒分清，這樣對你來說說等於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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