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哪只手碰你就把哪只手剁了
2025-01-27 16:11:23
作者: 寫噫
薄染的動作一瞬間僵住,表情現出幾絲茫然,旁邊小丫頭還在跟她瞪大小眼,見她忽然沒了反應,不禁悲憤道:「我當初真是被你的花言巧語騙了……」
裴錦年皺著眉毛,直接把錢夾丟給小丫頭:「要用什麼洗漱用品,自己去樓下超市買去。」
小丫頭一怔,爸爸這是同意她今晚睡這裡了?
耶——小丫頭忍不住想歡呼,世上還是爸爸好啊!
小丫頭抱著皮夾滴溜溜出去了,裴錦年這才拿起遙控器,剛要關掉,就被薄染阻止了,她的臉上仍帶著不可置信:「……葉琪死了?」
裴錦年平靜的點點頭。
薄染馬上意識到:「那天慕警官來找你是因為這事?」
裴錦年仍是默認。
「輪X致死,怎麼會這樣……」薄染低著頭,喃喃自語。雖然她並不喜歡葉琪,在葉琪綁架自己企圖讓人侮辱自己時,她也恨過,但這一刻,仍感到一絲惋惜。
「她應該去監獄接受教育的,」薄染說,「她成長的環境導致她一步錯,步步錯……」
但如果不是自己誘發了這個開關,也許葉琪至今仍在葉立冬的庇佑下好好成長著,頂多是嬌縱難馴些。
「別人的事情,有什麼值得費心去想的。」裴錦年把低頭憂思的女人拉進自己懷裡,手指撫過她尖尖的下巴,低頭,親吻她的臉頰。
那台DV里的畫面,一幕幕,他還記得清晰。
如果不是顧淮安趕去及時,薄染的下場,就會和現在的葉琪一樣。
他不能放任葉琪再去坐牢,只要葉琪活著一天,對薄染和他來說,都是個不確定因素。
*
第二天上午,裴錦年藉口公司有點事,去了趟派出所。
慕雪政在門口等他,引著他一直到監控室,轉頭對他說:「進去吧。」
昏暗的房間裡四處都有鐵柵欄,阿彪被手銬銬在桌上,坐在桌子的另一側,企盼的望著裴錦年。
裴錦年撣了撣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塵,坐下,問他:「你找我?」
「裴總……」阿彪看到裴錦年時,表情顯得很激動,「那天綁架的事,我和洛子都是受那女人指使,現在洛子和那女人已經死了,我也認罪了,求您高抬貴手,饒我這一條賤命吧……」
裴錦年聽到最後一句,眉頭一蹙,身子向後靠進椅背里,不動聲色的覷了眼監控室內的攝像頭。
「你能不能活,是法官說了算,我再有錢,也買不動法官。」
阿彪又掃了一眼裴錦年,猜測他是真不明白,還是在和自己打太極。
那天倒多虧了不知哪冒出來的小子把他打暈,才讓他被後趕來的警察抓獲,另外逃走的洛子和葉琪,一個在逃逸中被就地擊斃,另一個幾天後發現屍體,死因是輪X致死。
阿彪再沒有眼力,也看出這裴錦年和重案組的慕警官非常相熟,洛子究竟是怎麼被擊斃的他沒親眼看著,不過警方抓捕的程序他還是清楚的,不到非不得已,不會開槍擊斃嫌犯。
而葉琪……這種專門針對女人的手段,很明顯是道上的做法,葉琪除了得罪過裴錦年,也沒有得罪過別的人,裴錦年財大勢大,要買通道上的人私下尋仇也並非不可。
阿彪雖然被關在裡頭,消息卻不是一點不靈通,他一尋思,就算自己綁架不至死罪,那些有本事的大佬,要把手伸到監獄裡,簡直太容易了。他可不想自己沒被槍斃,反而莫名其妙的死在監獄裡了。
所以,他才強烈要求見裴錦年,說是有重要口供,非得見到裴錦年才肯說,實則向裴錦年求情,希望他能放自己一馬。
想到這,他有點急:「裴總,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葉琪那女人的死,一看就是道上的做法。」
阿彪說著,又頓了下,緊張的盯著裴錦年的表情:「裴總,綁了你女人是我罪該萬死,我阿彪敢做敢當,你給一句話,我萬死不辭。」
監控室里忽然靜下來,氣氛變得凝重。
鏡頭外,慕雪政同另一名警察也在緊張盯著監視器,身旁的警員問:「裴錦年這麼有錢,買通****殺了葉琪也有可能……」
慕雪政斜他一眼:「沒有證據的推測,不要亂說。」
裴錦年的面色陰沉,眉毛一松,突如其來的笑了一下。
這一笑顯得分外詭異,阿彪戰戰兢兢的看著他。
「你如果今天叫我來,是向我懺悔認錯的,我接受了。」
裴錦年一邊說,阿彪的視線一邊從他臉上慢慢滑落到他擱在桌面的手指上,只見他食指划動,分明在寫著什麼字。
他說完後,就站了起來,襯衫西裝,卓然的氣質在陰暗的監控室里也掩飾不住,他鬆了松襯衫領口,淡淡道:「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阿彪木楞的坐在椅子裡,表情從方才的緊張已經變成一片死灰,就像雕像似的沒了生命。
裴錦年寫的字筆畫簡單,所以他很容易分辨出是個「雲」字,道上混的,提到「雲」字第一聯想到的就是海城的饒起雲饒四爺——
聽說饒起雲有個怪癖,喜歡斷人手腳,惹了四爺的,沒有手腳健全的。
*
當晚,薄染和裴錦年靠在一起看新聞,當新聞播到綁架案的嫌犯自裁弄斷了雙手時,薄染嚇了一大跳。
驚魂未定的扭頭問裴錦年:「他都已經被捕了,好端端的幹嘛弄斷自己雙手?」
新聞裡頭,播音員說嫌犯失血過多,已經被送往醫院就醫了。
薄染撓頭:「他是不是想藉機逃跑啊……也不對,要逃跑也不用弄傷手,雙手都斷了還怎麼跑……」
裴錦年瞧了她一眼,像對念念一樣,用手指頭點了下她的腦門:「研究這個幹嘛,他哪只手碰你就把哪只手剁了,不是挺好?」
薄染聽著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怎麼這麼血腥,嚇到寶寶了怎麼辦?」
兩個孩子,姐姐睡在薄染床頭,弟弟特能鬧騰,就被薄染抱在懷裡悠著哄。
醫院的傍晚一片安靜祥和,裴錦年眨了眨眼睛,瞧著這一幕,忽然就父愛泛濫。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小手,又撫了撫妻子的臉龐,眼神充滿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