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五1:真相大白日
2025-01-26 00:51:47
作者: 重晗
章四五1:真相大白日
雖然忙碌異常,但沐清臣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組織一次家庭小聚,讓在他生命中均占有重要意義的三名女子坐在一張桌子上一起吃飯,試圖增進她們彼此間的感情——當然這是他的一廂情願。
回到沐府,只有蘇齋月跟沐女端坐在飯桌前,沐女見他歸來,先是一喜,隨後惡狠狠瞪他一眼,表示對他遲到的不滿。
沐清臣歉意一笑,伸手摸摸她的小腦袋。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夫人呢?」沐清臣問向一旁伺候的候月。
「夫人身子不適,先睡了。」
沐清臣眉心微皺:「為何不適?」
候月看了眼蘇齋月,低頭道:「風寒。」
沐清臣坐到桌前,巡視了桌上豐富的菜色,才發現都不是蕭重柔喜愛吃的,他皺了皺眉,吩咐道:「給夫人熬碗排骨粥,文火慢慢燉著,等夫人醒後再送過去。」
候月領命退下。
收拾了心裡的擔憂,沐清臣笑著對沐女道:「丫頭,今日的菜全是你喜歡的,你多吃些。」又對著蘇齋月道,「月兒,你近來害喜得厲害,這些菜色清淡不膩味,你也多吃些。」
給二姝布了菜,沐清臣方才自己吃,才吃了一口龍井蝦仁,他便甚為舒適地半眯起眼睛,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溫柔看著沐女,感慨道:「丫頭,今日的菜是你做的吧,你的手藝五年來既沒進步亦沒退步,倒仿佛我們不曾分開五年一般。」
沐女瞪著大眼睛,看著沐清臣搖了搖頭。
沐清臣奇道:「不是你做的?」
沐女搖頭。
沐清臣問一旁伺候的七巧道:「府里請了新廚娘?」
七巧回道:「稟大人,這些菜全是夫人做的。」
沐清臣腦中一瞬間空白,仿佛在眾人矚目中直衝夜空的煙花,在一瞬間的寂靜後紛繁曜閃:
蕭衍說,
「沐清臣,你這個混帳東西,你連我家囡囡愛吃什麼都不知道!」
「那你給我聽仔細了,我家囡囡愛吃糖醋排骨、紅燒螺絲……我家囡囡不愛吃龍井蝦仁……」
蕭重柔說,「我不要學做菜。」
那琴技、那棋藝、那廚藝、那簪花小楷下掩不住的魏碑風骨,那調皮撫過他胸口得再熟悉不過的字跡……
哐當。
沐清臣匆忙起身,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沐女,什麼話都沒說,匆匆往外走去。
蘇齋月盯著沐清臣的背影若有所思——他,極少如此失態。
以一種迫切的心情往寢房走去,沐清臣幾乎是用撞的方式打開了門。
沒有沐清臣在身邊的蕭重柔是淺眠的,沐清臣這麼大一動靜,她立時便睜開眼睛,還來不及說話便是一陣輕咳。
沐清臣趕緊將門掩好,走到蕭重柔身邊坐下,急切地將她摟住。
蕭重柔奇道:「沐清臣,你今天有點怪唉。」
沐清臣沒有回答,靜靜埋首在蕭重柔發間。
沐清臣的反常讓蕭重柔擔憂了起來,她伸手回摟住沐清臣,關心道:「沐清臣,你怎麼了?」
「我讓廚房熬了排骨粥,柔兒現在想不想喝?」調整了情緒,沐清臣抬頭柔聲道。
「唔,我沒胃口。」蕭重柔搖頭道。
「那我幫你洗些水果,葡萄、火龍果、桂圓……」
蕭重柔皺皺眉:「不想吃。」
沐清臣心疼道:「怎的又著涼了?」
蕭重柔吐了吐舌頭,笑道:「沐尚書,你妻子現在是個病秧子,請接受這個事實。」
沐清臣道:「柔兒,你沒什麼要跟我說的麼?」
蕭重柔偏頭想了想,甜甜笑開,摟著沐清臣的脖子道:「沐清臣,我很想你。」
意料之外的回答,卻更加暖了心。沐清臣心弦一動,吻上了蕭重柔因為生病而有些乾澀的唇。感受到蕭重柔的抗拒,沐清臣淺淺退來,不解地看向蕭重柔。
蕭重柔笑嗔道:「仔細我把風寒傳給你,嘖,以前也沒見你這般喜愛我呀。」
沐清臣的額輕輕抵著蕭重柔的額,柔聲道:「如果風寒傳給我後你就好了,那我求之不得。」
蕭重柔笑道:「沐清臣,你今天真的有點傻。」
「不,我今天很清明。」沐清臣看著蕭重柔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自詡聰明,長於算計,愚以為這世上極少有我看不透的事情,可是,直到今日我才知道自己蠢得離譜。」
蕭重柔伸手輕貼沐清臣的臉頰,關切道:「沐清臣,你遇到棘手的事情了?」
沐清臣搖頭道:「不棘手。」
蕭重柔道:「可你看上去好煩惱的樣子。」
沐清臣道:「我不煩惱,只是很自責。」
蕭重柔道:「做過的事情不可逆轉,沐清臣,你能去補救的就去補救,不能補救的就讓它過去吧。你又不是神仙,難免會做錯事,你要知道,你這般聰明,做錯的事情要比普通人少很多,你若這般自責,讓其他人情何以堪。」
沐清臣道:「就因為我自詡聰明,凡事都重視理智忽視直覺,才會造成今日的大錯,柔兒我……」他說到這裡忽然泣不成聲,哽咽道,「悔之晚矣。」
蕭重柔還待安慰沐清臣幾句,忽然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沐清臣點了蕭重柔的睡穴,迅速脫去蕭重柔的衣物,往沐女身上該有的幾處胎記看去。該有的幾處胎記一處也沒有,可是,在原本該是胎記的地方有幾處有著淺淺疤痕,有幾處的肌膚則比其他幾處嬌嫩,沐清臣凝眉,他之前太過武斷,對蕭重柔又太不上心了,都不曾細想過其間的緣由。
雪芷,可以抑制人機體的活力,是移植機體時必用的藥物。而在移植的時候,供體意識必須是清醒的,這意味……沐清臣痛苦地閉上眼睛,心一陣一陣地抽疼,不敢想像蕭重柔在被一點點血淋淋地剮去一塊又一塊的皮肉時該有多痛。
沐清臣的目光剎時成魔:蒼絕,該死!
不,他沐清臣更該死!
如果不是了解他一切只憑理智去判斷的性子,蒼絕又怎麼會想到找來這麼一個容貌如此相近的女子,將蕭重柔身上的胎記全部剮下按到「沐女」身上,以此來李代桃僵。而他卻渾然不覺,身邊最該珍惜的人從不珍惜,反而讓她遍體鱗傷,甚至只剩下一年的生命……他、都、做、了、些、什、麼!
緩緩分開蕭重柔的雙腿,在接近蕭重柔私密的地方,沐清臣目光停住,霧濕眼眶——剩下的那一點點不確信也在看到那道幾不可查的傷口時煙消雲散——他的沐女,早已經自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