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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九3:有女名月影

2025-01-26 00:50:27 作者: 重晗

  章二九3:有女名月影

  引月樓中,月影關切地看著沐清臣:「主子,您上床休息會兒吧。」

  沐清臣坐在椅子上養神,聞言,睜開了眼睛:「不必。」他看向候月,「蕭軒驕可曾離開?」

  候月道:「已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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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清臣點了點頭,勉力起身,往外走去。

  「主子,您要去哪裡?」月影上前一步,擋住了沐清臣的去路。

  「回去。」沐清臣淡淡道。

  月影眼睛裡閃過一絲黯然:「可您受傷了。」

  沐清臣淡淡道:「無妨。」他說到這裡,看向候月,又多加了一句,「今夜繼續,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

  聽了沐清臣的話,候月臉騰地一下子紅了,而月影的臉卻刷得一下子白了。

  沐清臣站在寢房門前,此時是正午時分,天氣炎熱,蕭重柔卻將房門統統關緊。沐清臣皺起了眉頭——這丫頭不怕悶壞麼?

  推門而入,一時間卻看不到蕭重柔的身影,只聽見斷斷續續的抽泣。沐清臣皺了皺眉,循著聲音在內外隔間的捲簾後看到了蜷成一團的蕭重柔,後者將臉埋在膝蓋里,有一搭沒一搭的小聲啜泣著。

  走近蕭重柔身邊,沐清臣緩緩蹲下,輕聲道:「哭什麼?」

  聽見沐清臣的聲音,蕭重柔猛地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向沐清臣,開口的第一句卻是:「沐清臣,你的傷厲害不?」

  見蕭重柔第一個想到的依然是自己,沐清臣的心微不可查地跳快了幾拍,聲音放得更加輕柔:「我沒事。告訴我,你在哭什麼?」

  蕭重柔咬了咬唇,腦海中閃過一番掙扎,,伸手左手可憐兮兮道:「我掌心被蚊子咬了,很痛。」

  沐清臣低頭看去,蕭重柔白嫩的手掌上果然有一個米粒般大的腫塊。被蚊子咬了一般都有銅錢般大的腫包,然後會有痒痒的感覺。其實這種腫跟癢並非蚊子唾液本身具有的效果,腫是血液流向叮咬處以加速組織復原造成的,而癢則是身體分泌對抗蚊子唾液的物質而造成的。

  正常情況下,被蚊子咬了,癢一會兒,腫一會兒也就好了。但是手掌上肌膚的構造與身體其他部分的構造不一樣,手掌上的皮膚不易拉伸,腫塊會小很多,血液想衝進來,卻沒有更多的空間容納它們,造成的後果就是不僅僅癢還會痛,甚至痛的感覺比癢更嚴重。

  沐清臣莞爾失笑,取下自己的簪子,從中抽出一根銀針,挑開蕭重柔掌心的腫塊,將血水放出,取笑道:「真是個孩子,被蚊子咬了都哭。」

  原本,只要他一說蕭重柔是個孩子,她就會跳起來哇哇反抗,可是此刻,蕭重柔卻一徑的沉默,她心裡想到的卻是,掌心痛唯有挑破掌心才能夠緩解,那麼,心痛呢?莫非要讓心片片碎去才能重拾平靜?

  關於上午發生的事情,蕭重柔選擇不問,沐清臣卻不得不解釋,他嘴裡虧她小孩心性,心裡卻清楚知曉蕭重柔傷心的真正緣由:「關於月影,你毋須煩惱,我假意對她好,不過是想引你家人過來罷了。現在二舅子已經來過,我便不會再去引月樓了。」

  蕭重柔抬頭問道:「為何要讓我家人過來?」

  沐清臣盯著蕭重柔的眼睛,眸光里一片清明:「如果我說,我要利用他們,你會怎樣?」

  蕭重柔思考了好一會兒,卻得不出一個答案,只能半怨半屈道:「你為何如此誠實?」

  沐清臣嘆了口氣,笑笑搖頭,語氣里莫可奈何:「柔兒,我不誠實。」

  當日,沐清臣便上書今上,請了半月的病假。也因此,沐清臣與蕭軒驕婿舅二人大打出手的事情便也朝野皆知。朝堂里這群大老爺們又將這一勁爆消息吹過了枕邊,不多久,京城裡便都知道沐清臣迷上了新歡,蕭家小姐已然成了舊人。

  「嗚呼,都說姐兒愛俏,蕭家小姐就是貪戀沐奸臣美色才落得如此下場。」

  「唉唉,女人當真可憐,殊不知,一日為舊啊。所以,男人還是要找一個責任心重的。」

  「呵呵,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當初徐家二小姐死纏爛打要嫁沐奸臣,不料被蕭家小姐橫刀奪愛,此刻,蕭家小姐倍受冷落,徐家二小姐卻馬上要嫁入三皇子府了。噓,你可知道,當初皇貴妃屬意的人選是誰?就是蕭家小姐啊!……當真是,世事難料,無巧不成書。」

  這一廂,在所謂的舊人房中,有朗朗書聲傳來:「湖山一夢事全非,再見雲龍向北飛。三百年來終一日,長天碧水嘆瀰瀰……」

  蕭重柔軟軟的聲音念的不是風花雪月,卻是《邵康節梅花詩》。

  邵康節是遠古時期的宋朝的一位易學大師,他所作的梅花詩十首成功預言了宋朝以後一千多年來的歷史變故:

  01

  蕩蕩天門萬古開。

  幾人歸去幾人來。

  山河雖好非完璧(宋室偏安)。

  不信黃金是禍胎(金人入寇)。

  02

  湖山一夢事全非(建都臨安)。

  再見雲龍向北飛(元兵入臨安恭宗北狩)。

  三百年來終一日(帝昺)。

  長天碧水嘆瀰瀰(帝昺赴海)。

  03

  天地相乘數一原(元凡十世)。

  忽逢甲子又興元(元世祖忽必烈)。

  年華二八乾坤改(元祚八十八年)。

  看盡殘花總不言(宦官撲不花)。

  04

  畢竟英雄起布衣(明太祖崛起微賤)。

  朱門不是舊皇畿(改都金陵)。

  飛來燕子尋常事(燕王篡位)。

  

  開到李花春已非(李自成作亂而明祚亡矣)。

  05

  胡兒騎馬走長安。(清兵入關)

  開闢中原海境寬。(夷人通商)

  洪水乍平洪水起。(洪秀全黎元洪)

  清光宜向漢中看(辛亥八月武昌起義)

  ……

  在念到第六首時,斜躺在椅榻上的沐清臣不禁舉手投降:「柔兒,別再念了,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睡眠。」

  沐清臣被蕭軒驕打傷了後,氣血不定,若是長時間的看書便會頭昏眼花。蕭重柔便自告奮勇地為他念書。

  蕭重柔委委屈屈道:「我又沒哼搖籃曲。」

  沐清臣笑道:「你這聲音不管念什麼都讓人覺得安心,便是唱滿江紅也會讓人覺得寧靜。」

  蕭重柔不服氣道:「我現在就唱滿江紅給你聽聽。」

  沐清臣笑著拉她坐下,一手取過擱置在窗台上的棋盤:「陪我下棋,或者我教你下棋。」

  蕭重柔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然後嘟起唇道:「要下就只下五子棋。」

  沐清臣嘆了口氣,糾結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投降於無所事事的不適感:「五子棋便五子棋吧。」

  兩人便當真下起了五子棋。

  只是,對下慣了圍棋的人來說,下五子棋就如同讓大文豪背三字經,讓酒鬼喝清茶,讓名伶念佛經——總是解不了饞的。

  饒是沐清臣一直微笑著與蕭重柔下棋,他的無聊之意與睏乏之色卻逃不過蕭重柔的眼睛。她嘆了口氣,將棋盤上的黑白子分別撿起來放回缽中。

  沐清臣道:「好好的,怎麼不下了?」

  蕭重柔道:「我們下圍棋。」

  半個月後,門外瞻月看向望月,問道:「主子還在跟夫人下棋?」

  望月這幾日代替候月伺候沐清臣,他點了點頭。

  瞻月嘆道:「主子倒是好耐心,肯陪夫人下這麼久的棋。」

  冥月皺眉道:「就算主子耐心再好,也不可能陪夫人接連下十五天的棋,主子從來都不是分不清事情輕重的人。」

  望月朝天翻了個白眼:「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

  瞻月皺眉道:「什麼是男人的劣根性?」

  望月道:「好勝!」

  瞻月的眉皺得更緊:「你的意思是……」

  望月點了點頭:「四個字,棋逢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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