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沒有任何人能讓你受委屈
2025-01-27 16:10:36
作者: 寫噫
程玫手裡的鑰匙啪的掉落在地上。
裴錦年掐了煙,斜眼朝她瞥過來。
程玫一時間心頭轉過無數個念頭,欣喜的問:「你是來看歡歡的?」
裴錦年聳肩,驀的一笑,交迭著的長腿鬆開。
程玫臉上的笑容凝結。
因為不對,感覺不對。
他明明是笑著的,但目光里跟有刀光似的,令程玫背上一陣冷汗,甚至起了雞皮疙瘩。
「聽說你去裴公館了?剛從那邊回來?」
程玫沒想到他消息這麼靈通,吞吞吐吐的解釋:「在……在路上碰到老夫人,她邀請我去坐坐,我就陪她聊了一會兒。」
裴錦年向後靠在椅背里,好整以暇的看著程玫:「那你還挺有閒心,散步都散到半山去了。」
他的目光諷刺的落在程玫斷了的鞋跟和腫起的右腳上。
程玫的心口突突狂跳,雖然在輩份上,裴錦年是她的後輩,可她在裴錦年面前說話還真不敢隨意。
氣氛實在是太壓抑,她撇開話題:「你進去看過歡歡了嗎?要不要……」
「不用。」裴錦年冷淡的打斷她,又點了根煙,細細的青色從他薄唇間溢出,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聽說你去裴氏找過薄染,還給她下跪。」
「你……」程玫驀的皺眉。
「今天你又去找我媽。如果我沒記錯,我們裴家跟你程家沒有半點關係。」
「……」
裴錦年的表情漸漸變得陰鶩,警告的眼神落在她臉上:「你女兒現在只是斷條腿。如果你再去騷擾我的家人,恐怕以後沒人給你送終。」
程玫的瞳孔一縮:「你!」
「我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裴錦年望著臉色難看的程玫,充滿磁性的嗓音,就這麼低低的開口,「和我作對是什麼下場,你應該很清楚。我既然能把薄方城和顧博堯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你以為,我還對付不了你們母女倆?」
程玫腳跟不穩的往後跌了一步,她一直都知道,裴錦年這個人手段陰狠毒辣,城府極深。
「從來沒人敢動我的人。你倒是可以試試。」
輕描淡寫的留下這句話,裴錦年起身,單手插在褲袋裡,從失神的程玫身邊走過,指間的菸蒂掉落,被他的皮鞋鞋尖碾過,唯留一絲青煙。
程玫一動不動的僵在原地,覺得自己的命運,就好象那枚菸蒂,無能為力,只能任人碾壓。
*
裴錦年走出醫院,正好薄染的電話過來。
「今天周五,念念從學校回來,媽讓你下班回家吃飯。」
裴錦年也沒問她為什麼突然回了別墅那邊,只回了一個字:「好。」
裴公館好長時間沒那麼熱鬧,這段時間分分離離的,今天是第一次一家團聚。
李嬸一高興,做了一大桌菜,還特地告訴薄染,哪些是專門為孕婦準備的。
薄染笑說:「李嬸你不用費心了,你看我最近都胖了。」
「懷孕的時候胖點正常,何況你肚子裡有兩個呢。」
正說著,門外響起汽車聲,李嬸朝窗外看了眼,高興的說:「是先生回來了。」
這句話不大不小,剛好夠客廳里的裴夫人聽見。
裴夫人表面冷淡的沒什麼反應,卻已經起身,去把客廳門打開了。
*
小丫頭好久沒見薄染,吃完晚飯就一直黏在薄染身邊。
李嬸趁機提出,讓先生和太太留在別墅過一晚。
裴錦年目光轉向薄染,薄染偷瞄了眼裴夫人的表情,裴夫人雖然轉開了視線,但表情明顯有所期待。
於是笑著說:「我沒意見。」
裴錦年見她同意,便也沒意見,李嬸高興的上去收拾房間了。
晚上,裴錦年早早的陪著薄染回了房間,躺在自己臥室床上,拿遙控器換電視頻道,難得的愜意閒適。
薄染洗完澡,靠在他懷裡,髮絲間若隱若現的芳香襲來,裴錦年饒有興致的用手指繞著她柔軟的髮絲把玩,在她耳邊問:「怎麼突然跑回來了?」
只要這個男人想知道的事,瞞也瞞不住,索性老實告訴他:「媽打電話讓我回來,說不來就把我的艷X照發到網上。」
「艷X照?」
那些照片當然都被裴夫人處理掉了,連「屍骨」都找不著。
薄染在他懷裡攤攤手:「程玫拿來的,都是PS的。」
裴錦年一手摟著她的腰,繼續追問:「和誰的?」
薄染身子一僵。
以裴錦年的占有欲,就算知道是PS的,估計也會醋勁大發。裴夫人把照片毀屍滅跡倒是有先見之明,不然讓裴錦年看到那些火辣的畫面,估計又要殃及池魚。
想到這,她轉過身,雙手搭著他的肩膀,撒嬌道:「管他是誰,反正都是假的。」
裴錦年皺起眉,明顯對這個回答不滿。
薄染只好施展美人計,轉移他的注意。
纏綿間,薄染的睡衣被他剝落,裸X露著的整幅後背,上面還有若隱若現的疤痕,新長出的肉明顯和原本的膚色不同。
臥室里開著一盞橙黃的壁燈,裴錦年寬厚的大掌不帶任何情y欲的緩緩撫過她的後背,粗糙的指腹帶來微微的顫慄。
薄染不適的蜷起身子,回頭迷茫的望著他。
他的指尖仍舊流連在那些疤痕上,問她:「怎麼弄的?」
薄染扭過頭,抿著唇不吭聲。
他扣住了她的腰:「不想說?」
薄染轉身對視著他漆黑的深眸:「都過去了,我現在很幸福,不想再為這些過去的事讓你煩心。」
裴錦年看了她好久,突然開腔:「只要你不想,沒有任何人能讓你受委屈。」
薄染抬起上身,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有你這句話,我就夠了。」
一半是討好,一半卻是真的感動。
裴錦年一聽這話,果然,眉眼間又溫柔了很多,抱著她:「下不為例。以後遇到這種事一定要告訴我。」
……
薄染背上這些傷痕,裴錦年心裡不是沒數。
他從小被家法懲罰過多次,一看這些疤痕形狀,心裡就能猜個大概。
也許,他昏睡那段時間,薄染所受的委屈,遠比他想像得多。
他能從小趙口中得知的只是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