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我愛你
2025-01-27 16:07:14
作者: 寫噫
他輕聲說著,不像是斥責,聲音反而充滿了無奈:「小染,其他的事我都可以當作你年紀小任性,讓著你,唯獨西藏,我絕不能讓你去。」
他看著她的雙眼裡充滿了血絲,通紅的眸子一瞬間讓薄染以為他會流淚。
可是會嗎?裴錦年這樣的人也會流淚?
「你不幫,我不會怪你……我會自己再想辦法。」她閉了閉眼,轉頭要走。
突然腰上一緊,一道強勁的力量將她拉回去,蠻橫的塞進車廂。
車門「嘭」的一聲在她身後關上。
「你幹什麼,裴錦年?」她憤怒的質問。
裴錦年一手按著她,卻是語氣無波的吩咐:「開車!去世紀城。」
林銳急忙發動車子,眼觀鼻鼻觀心的不敢回頭多看一眼。
車上有外人在,薄染還算安生,沒怎麼鬧騰,然而一下車就奮力的掙紮起來:「裴錦年,你到底想幹嘛?你不幫我,我自己想辦法就是了……」
裴錦年提著她的腰,往下一摜,就像扛米袋似的扛在肩頭,氣得薄染又喊又鬧,像條魚似的不停撲棱。
進了電梯,他才把她放下,劈頭就問:「你能想什麼辦法?無頭蒼蠅一樣的就坐飛機去西藏?」
他的話問得薄染短時間的語塞,沒錯,她當時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你知道邊防連在哪嗎?你去了又能做什麼?顧淮安是生是死跟你有什麼關係?」
薄染無力的靠在電梯牆壁上,淡然一笑,蒼白的臉孔上流下兩行淚珠。
裴錦年也察覺到自己的語氣重了,有些不受控制的伸出手,指尖剛要碰到她的淚水,薄染突然本能的往後瑟縮了一下。
「裴錦年,外面的人都說你陰險狠毒,不近人情,我從來都不信,可是今天……我信了。原來你真是沒心的,你懂什麼叫恩情嗎?」
裴錦年皺了一下眉,果斷的抽回手。
「對……我不懂……」
他從來不需要別人施恩,從十歲那年在醫院站了一整天米水不進時,就已經明白,這個世上,沒有人能倚靠,只有靠自己。
他唯獨欠了的,便是她的一條圍巾吧……這不,花了他一生去償還。
「我不想和你吵架。」薄染說完,轉身就去柜子里翻找自己的衝鋒衣,熱水壺,和一切入藏可能用得著的東西。
「小染,」裴錦年忽然上前一步,將她撈起來,按在懷裡,「別找了,為了我,留下來,好不好?」
他的手臂很用力,箍著她的後背一直將她摁向自己,她覺得肩胛骨都要被他摁碎了,可是忍著疼痛一直不敢出聲。
「那邊這麼危險,你一個人我怎麼放心?小染,答應我,別做讓我擔心的事。」
他很少用這種乞求的語氣對她說話,薄染可以想像,這已經是他的底限了。
拒絕的話已經到了嘴邊,卻突然說不出口,只是有點發愣的伏在他懷裡,聽著從他胸膛里傳來的陣陣心跳,感動於這一刻他為她的著想。
裴錦年就這樣抱了她許久,力氣絲毫不減,牆上的掛鍾發出輕微的「嚓嚓」聲,仿佛在提醒著她時間的流逝。她幾乎以為這樣就是一輩子,兩個人將會這樣擁抱著變成一座雕像,從此一輩子不分開。
許久,她掙了一下,低聲說:「你摁得我好痛……」
這輕輕的一句話,卻像是觸碰了什麼按鈕,他不但沒放開她,反倒將她抱得更緊,不管不顧的吻上她的唇。
薄染閃躲之際,一不留神,後腦勺磕在茶几上,發出響亮的「嘭」的一聲,眼淚立刻流下來。
薄染捂著後腦勺掙扎:「快放開,我疼。」
他吻得她嘴巴發麻,時不時的用牙齒去咬,薄染慢慢的軟下來,手腳都好像失去了力氣,而他的懷抱太溫暖,氣息香甜而熟悉,總令她不知不覺的沉溺。
她虛弱的抗議:「你說過不再碰我的……」
「薄染,我愛你。」
他將滾燙的嘴唇烙在她的額頭上,她怔了一下。
結婚這麼久,他很少這樣直接的向她表達過這三個字。就算是在他拿出戒指求婚的時候,和後來領證的時候,也沒有說過。
不要問女人為何都是心軟,因為這三個字的殺傷力實在太大,再無堅不摧的女人,遇上了它,都只是綿軟無力的小動物。
裴錦年俯下身,重新吻她。這一次他吻得溫柔而纏綿,幾乎帶著某種致命的誘惑似的:「不管發生什麼事,永遠不要離開我。」
她也不想離開他。
即使在最恨他的時候,還是無時無刻不想到他。所以才會徘徊,才會痛苦。
隔了許久,她才微微點頭,在他懷裡喘息著抬起頭,試探著問:「那顧淮安的事……」
裴錦年的眉心輕蹙。
薄染忙解釋:「他救過我,我欠他一條命。你就當幫我還個人情,只要他沒事,我以後再也不見他了,好不好?」
他卻義正言辭的回道:「這件事情,我們都束手無策。只能聽天由命。」
「聽天由命」四個字,令她覺得絕望,悻悻的低下頭。她沒法像他這麼冷血,也做不到袖手旁觀。
裴錦年扶起她:「你既然不打算走了,就去把臉洗洗,睡一覺,好好休息一會。」
薄染點點頭,然而這種情況,讓她怎麼睡得著。
她雖然答應了不會再走,但裴錦年似乎不信似的,又翻出她的行李,將她的證件護照一律收了起來。
有點幼稚的行為,但確實扼住了她的軟肋。
薄染鬱悶的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出來時已經換上了睡衣。是件V領開襟的,松松攏著的胸口,露出一整片瑩白如雪的肌膚和若隱若現的溝壑陰影,也許是洗臉的時候把頭髮沾濕了,髮絲上還綴著星點的水珠,就那樣黑眸如水的看著他。
裴錦年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站在房門口一動不動。
薄染卻很主動的走了過來,直接抱著他的手臂說:「錦年,我一個人睡不著,你陪我睡吧。」
這句話的暗示性實在太大,她的聲音也輕飄飄的發顫,讓人有種想立刻把她抱起來扔在床上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