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緊急醫院

  第216章：緊急醫院

  古田的笑容猛然停頓了下來，雙眼震驚的看著醫生，身體不住的向後退去，放佛極不相信這個事實。

  「不能懷孕了，不能懷孕了，那就意味著自己不能爺爺了，古田家的香火要到到此絕技了嗎？」這個想法不停地在他的腦子裡撞擊著，讓他看不清未來的方向。

  美子從手術室裡面推了出來，古田猛的撲了上去，精明的眼睛竟然也變得渾濁起來，悲痛的盯著沉睡過去的美子，雙手顫抖的撫摸著她的臉龐，依舊是那麼的美麗，就這麼一個將來還有很長一段人生路要走的女人，竟然要承受如此重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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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小雙也幾乎打了一個趔趄，臉色變得死灰起來，他沒有想到，美子為自己擋下的那一刀，不僅要以自己的生命做賭注，還要用自己當母親的權利來換取，這未免有些太過於殘忍了，一個註定不能懷孕的女人，一生意義也就毀去大半。

  呆呆的看著被遠遠推走的美子，顧小雙沉默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內心充滿了愧疚和自責，嗓子眼裡似乎有無盡的痛楚在掙扎著，古田「撲騰」一聲，無力的跪在了地上，抱著腦袋竟然像一個孩子般大聲哭泣起來，只不過，那年邁的哭聲卻更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悲涼，顧小雙憐惜的看著這個悲痛的父親，感覺這一瞬間，對方竟然蒼老了很多。

  對於他，所有的憤恨和反感，此刻全都化作了過眼雲煙，蒙受如此的災難性的打擊，顧小雙想到的是如此彌補美子為自己所付出的這些代價，眼前跪著的似乎只是一個痛心的父親而已。

  走上前去，顧小雙有力的雙手堅定的攙扶起古田，拍了拍他的後背，但也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麼安慰的話，這個時候，什麼都是蒼白無力的，也無法挽回那已經造成的事實。

  搖著腦袋，醫生長嘆一口氣，心頭掠過一絲的傷感，慢慢的超前走去。

  古田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氣，衝上前去，猛的抓住醫生的衣領，惡狠狠的說道：「八嘎，我是牆頭組的社長，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和代價，一定要將我的女兒治好，要不然，我要了你的命！」古田的表情狠戾，像一頭暴怒的獅子一般，張牙舞爪。

  「我，我，我真的已經盡力了，你的女兒，她真的沒有辦法在懷孕了！」醫生被古田暴怒的樣子給嚇到了，戰戰兢兢的說道。

  顧小雙見狀，立刻走上前去，將醫生從古田的手裡放了下來，然後朝他使了個眼色，讓他迅速的離開，這才再次拍了拍古田的肩膀，說道：「古田社長，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和你一樣難過，美子是為了救我而受傷，她的事情，我一定會負責的！」

  「你負責，你要怎麼負責，美子她現在都不能懷孕了，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古田一拳打在顧小雙的臉上，惡狠狠的罵道，現在他再也不會想著顧小雙能為自己帶來什麼樣的功勞，如果沒有顧小雙，他的女兒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顧小雙理解他的心情，結結實實的站在那裡，鼻孔流出了一絲鮮血，說道：「如果這能讓你好一點的話，你可以盡情的發泄！」

  「別以為這樣，我就真的不敢打你！」古田握緊了拳頭，眼角抽動了幾下，內心的傷痛宛如火山迸發一樣，沖涌而出，揮起拳頭就要再次朝著顧小雙的臉上打去。

  可是剛要打上去的時候，看到顧小雙眼中堅定的神色，身上的力氣去無緣無故的抽空一般。

  就算石三不死，可就算是玉皇大帝來了，也是無法替他抵擋住古田的怒火。

  半個腦袋被顧小雙打得嵌進了鏡片裡面，砸花了一大片斑駁的印記，石三滿臉血肉模糊，神智一直遊走在昏迷的邊緣，無盡的滄海夾帶著沁骨的冰涼猛的撞向自己，一個機靈，石三忽然清醒過來，淅瀝瀝的涼水順著臉上密布的傷口流了下來，好在這些傷口經過一天一夜的醞釀，已經呈現出暗紅色的血痂，克克拉拉，十分的滲人。

  下意識的活動了一下身體，卻發現自己的雙臂已經被牢牢的綁在了十字架上，雙腿猶如抽空了力氣一般，彎曲的懸掛著，斜跨，低垂的身體將肘關節處拉扯的極為麻木，已經沒有絲毫的知覺。

  身處在一間陰沉的密室裡面，石三還未看清眼前的景象，就見一道黑影襲過，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只覺得腦袋一懵，眼角一陣撕裂的痛楚的傳來，腦袋猛的被一股極大力道迎擊而上，狠狠的撞在了後面鐵質的十字架上。

  古田擼起袖子，手裡握著一條大拇指粗心的皮鞭，眼角不停地抽動著，再次揮起長鞭，空蕩蕩的密室裡面再次回想起一聲清脆的響聲，接著便是一聲淒楚的哀鳴，讓後面牆頭組的一些小弟不由的膽寒起來，沒想到平日裡看起來孱弱無力的社長動起手來，竟然也會是如此的狠毒。

  一道清晰可見的血痕出現在石三的臉上，瞬間就將他臉上的傷口撕裂開來，暗紅和慘紅的鮮血一起流淌了下來，石三緊閉著一隻被抽中的眼睛，滿臉像毒蜂蜇了一樣，疼痛難忍的看著古田，似乎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古田怒不可遏，將心裡滿腔的憤怒全部傾瀉在了手中的長鞭上，瘋狂的朝著石三的身上抽打了過去，十幾鞭之後，對方的上衣已經被抽的支離破碎，裸露出一道道的滲人的血痕，鮮血長流，而他的臉上，更是印刻著幾道寬大的鞭痕，一隻眼睛已經浮腫的睜不開了，像一道道鐫刻在上面的十字架一樣，記錄著他所犯下的殺孽。

  「王八蛋，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傷害我的女兒，我一定要讓嘗遍世間所有的痛楚，所以你要給我好好的撐著！」古田停歇下來，手中的長鞭散落在地，看著神志不清，血人一般的石三，咬牙切齒的說道。

  石三渾身脫力，仰著腦袋，咕嚕嚕的吐著血沫，僅有的一隻眼睛眼皮極為的厚重，只能微微看清眼前的景象，一個滿臉猙獰的老傢伙站在自己的面前不遠的地方，看起來極為的氣憤。

  心底湧起強烈的求生欲望，石三為這句話打了個激靈，哆哆嗦嗦的說道：「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殺我」

  「放心，再你受盡苦難之前，我是絕對不會殺你的，傷害我女兒的痛，我要上千倍的償還給你！」古田心中已經發了狠，他一定要讓這個傢伙嘗到痛苦的滋味，可即便這樣，也難以平息他心中的悲憤。

  「給他輸液，將他的身體給調理好，過兩天我再過來！」對旁邊的幾個牆頭組成員說道，古田滿臉陰森的走了出去。

  「是！」背手而站的牆頭組成員心底升起一股強大的敬畏，一聲低喝，待古田走出密室之後，不由搖了搖腦袋，方才掏出手機，叫來了一位醫生。

  石三聽到這，心中頓時萬念俱灰，腦袋一歪，再也支撐不住，昏死了過去。

  石龍會的這一瘋狂的舉動也徹底惹怒了顧小雙，若是自己在這樣毫無作為，不奮起反抗的話，指不定這些喪心病狂的傢伙還會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顧小雙立刻以社長的身份，從大阪街區牆頭組分部調集出了一半人手，加強了青靈街區的守衛工作，並且在拉麵館的周圍再次暗中增加了不止三四倍的守衛力量，密切觀察著任何出現在這一片區域的陌生人。

  石三刺殺未歸，石龍會也應該是有所覺察，顧小雙自然不可以掉以輕心，直到安排妥當之後，方才覺得安心了不少。

  陪在美子的病床之前，顧小雙已經連續兩天沒有合眼了，睏乏至極之時，便倒在床邊小憩一下，過了幾分鐘，又是在一身冷汗中驚醒，記憶里總是浮現出那一把尖刀捅進美子小腹的情景。

  古田更是神情憔悴，一步不離的守候在美子的窗前，他知道自己的女兒生性放蕩，喜歡和男人鬼混在一起，可要讓她承受如此的傷痛，未免還是有些太殘酷了。

  不能生育對一個女人的意義，無異於生命對她的重要程度一樣。

  一度對顧小雙保持極為冷漠的態度，古田執拗的認為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全在於他，如果不是他，又怎麼會招惹來石三這個混蛋，又怎麼會對美子和自己造成這無法癒合的傷痛。

  初春剛過，明媚的春光就迫不及待的顯示自己獨特的魅力了，萬物生長，枝頭泛起一片朦朧的綠色，蓬勃的生氣從蜷縮的地下升騰而上，給天地鍍上一層勃勃生機。

  美子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查看了一下四周的景象，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醫院裡面，一個毛茸茸的腦袋伏在自己的窗前，極細柔軟的髮絲在陽光下顯得有些迷離，金黃色的髮絲之下，剔透，似乎可以看見血液流淌的耳垂也顯得有些虛晃，伸手憐愛的撫摸了一下，美子的嘴角浮現出一抹微笑。

  顧小雙猛然從睡夢中驚醒，看著美子醒了過來，心中異常的欣喜，止不住的問道：「你終於醒了！」

  古田斜靠在床頭的椅子上，勾搭著腦袋，但是神經依舊保持著高度緊張的狀態，並未熟睡，聽到一絲的風吹草動，立刻坐直了身體，醒了過來。

  快步走到床邊，古田一把握住美子蒼白的小手，神色激動地問道：「美子，你終於醒過來了！」

  美子輕微咳嗽了一下，臉色雖然蒼白，可是精神卻顯得不錯，笑道：「父親，讓你擔心了！」

  「不擔心，不擔心，只要你醒過來，什麼都好！」古田的老臉浮現出一抹的紅暈，旋即迫不及待的問道：「你都已經昏迷了兩天兩夜了，一定餓了吧，想吃什麼？我現在就去給你弄！」

  「父親，我想喝點粥。」美子輕聲笑道。

  「好！我現在就去給你準備燕窩粥，身體這麼虛弱，得趕緊補補！」古田滿臉的興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裡閃過一絲的悲戚，但旋即揮之而去，事實已經註定，就算在多傷感也只是徒增煩惱罷了，眼下的當務之急就是照顧好美子，等她身體好些之後再找個機會告訴她這個消息吧。

  臉色冰冷的朝著顧小雙暗中使了一個眼色，古田就急忙離開了高幹病房，他要親自下廚，給美子熬粥。

  顧小雙豈能不明白那眼神中的意思，現在告訴美子這個消息的確不是一個明確的選擇，雖然自己先前不是很喜歡這個放蕩，輕浮而有些胡攪蠻纏的女人，可是現在自己對她的印象有所極大的改觀，能為你遮擋住致命一刀的女人，就算是心腸再硬的男人，也難免會有所動容。

  「要喝點水嗎？我去給你倒！」顧小雙說完，就要起身。

  美子拉住顧小雙的手掌，笑道：「不用，你陪在這裡，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顧小雙明白美子對自己的心思，那是女人對男人的特有的一種愛戀，一般人的感情都是有愛而生性，可這個規律在美子的身上卻反過來了，而是由性而生愛，性愛，性愛，在她身上可真是得到了很好的詮釋。

  顧小雙猶豫了一下，心裡有些動容，反手握住美子的小手，笑道：「你為我付出了那麼多，我可不是沒有良心的人，陪在這裡是理所當然的！」

  美子笑了，似乎聽出了顧小雙語氣中淡淡的陌生，眼睛裡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不過並不氣餒，雖然小腹仍舊隱隱作痛，可是她仍舊坐直了身體，將顧小雙讓在了床邊，然後勾手伏在對方的脖子上，立刻就將輕靈的小舌頭伸進了他的嘴唇裡面。

  顧小雙心裡一陣驚愕，嘴巴里一條溫潤但是明顯失去了不少靈活的舌頭在努力的勾起自己的欲望，多少讓他有些措手不及，沒想到美子竟然在身體如此虛弱的情況下竟然還能有著這樣的欲望和動作，真是讓他感到格外的驚訝和不解。

  這個女人難道真的妲己轉世，天生媚骨不成！

  升起的好感轉瞬之間傾滅而盡，口腔之中甚至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必定是這兩天血氣上涌早造成的，顧小雙正欲將美子慢慢推開，卻是突然感知到了對方異常焦急和急迫的心情。

  美子竟然想用這種方式來獲取自己的歡心，和他建立起親密的關係，她的心底小心翼翼，誠惶誠恐，並沒有一絲的情、欲，可是仍然止不住的期盼著自己能夠有所回應，哪怕只是一點，也是對於她的莫大鼓勵。

  整個人呆愣在了原地，探知了對方心裡想法的顧小雙眼眶不由有些濕潤，心中啞口無言，反手輕輕攬住了美子的肩膀，輕柔的回應著後者的動作。

  美子的指甲明顯的在顧小雙的肩膀上用力，顯然是被顧小雙的回應給振奮了不少，身體更加的緊緊的貼在他的身上。

  輕吻了一陣之後，美子方才將腦袋伏在顧小雙的肩膀上，滿足的嘆了一口氣說道：「謝謝你！」

  顧小雙平靜了一下心情，擦了一下溢出的一絲口水，笑道：「謝我做什麼？」

  「謝你吻我！」美子的臉色有些羞澀的泛起一絲紅暈，竟然有些靦腆的說道。

  顧小雙一愣，旋即笑了笑，沒有說話，心底卻不禁重新開始審視眼前的這個女人，桃花杏眼輕薄唇，小巧的錐子臉形，齊耳的短髮，皮膚白皙，相貌的確不俗，即便是卸去妝容，仍然帶著一股蠱惑人心的魅惑，只是眉宇之間卻多了一股淡淡的病容，顯得極為的虛弱。

  

  江美子扶好之後，給她掖好被子之後，顧小雙回到床邊重新坐好。

  「是我占了你的便宜，你倒要反過來謝我，真是奇怪！」顧小雙笑道。

  「你錯了，在我的身上，永遠只有我占男人的便宜，不會有男人占我的便宜，只要我不喜歡的男人，我絕對會多看一眼的。」美子笑道，眼神里的那股妖異的感覺少了很多，放佛清澈了很多。

  「你這個女人的想法倒真是奇怪，可是不管怎麼說，我還是真的要謝謝你，要不是你為了我的擋下那一刀，恐怕你現在只能去殯儀館見我了，所以你要趕快的好起來！」顧小雙的眼中閃過一絲的驚奇，帶著感激的語氣說道。

  「不許你亂說，我古田美子看中的男人不會這麼容易有事的！」美子的眼神閃現出一絲的慍怒。

  顧小雙不禁有些感動看著美子，他當然清楚她對自己的心意，可他卻是無法確定自己對她的感情究竟是喜歡，還是僅僅是出於感激，還是同情，如果自己不謹慎的話，將這些感情混淆，日後對她造成的傷害無疑是巨大的，這點也是他不想看到的。

  況且，他更是不確定美子對自己的感情是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畢竟，像她這種的感情衝動的女人，他見過的也不在少數，特別是這種長相絕佳的女人，她們對於男人總是有一種近乎變態的執拗，有時候甚至連自己心都無法摸清，究竟是真正的喜歡，還是簡單的玩玩而已。

  一見鍾情固然存在，可日久生情更是要讓人信服的多。

  「我皮糙肉厚的，肯定沒事的。倒是你，要趕緊養傷，儘快好起來，要不然古田社長會很擔心的，他這兩天也一直守在這裡，沒有離開過！」顧小雙的目光有些閃躲，訕訕的笑了一笑，說道。

  美子聽出對方在有意迴避自己的問題，當下目光灼灼的盯著顧小雙，不依不撓的說道：「我清楚父親對我的愛，他的擔心是固然的，可是我更看重的是，你對我的關心，這點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說到這裡，美子的心裡不禁有些悲戚，難道自己還是沒有將這個男人的內心給抓住嗎，自己做了那麼多，幾乎要以生命的代價來換取，為什麼還是不能得自己所願，難道自己一開始的出發點就是一個錯誤不成。

  好久沒有體會到這種心酸，美子的眼眶有些泛紅，語氣憂傷，眼眶裡很快就噙滿了晶瑩的淚水。

  顧小雙嚇了一跳，看著面色蒼白的美子，心裡極度的不忍，說道：「我當然擔心你，我可沒有忘記你為我所付出的一切，我一輩子都會記得你的！」

  「那你喜歡我嗎？你明白我的意思，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美子的眼淚無聲的滑落，滴落在被子上，很快便消失無蹤。

  抽起一張紙巾，顧小雙坐在美子的身邊，手無足措的為美子擦去眼淚，卻是突然發現自己這樣的動作會給人家造成誤解，當下心中一狠，長痛不如短痛，也正好借這個機會說出來吧，斷了對方的念想。

  「美子小姐，你年輕貌美，我敢說，全天下沒有一個男人不喜歡你」

  「夠了！」美子突然怒吼一聲，將顧小雙推開，捂著自己的耳朵叫道，眼淚已經止不住的地落下來，淚痕瞬間就布滿了微微漲紅的臉頰。

  「夠了，我不要聽了，我知道，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喜歡我，你也不愛我，你這完全是在敷衍我！」美子瘋狂的叫道。

  顧小雙沒有料到對方的反應竟會如此的強烈，當下也不由亂了分寸，唯恐她身體無法經的起如此起伏的衝動，心中懊悔萬分，顧小雙極度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刺激對方，就算說一句謊話又能怎樣，難道對方真的就不值得自己有一絲的喜歡呢，那既然如此，自己的心裡又為什麼如此的難受，希望見到的是她臉上的笑容，那種妖異，帶著嫵媚的笑容，而不是她傷心欲絕的模樣。

  「美子，你聽我解釋！」顧小雙悔不當初，逐漸明白了即便是人的內心，有時候也會因為偏見而欺騙自己，只因為是自己剛開始就給她訂上了「豹紋女」「浪蕩」的標籤，所以對她以後的印象里才會一直有偏見的存在。

  而現在，這些偏見因為她的這些晶瑩的眼淚給消融的一乾二淨，顧小雙突然感覺到了自己的蒼白無力，不得不說，女人的眼淚有時候的確是一種殺傷力極強的武器，總是能夠讓人有種慌亂，而手無足措的感覺。

  「我不要聽！我不要聽，既然你不喜歡我，為什麼還有留在這裡，我不要你的施捨憐憫，我有我的父親，我不需要你！」美子捂著耳朵，在床上的使勁的踹著自己的雙腿，發瘋般的尖叫道，像極了一個受盡委屈的小女孩。

  顧小雙覺得事態有些嚴重，唯恐她的傷口會因此崩裂而開，立刻上前抓住她的雙手，避開她的小腹，用身體牢牢的壓住她，眼睛裡閃過從所未有的堅定，大吼道：「好了，不要給我鬧了！」

  美子一怔楞，滿臉的淚花停滯在了臉上，有些驚恐的看著顧小雙，旋即竟然趁著顧小雙毫無防備，再次將嘴唇貼在了顧小雙的嘴上，然後掙脫顧小雙的壓制，雙手去解開他的衣服。

  顧小雙的心中難以平復的震驚猶如拍岸的驚濤一般，一波波的席捲而來，只不過發愣的功夫，美子突然又放棄了動作，身形蜷縮在成了一小團，抱著自己的雙腿，將腦袋埋入其中，低聲抽泣著。

  顧小雙長嘆一口氣，眼睛裡有淚光在閃動，美子心裡的委屈和想法讓他有種感同身受的痛楚，坐在美子的身邊，伸出一隻臂膀，輕輕攬住她的身體。

  「你！」美子驚訝的抬起腦袋，眼神極為的淒楚，似有不解，但多帶著欣喜。

  「對不起，剛才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刺激，讓我補償你好嗎？」顧小雙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一些，可是美子心中閃過的回憶卻止不住的侵入自己的內心。

  「你，你不是不喜歡我嗎，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美子欲要推拒，可是卻無法抗拒顧小雙的體溫。

  「這不是假惺惺，而是我的真心實意，把手放在這裡，你就能感受的到！」顧小雙抓起美子的小手，貼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砰砰」「砰砰」強又有力的心跳聲宛若一顆燒紅的炙鐵，讓美子的心中驚喜萬分，臉上閃現出難以置信的驚奇，美子止不住揚起梨花帶雨的小臉，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能摸得到地方就是我對你的心意，請原諒我，現在才讓你觸碰到它。」顧小雙握著美子的手，輕聲說道。

  美子的臉色急速的羞紅起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顧小雙竟然會有如此的轉變，這一切似乎來得太突然，以至於她第一時間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那言真意切的話語和充滿愛意的眼神，一切似乎都只是自己的想像而已，讓她竟然不敢確認。

  「可你剛才還不是那樣，你不要安慰我，你註定不是我的東西，我也不會在奢望了！」美子歪著腦袋，決然的看著顧小雙，有些戀戀不捨的抽回手掌，將腦袋繼續埋在雙腿之間，蜷縮在了一起。

  「美子，你聽我說，我真的是」顧小雙覺得有些好笑，卻突然看到被單上那淅瀝瀝的落下的水漬，心中突然有些酸楚，正要說些什麼，卻突然聽到美子釋然的說道：「你什麼都不用說了，聽完我這個故事，咱們就沒有任何的關係了！」

  「我知道，在你的印象里，我或許是一個極為浪蕩而又不堪的女人！」美子長吸一口氣，緩緩的說道。

  對於這樣的開場白，顧小雙心頭一震，聽出了對方語氣中的酸楚。

  「我出生在牆頭組裡，我的母親因為生我難產而死，那個時候，我的父親還只是一個小組長而已，權力不大，他為了爬上更高的為位置，想要用權利來彌補我失去母愛的關懷，不斷在社長面前賣力的表現，卻忽視了對我的教育。」

  「缺少了父母的關愛，我並未覺得我的童年比其他人差在哪裡，或者悽慘很多，我會自娛自樂，並且主動幫助父親承擔家務，這個國家的女孩子總是要稍早成熟一些，而且父親也時不時的經常帶我去遊樂園玩，我至今還清晰記得旋轉木馬的模樣，呵呵！」美子回想往事，眼神止不住的有些飄渺，看起來那應該是一段美好的記憶，讓她再次沉浸其中。

  對於旋轉木馬都能夠記得一清二楚的孩子，想必也是極為的單純，最起碼在心裡是保留著一些美好的東西，成長至今，還有多少人能夠依稀描述其自己的童年，已經喪失在了太多的純真，成人的世界總是紛雜而又污穢，很多人為了理所當然的成熟而變得世俗起來，旋轉木馬，那終究是一個虛幻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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