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冷落

  扶著石頭站起來，雙腿麻木的一陣陣的疼，她呲著牙一瘸一拐的往行宮而去。

  一路上，並未瞧見那些凶神惡煞的黑衣人，估摸著是見她和東方尋掉進地洞，以為沒救了就離開了吧。

  所以現在，這座藥泉山是安全的。

  一天一夜未吃飯，佟凌萱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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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往藥泉山洞的方向瞅了瞅，發現了車夫的馬車，她跑過去，看見草地上的屍體，嚇了一大跳。

  最後找了個土坑，把人埋了，她才趕著馬車回了行宮。

  行宮裡空蕩蕩的，不見一個人影，佟凌萱在廚房裡找了些吃的，暫且果腹，打算著明天回去。

  沁兒還被關在大牢里呢，她說什麼都得回去。

  夜深下來，床上的少女呼呼的睡著了。

  門被緩緩打開，進來一位白衣男子，他朝床榻走過去，淡淡望了眼床上的人，最後目光落在女子裸露在外的手臂上。

  上面有傷口，有的擦破了點皮，有的是很深的劃痕。

  從懷中掏出膏藥，指腹沾了藥輕輕的塗抹在傷口上。

  佟凌萱睡得迷迷糊糊，感覺胳膊有些痒痒的不舒服，她睜開眼，趕緊坐起來，以為胳膊上爬了蟲子，定睛一看，什麼都沒有。

  哦不對，有些奇奇怪怪綠色的東西。

  放在鼻尖聞了聞，一股嗆鼻的中藥味。

  咦？我沒上藥啊？

  拍了拍腦袋，佟凌萱嘀咕著：「我大概是睡迷糊了……」她又倒頭躺在床上。

  這一天一夜的逃命，早就透支了她所有的力氣，困意沖淡了意識，佟凌萱又陷入了夢海。

  門外，白衣男子朝屋裡望了望，就轉身朝宮外走去。

  身後跟了幾個會武功的黑衣人，他們畢恭畢敬的和白衣男子保持一定的距離。

  「走，去上京！」朝後吩咐一聲，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御書房，裴光霽和幾位朝中大臣商議完國事，就見他的貼身太監張德水進來，有話要說。

  「何事？」

  「啟明皇上，萱妃娘娘回來了。」

  「哦？來的倒是挺快啊！朕還以為她還要再外面逗留幾天呢！」裴光霽嗤了聲，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

  張德水知道因為萱妃流產的事，惹怒了皇上，現在不待見萱妃，也是情有可原，但他還是堅持把話說完，「皇上，萱妃娘娘是自個兒一人駕著馬車回來的。」

  「一人？」裴光霽眉頭皺起來，「朕派給她的馬夫和宮女呢？」

  張德水咽咽口水，說道：「奴才瞧著萱妃娘娘神色鬱郁，應該是身子不好，奴才上前問了幾句，娘娘只是說人死了。」

  「死了？」劍眉幾乎要打起彎來，裴光霽隨後吩咐：「派人去藥泉山查查，到底發生了什麼。」

  「喳。」張德水躬身退了下去。

  裴光霽站起來，放下手裡的奏摺抬腳就走了出去，後來腳步一頓，又折返回來，砰的關上了門。

  又回到這座牢籠般的宮殿，佟凌萱只覺陌生的很。

  這霽月殿裡空無一人，以前還有沁兒在她身邊轉悠，現在一個人都沒有，她感到心裡空蕩蕩的。

  想起回宮的目的，佟凌萱稍作收拾就去了御書房。

  剛才入宮的時候，聽張公公說皇上現下在御書房辦公。

  守在門口的張德水，看見那大老遠走過來的人，微微一愣。

  這萱妃剛回宮，不在殿裡歇著，怎麼自個兒送上門了？

  況且皇上今日的心情，不那麼好。

  「奴才參見萱妃娘娘。」張德水微微行禮，卻被佟凌萱扶起來。

  「張公公，本宮想見皇上一面。」

  「好，娘娘您等著，容奴才進去稟報一聲。」

  屋裡批改奏摺的裴光霽，早就聽見了外面的動靜，當然，他也知道佟凌萱來找他的目的。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裴光霽理了理袖口，雙臂攤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望著張公公進來。

  「皇上，萱妃娘娘求見。」

  「讓她等會吧，張德水，過來給朕磨墨。」

  「……喳。」張德水站起來，走到桌案邊，開始研墨，抓著墨條的手不敢有絲毫怠慢。

  門外，佟凌萱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左等右等，就不見張公公出來，但礙於規矩，她又不能硬闖御書房。

  嘆口氣兒，佟凌萱只能站在外面等著。

  晌午的太陽升起來，現在的天氣還是十分炎熱，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滴下來。

  幸虧她也不是什麼嬌貴的小姐身子，在太陽底下站大半個時辰也是能撐得住的。

  降雪閣里，隨時留意著御書房動向的佟凌青，聽見萱妃回來的消息後，先是震驚了會兒，就淡定下來。

  「她人不在霽月殿，那去哪了？」問身邊的小雪。

  「在御書房呢。」

  「哦？又去勾引皇上麼？只是現在沒了龍胎，她還有什麼勝算？」佟凌青冷嗤一聲，讓小雪扶著她站起來，「把糕點帶上，我們去御書房探望皇上。」

  佟凌萱聽見後面傳來的腳步聲，轉頭望了望，看見來人，她的眉幾不可見的一皺。

  這婉貴妃的消息真靈通。

  瞧見她手裡提的食盒，怕不是單給皇上送飯這麼簡單。

  「萱妃姐姐，這段時間倒是未瞧見你，你是不是一直待在寢宮裡養胎啊？」目光落在佟凌萱的腹部，「呀」了聲，「姐姐的肚子……」

  佟凌萱面色一白，用手掌蓋住肚子，沒有說話。

  佟凌青走過來，壓低聲音說道：「姐姐，待會兒妹妹去霽月殿找你。」

  佟凌萱僵著臉，不想搭話。

  這時，御書房的門終於被打開，張德水走出來，笑眯眯的對婉貴妃說道：「娘娘，陛下讓您進去。」

  「好嘞。」佟凌青得意洋洋的瞥了眼一個勁兒往御書房瞧的萱妃，大搖大擺的進去了，隨後沖小雪使使眼色，讓她把門關上。

  「張公公，皇上這是……」佟凌萱問向張德水。

  張德水面犯難色，嘆口氣兒說道：「娘娘，皇上只說讓您在外面等著。」

  佟凌萱咬咬牙，隨後點點頭：「好，那本宮就等著。」

  御書房裡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那婉貴妃不知說了什麼，讓裴光霽龍顏大悅，隨後又傳來女人嬌嗔的聲音，看起來，倆人在御書房裡聊得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