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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八1:權以血續命

2025-01-26 00:52:43 作者: 重晗

  章五八1:權以血續命

  

  待沐清臣喝完參湯後,他探入蕭重柔的衣襟,摸出一塊帕子,溫聲道:「柔兒,我答應過你不再點你睡穴,待會兒有點痛,你且忍忍。」言罷,也不容蕭重柔拒絕,用帕子將蕭重柔的眼睛蒙上。

  蕭重柔微微嘟起了唇,卻也沒有拒絕他。

  眾人這時都已經匯聚在這裡,見沐清臣蒙住蕭重柔的眼睛,一時都不知道他在賣什麼藥。

  只見沐清臣從懷中摸出一方血跡斑駁的綢布,小心打開,裡面赫然放著一團看似極有彈性的白色物體。眾人控制住上前一探究竟的**,紛紛眯起了眼睛,想要看清楚這團白色物體到底是什麼。

  緊接著,沐清臣從髮髻上拔下了簪子,擰開後,裡面除了一小捆銀針外還有一柄極小極薄的刀,他捏住那團白色物體的一端,緩緩拉起,眾人不禁倒吸了口氣——那長長的東西竟然是人的血管。

  沐清臣將血管割成兩段,取刀在自己左手上劃了兩道口子又執起蕭重柔的右手,柔聲道:「我要在你手上割兩道口子,不會太痛,我這就下刀了。」這一回,他沒有像之前那麼迫不及待,反而輕輕摩挲著蕭重柔的手腕,等待她做好準備,絲毫不在意自己的鮮血正順著左手上的口子汩汩而流。

  感受到蕭重柔放鬆了身體,沐清臣才用一種極輕柔極迅速的手法在蕭重柔手上割了兩刀,取過放在一旁的血管,連在兩人的傷口上。那血管顯然是經過他加工過的,一碰上二人的血管,立刻融合了上去,就仿佛它原本就長在上面一樣。

  鮮血順著沐清臣的血管汩汩流入蕭重柔的體內,又順著蕭重柔的血管汩汩流回沐清臣的身體,蕭重柔蒼白的臉色漸漸有了紅暈,她大約也知道了沐清臣對自己做了什麼,挪了挪身子想往沐清臣身邊靠去。沐清臣會意,立刻張開右手將她摟入懷中,柔聲道:「一開始會有些不適應,你要是覺得頭暈,不妨小睡一會兒。」

  蕭重柔輕唔了一聲,當真窩進沐清臣的肩窩睡了起來,不一會兒,便傳出了均勻悠緩的呼吸聲。

  沐清臣慈憐看著蕭重柔,偏頭看向一旁的女婢,輕聲道:「取一床薄被過來。」

  女婢倒也乖覺,一小會兒,就抱著一床薄被過來。沐清臣用薄被將蕭重柔包好。從懷中又摸出一副方子遞給女婢,女婢接過方子走到蕭夫人身邊。蕭夫人接過方子一看,是一副安胎的妙方,便交回女婢手裡,點了點頭。女婢便帶著方子往外走去。

  血與血的交融。

  蕭家人看著二人血液的交融,看著蕭重柔對沐清臣的依戀姿態,也看著沐清臣對蕭重柔無微不至的照顧,忽然間生出了一個他們不想接受卻不得不接受的念頭——這二人原該在一起,天生就該在一起。

  蕭重柔睡了很久很久,眾人漸漸失了耐心,蕭威強、蕭剛至等人都已經悄悄離開,蕭軒驕雖然還在,手裡卻也多了本野史隨意翻著,蕭衍又坐不住又放心不下,煩躁地在不遠不近的院子裡踱步,時不時往廳內看看。唯獨蕭夫人與沐清臣二人靜靜坐著,沐清臣看著蕭重柔,蕭夫人盯著沐清臣。

  女人是感性的,對感情的捕捉遠比男人敏感。蕭夫人看著沐清臣,也是首度認真觀察自己的這個女婿。

  沐清臣摟著蕭重柔,就如老僧入定般動也不動,連呼吸都十分輕淺,唯獨蕭重柔因為某個姿勢睡久了而微微扭動身子時,他才會敏捷地反應過來,溫柔為她調整睡姿,那般的憐惜與護衛姿態,不是能夠裝得出來的。

  還有那碗安胎藥,擺明了是女人家喝的東西,讓男人喝這個就如同逼著他們穿著肚兜一般尷尬,可是沐清臣眉眼都不曾眨一下,接過女婢遞上的藥碗就喝了下去,不曾顧及男子漢的顏面,更不曾思考這滋陰的藥物是否會對他的身體造成不利影響。

  將視線從沐清臣身上轉回到自家女兒身上,蕭夫人漸漸明白了女兒動情的原因。她悄然起身,點了點蕭軒驕的肩膀,比了個出去的手勢,蕭軒驕會意,看了眼蕭重柔,不甘不願地起身,跟著蕭夫人走出了廳。

  大廳內靜悄悄的,只剩下沐清臣與蕭重柔二人。沐清臣滿載柔情的眼睛細細看著蕭重柔,伸手在包裹著她的被子上輕輕比劃著名,一遍遍重複著同樣的字眼,沐女,沐女,沐女。

  十丈榕樹迦葉林,林內有竹,竹內有桃。

  桃樹四季繁茂,花開不敗,花果並存。

  小小的女娃兒被少年托在肩膀上,正將一隻紙袋子套在新長的桃子上,紙袋子是鏤空的,正反兩面都鏤空出一個字,分別是沐字與女字。

  將一隻只的紙袋子套上去後,少年將小女娃兒從肩膀上放下,輕點她的小鼻子笑道:「人家都鏤福祿壽,偏偏你個小丫頭鏤自己名字,當真淘氣。」

  小女娃兒腦袋往後躲了躲,避開了少年的手,眉眼彎彎,模樣雖然不甚漂亮,神態卻可愛極了。少年笑容放大,伸手撓她痒痒,笑著逗弄:「沐女、沐女、沐女……」等著桃子長大後,整棵樹上全是「沐女」「沐女」倒也甚是好玩。

  小女娃兒左躲右躲,哪裡躲得過少年的攻擊,她小眉頭輕輕打了個結,不再躲避少年,反而撲上前去一把摟住少年的脖子,小腦袋伏在少年的頸窩裡摩挲撒嬌。

  少年愣了一愣,放柔了神情,輕輕一嘆:「我的乖女孩。」

  「沐女,沐女,沐女……」

  當蕭重柔被遙遠的記憶喚醒時,已經是夜半時分。迷離地睜開眼睛,對上的是沐清臣清明的雙眼,裡面滿載著讓人沉醉的溫柔情意,溫柔得讓人想撲簌落淚。

  手上那連接著自己與沐清臣的東西已經不見,換作緊緊包紮著自己的棉布。蕭重柔在沐清臣的幫扶下,走下床榻,舒展了身體,感覺神輕體暢,她已經許久不曾如此精神過了。來不及欣喜,一抹妙曼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她面前,那美麗得不可方物的面容上是讓人心顫的肅殺。

  蕭重柔不禁退了一步,紅潤雙頰又轉作蒼白。

  「怎的了?」沐清臣走近她,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只見空空一片。

  「你走,你走。」蕭重柔猛地推開沐清臣,將他往門外推去,「我不想見你,你走。」

  「不。」沐清臣握住蕭重柔推著他的手,用力握住,堅定道,「你想的。」

  

  蕭重柔怔了怔,嘴唇動了動,竟然辯駁不出聲音,她用力搖了搖頭,急促道:「走,你快走。」

  「求你!」

  沐清臣還待再說些什麼,卻被蕭重柔打住,他怔愣地看著蕭重柔,神色複雜地看著她——她在求他。這般脆弱無助的蕭重柔,他何曾見過?他必須找出原因。

  嘆了口氣,他叮嚀道:「出門不要再穿反鞋子了,記得要帶披風,什麼事都慢慢來,別用跑的……都是當娘的人了,怎的還跟個小女娃兒一樣。」

  沐清臣語速從來都不快,此刻講得更慢,仿佛想將每一個字都嵌入蕭重柔的腦海里一般。蕭重柔鼻子一酸,勉強應了一聲,倏地轉過身去,再也不敢看沐清臣。

  沐清臣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咯吱。

  咯吱。

  兩聲。

  分別是開門與關門的聲音。

  沐清臣動作輕柔,聲音亦不大,可是聽在蕭重柔的耳朵里卻極響極響,響得能將她的心都震碎了。她微微仰頭,收住了滿盈的淚水,倔強道:「我已經將他趕走,你答應我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否則我定要你魂飛魄散。」

  空蕩蕩的房間裡傳來冷傲的女子聲音:「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要挾本尊。哼,我姽彡說過的話,何曾不作數過,何須你這黃毛小丫頭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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