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圖個什麼
2024-05-08 18:37:41
作者: 纖塵999
「那娘娘的意思是……婉貴妃這是來找茬的?」沁兒眼底划過一抹擔心。
佟凌萱拍了拍沁兒的手背:「稍安勿躁,我們靜觀其變吧。」
很快,路口出現了兩道人影,佟凌青一身蔥綠宮裝,妝容淡淡,倒是讓人瞧不出端倪,後面跟著她的貼身宮女——小雪。
「阿姐,原來你在這兒?」佟凌青唇角一勾,眼底閃過一絲不快,「剛才本宮喊你,你為何不答應?」
「應了,只是距離遠,貴妃娘娘沒有聽見罷了。」佟凌萱不卑不亢的答道。
「呵!你是不是猜到本宮今日一定會來找你,所以見到本宮不慌不忙的?」見佟凌萱沒說話,佟凌青哂笑:「你這是做賊心虛吧!我的好阿姐!」
佟凌萱抿著唇,搖了搖頭:「貴妃娘娘,是蓉嬪讓皇上問的我,我一個罪妃,不敢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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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嗎?」佟凌青揚著眉頭,視線落在佟凌萱手帕里的青棗上,哼唧一笑:「沒想到阿姐竟吃這種東西?」
手腕一僵,佟凌萱把帕子團團塞進了袖口裡,「讓貴妃娘娘見笑了。」
她依舊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樣子,這模樣落在佟凌青眼中,只讓她氣的牙痒痒。
她多次百般明里暗裡的諷刺她,她依舊是這種不痛不癢的模樣,還真是讓人心中不痛快。
壓下眼底的不悅,佟凌青壓低嗓音問道:「阿姐,那蓉嬪可是當真懷孕了?」
「是的。」垂下眼皮,佟凌萱答道。
佟凌青咬著牙,鼻息噴出一聲冷哼,「沒想到那個小賤人早就算計好了,難怪昨天會對本宮那麼猖狂,只是怎麼沒把她打流產呢?」眯著眼,透著冷光,佟凌青頗是可惜的說道。
佟凌萱依舊沉默不語,這個時候,她還是獨善其身的好。
看出了佟凌萱的意圖,佟凌青咬著牙說道:「阿姐,那晚裴光霽來的時候,你就應該通知我,這樣蓉嬪就不會得逞了,可是你沒這樣做,是不是你也在看本宮的笑話?你可是我的親阿姊啊,你怎麼忍心這樣對我?怎麼忍心不幫我?」
聽著佟凌青憤恨的控訴,佟凌萱頓感一陣無奈,她抬起眼皮,望著眼睛紅紅惱怒至極的婉貴妃,啞著嗓子問道:「你眼中可還有我這個阿姐?你恨不得把我踩在腳底下,恨不得把所有擋你路的人全都除掉,即便是你的阿姐,你也不會心慈手軟,佟凌青,你真的把我當成你的阿姐了嗎?而不是裴光霽眾女人中的情敵?」
佟凌青身子一僵,她震驚的望著面前的女人,眨了眨眼皮,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哆嗦著嘴皮問:「阿姐,你、你恢復記憶了?」語畢,忍不住往後退了數步。
那是無法掩飾的恐懼。
佟凌萱見佟凌青這般反應,臉上閃過一絲哀痛,果然,過去的她對佟凌青的影響太大。
「沒有。」佟凌萱搖搖頭。
佟凌青穩住心神,瞳孔緊盯著對面的女人,如針尖般一點點的打量著那張和她相似的臉,不錯過上面每一絲表情,在確定阿姐確實沒有恢復記憶後,她才長長鬆了口氣兒,因為恢復記憶的佟凌萱,是個冷血的怪物,會比她的手段殘忍百倍千倍,是不會有同情心有感情的人。
「佟凌萱,這都是你自找的,你賴得了誰啊!」佟凌青嘴角勾著冷笑,露出一排珍珠白的貝齒,她身後是長在野地里的百合花,開的正是旺盛。
聽沁兒說,以前的婉貴妃一開始進宮的時候,只是一個小小的貴人,後來因為救駕有功,被裴光霽封為婉妃。當貴人的時候,做事唯唯諾諾,膽小怕事,就連說話都細聲細氣的,為人單純不說,接人待物也不似現在趾高氣揚,只是隨著妃位的提高,權利也越來越大,這人一下子就變了,變得心狠手辣,遇事不折手斷了。
要說以前的佟凌青像朵百合,現在的她更像一株高傲的玫瑰。
許是人站的高了,看的就遠了,這野心也就大了。
「這麼看著本宮做什麼?」被佟凌萱一陣盯著,佟凌青心中不好受起來。
那是什麼眼神?是憐憫她麼?
呵!
她以為她是誰啊!一個冷宮裡的棄妃,卑微的連螻蟻都不如,又哪來的勇氣憐憫她?
「阿姐,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難道……」眼珠一轉,佟凌青詭譎的一笑,「你真打算在這冷宮裡待一輩子?」
佟凌萱微微一僵,愣了下。
佟凌青哼唧一笑:「這冷宮的日子確實不好過,就是不知道阿姐有沒有蓉嬪那麼有本事,出去了?」
佟凌萱垂下眼皮,卻說了讓佟凌青意料之外的話。
「我覺得待在這裡挺好。」
「呵!你這樣想最好!」佟凌青收起眼底的冷色,甩袖離開。
佟凌萱從沁兒手中接過水壺,澆灌那雪白的百合花,模樣頗是認真。
後面的沁兒想起剛才婉貴妃問的話,忍不住問:「娘娘,您真打算不出去了?」
手下的動作一頓,佟凌萱嘆口氣兒,伸出瑩白的玉指拂去那花蕊上的水珠,幽幽說道:「裴光霽明明知道蓉嬪懷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他卻做戲的把蓉嬪從冷宮裡大張旗鼓的接了出去,你說,他是圖個什麼呢?」
沁兒微微一愣,搖了搖頭:「奴婢不知道啊。」
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佟凌萱望了望晴朗的碧空,讓沁兒扶著站起來,指了指天空:「你看,這碧空如洗,當真如面鏡子般,如果每個人的心,都像鏡子一樣,那該多好?這樣就不會有那麼多猜忌和算計,人生也不會這般累了?」
沁兒似懂非懂的聽著,見主子遲遲不解答剛才的問題,她張了張嘴想問,最後又閉上。
御書房。
靜悄悄的。
見四下無人,一個瘦高的身影猴子似得跳到桌案前,仔細打量著上面的一副水墨畫。
本以為會看見大玥的大好河山,亦或是美麗的花景圖,但……可惜是面鏡子。
手指拖到下巴上,白皙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疑惑,這是個什麼意思?
尋思半晌,玉指在宣紙上兜轉一圈,最後落在毛筆上,握住筆桿,大手一揮……
枝丫!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