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逃了
2024-05-08 18:39:41
作者: 纖塵999
「你怨恨朕,朕自然也恨你。我們就這麼相看兩厭下去吧。」他微微一嘆,多了絲無奈和……蒼涼。
大抵是夜太朦朧,太安靜了,佟凌萱竟然會萌生出這種錯覺來。
他素來冷酷冷情,又怎會知道悲傷是什麼東西?
搖了搖頭,心中嗤笑一聲,但卻不敢在面上發作出來。
「抬起頭來。」他突的出聲,聲音染了夜的冷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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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凌萱乖乖的抬起腦袋,她知道忤逆他的下場,她上次已經吃到了苦頭,現如今並不想自討苦吃。
瞧著那冷漠的一張臉,裴光霽別開目光,落在了院子裡的花樹上,那裡依舊枝繁葉茂,映月生輝。
他們不過只有一掌的距離,明明近在咫尺,卻心隔天涯。
不知是不是真的累了,他扶了扶額頭,又使勁捏了捏,讓自己徹底打起精神來,卻還是伸出手臂撐在了朱漆廊柱上。
身體遠比自己的心誠實,待佟凌萱意識過來,她的胳膊已經先大腦一步扶住了眼前的男人,「你……你怎麼了?」生硬的問。
裴光霽甩甩腦袋,只覺眼前的人越來越模糊,就像在她的臉廓蒙上了一層毛茸茸的光圈。
守在一邊的張德水看見皇上這樣,立刻走過來叫了聲:「皇上。」
「張德水,回啟明殿。」
「喳。」張德水應了聲,對一旁的佟凌萱說道:「萱妃娘娘,把皇上交給奴才就行了。」
抓著那明黃衣角的五指,一根根的鬆開,佟凌萱訕訕一笑,目送著那兩道身影離開。
看今晚裴光霽的樣子,莫不是和……麗妃有關?
佟凌萱按捺住心驚,又想起方才納蘭麗攔住那送酒小宮女的一幕,眉心越發擰起來。
回到霽月殿,發現沁兒一個人焦急的站在院子裡,看見是她,立刻跑了過來:「娘娘,您去哪了?奴婢剛回來就看見您不在,可擔心死了!」
佟凌萱微微一笑,打著哈欠進了屋,見沁兒跟在後面,她轉頭說道:「我沒亂跑,就是去園子裡逛了逛。」
沁兒眼睛亮的很,看來精神不錯,她拉著佟凌萱說道:「娘娘,您有所不知,這國宴雖然熱鬧,卻也沒什麼看頭,這要屬最有看頭的,莫過於開元國使臣送金鳳華衣的時候,納蘭太后的那個表情了,跟見鬼似的。」
「哦?」佟凌萱佯裝不知道,又細細問了幾句,沁兒眉飛色舞的比劃了一遍,才安心的去睡覺。
佟凌萱見殿門被關上,躺在床上卻沒了睡意,想起國宴上納蘭太后的失儀,她覺得委實新鮮的很。
由於昨晚睡得晚,起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越過了窗戶,升到了半空。
此時,宮殿裡靜悄悄的,沁兒這丫頭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朝外喊了聲,見無人進來,佟凌萱穿好衣服鞋襪開始洗漱。
沒過一會兒,忽然聽見外面嘩啦啦的一陣腳步聲,伴隨著兵器交接的聲音。
從園子口進來一群人,打頭的卻是一身錦藍宮裝的張公公。
佟凌萱的眼睛不由眯起來,既然是裴光霽叫她,只差張公公一個人來就是,為何帶來這麼多侍衛?
張德水揚揚浮塵道:「萱妃娘娘,皇上宣您過去一趟。」
佟凌萱點點頭,用帕子擦乾淨臉上的水,漱了漱口,就跟著張公公往宮外行去。
剛出了園子,就看見沁兒一臉慌張的往回走,看見來的一群人中的她,整個人面色一白。
「娘娘?」
沁兒跑過來,眉眼擔心地抓住了她的手。
佟凌萱把她往外推了推,「我去去就回,你先去霽月殿等著吧。」
「娘娘……」沁兒動了動嘴,欲言又止,看了眼張德水,只得點頭應了聲,往宮殿行去,卻是一步三回頭。
佟凌萱朝張德水一笑:「張公公,我們走吧。」
一群人又呼啦啦的往啟明殿而去。
殿堂里靜悄悄的,靜中帶著一股壓抑的氣息,這種感覺佟凌萱十分熟悉,那裴光霽必然在生氣。
至於生氣的原因……
她委實想不出來。
一跨進去,就看見裴光霽的龍目「嗖」的望過來,就像利刃小刀一樣。
佟凌萱挺著脊背,她要沒做虧心事,心虛個什麼?
而是直直的回望過去。
裴光霽的怒火略微收斂,而是揮手讓那些鐵甲侍衛退下,只留了張公公一人在旁隨侍。
「昨晚為什麼去朝華宮?」他冷聲問,沒有拐彎抹角,想來耐心有限。
佟凌萱眨眨眼,心下狐疑,他為什麼忽然問這事兒?昨晚堵上她,也沒見他問啊?
那就說明……出事了。
「臣妾去朝華宮,如果說是去湊熱鬧,陛下肯定不信。」
裴光霽冷嗤一聲,「你倒是聰明。」
佟凌萱挑著眉梢,揶揄道:「彼此彼此。」
裴光霽大步走過來,盯了她半晌,見她不慌不亂,不像做壞事的樣兒,又道:「從實招來。」
佟凌萱嘿嘿一笑,一臉冷漠:「聽皇上這話,認為和臣妾有關嘍?」
她雖不知是什麼事,但看裴光霽那張閻王臉,想必是大事。
裴光霽玩味一笑,「裴光元昨晚逃走了,你說朕該不該生氣?」
佟凌萱微微一驚,沒想到裴光元這麼不安生,還逃走了?
他一個階下囚如何逃走的,自然是借了外力。
想起昨晚上納蘭麗所做的一切,佟凌萱此時才回過味來。
裴光霽留意著佟凌萱臉上的變化,知道她必然知道一些什麼,便催促:「還不快說?」
佟凌萱哼唧一笑,「此事必然和納蘭麗有關。」
「哦?說來聽聽?」裴光霽臉上怒意已消,他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單手支著腦袋靠在椅榻上,好整以暇地望著她,神色倒不似方才那麼激動了。
佟凌萱找了個椅子坐下,把在瑤光閣見到的那個灰衣男人,還有昨晚上納蘭麗在酒水中動的手腳全都說了一遍,她見裴光霽依舊沉沉的望著她,瞧不出端倪,便補了句:「臣妾所說句句屬實。」
裴光霽理了理金邊袖口,點頭道:「朕自然相信你。」
佟凌萱才要長鬆一口氣兒,她終於為自個兒擺脫了嫌疑。但聽見裴光霽下一句問話,神經又再一次緊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