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診脈

  「嘔……」想起那畫面，佟凌萱扶著牆壁乾嘔起來，一股難受的噁心感襲至心頭，她拼命的想吐出什麼，想一併把她黑暗血腥的過去吐出來，可是只有膽汁苦水，就什麼都沒有了。

  「怎麼？覺得我說的話很殘忍嗎？你可是一個殺手啊，這種折磨人的方法，你做的要比這噁心血腥百倍千倍！」望著蒼白的近乎皺巴成一團的小臉，佟凌青大力握住了那纖細的手腕，一股涼意登時傳來，駭的佟凌萱想拼命的擺脫。

  「阿姐，你怕什麼？你的這雙手早就沾滿了血腥！你殺人就像殺豬一樣，哦不對，就像人每天要吃飯一樣，你不殺一個人，這一天你就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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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笑著欣賞著佟凌萱的痛苦，佟凌青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直到小雪的聲音傳來：「娘娘，這楊玉蓉昏過去了。」

  「哦？怎麼這麼不經打啊！」放開佟凌萱，佟凌青轉身朝角落裡的蓉嬪走過去，抬腳踢了踢，見人沒反應，哼唧道：「還真昏了！」

  「雪兒，我們走吧！今日本宮高興，要喝兩碗燕窩粥。」

  「是，娘娘。」小雪跟著前面的身影，離開了梧桐苑。

  佟凌萱指揮著沁兒和小紅，把鼻青臉腫渾身是傷的蓉嬪抬到了隔壁的房間，忙乎完後，就回了大殿休息。

  誰知到了夜幕時分，大殿的門被砰砰的敲響了。

  沁兒打開門，一道粉影衝進來跪在地上，抓著佟凌萱的衣角，哭訴道：「萱妃娘娘，求您救救我家主子，她昏了大半天了，到現在還沒醒過來！」

  「現在還沒醒？」佟凌萱一驚，她原本以為蓉嬪休息一時半刻的，就能醒過來，沒想到……

  「娘娘，求您救救我家主子吧，求求您……」

  小紅倒是對蓉嬪忠心，把頭磕的砰砰響，佟凌萱望了眼沁兒，讓她把小紅拉起來，隨後主僕二人走到一邊，商量道：「沁兒，要不……你去太醫院把宮御醫請過來？」

  「奴婢不願意，即便娘娘救了那蓉嬪，她還不一定感恩呢！她如今落到這般田地，完全是她咎由自取。娘娘勿要心軟，這後宮的人最要不得菩薩心腸了。」沁兒低聲提醒。

  佟凌萱點點頭：「你說的話，我自然明白，可是一想到我以前做盡壞事，從未做過一件善事，心中就生出一分罪惡感，總覺得也許自己做點什麼，就可以擺脫以前的陰影，雖然我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妄想……」臉上划過一絲哀痛，抬手蓋住了額頭，遮住了那一閃而過的憂愁。

  沁兒微微一僵，聽了娘娘的話，她忽然想起了現在的自己，最後，她僵著臉答應下來，快速出宮往太醫院走去。

  不一會兒，踏著月色，背著藥箱的宮匪就出現在這深宮大院裡。

  宮匪徑直朝佟凌萱的寢殿而去，看見好端端站在門口的人，他一怔：「萱妃，你……不是病了嗎？」

  佟凌萱搖搖頭，指了指隔壁：「是蓉嬪，你快去看看她吧！」

  宮匪愣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轉身朝隔壁走過去。

  沒過一會兒，隔壁忽然傳來一聲驚呼，接著那聲音被努力壓制下去，變為了一聲低問：「小紅，你家主子懷孕了？」

  小紅蒼白的小臉，明顯一怔，隨後又驚詫的捂住嘴巴：「真的？」

  宮匪望著床上昏迷不醒的蓉嬪，眉毛擰起來，這蓉嬪不會是和別人私通了吧？

  後面的小紅趕緊上前一步說道：「就在半個月前，皇上來找過我家主子，而且當晚還宿在了這裡。」

  「哦？原來是這樣。」宮匪還真為這蓉嬪捏了把汗，只是……既然把蓉嬪打入了冷宮，那裴光霽來幹什麼？

  而且還讓人家懷孕了？

  宮匪從藥箱裡拿出傷藥膏，讓小紅替她家主子擦擦傷口，又開了藥方，讓小紅以他的名義去太醫院拿藥。

  終於把旁邊的小紅支開，宮匪又仔細的把了一下脈，他再三確認過確實沒有出錯，便快速背著藥箱離開。

  在院子裡，碰見了往這兒張望的萱妃，宮匪眸光略微一沉，就上前詢問道：「萱妃娘娘，可有事？」

  「那蓉嬪怎樣了？」佟凌萱忍不住問。

  剛才她可是聽見了宮匪發出的叫聲，後來他聲音低下來，具體說了什麼她隔著牆壁沒聽見。

  宮匪展展眉梢，輕語道：「娘娘無需擔心，只是一些皮肉傷罷了，只是……蓉嬪是被誰打了呢？」這下手還真不輕啊！

  佟凌萱咬著唇瓣，支支吾吾的說：「我……我並未瞧清楚。」

  「哦？」看來是萱妃有意保護那個人呢！

  宮匪心中立刻出現了一人，他壓下眼底的精光，躬身退了下去。

  藏在殿門後頭的沁兒，走了過來，扯了扯佟凌萱的袖子：「娘娘，您為什麼沒向那宮匪說實話？」

  佟凌萱搖搖頭：「那婉妃再怎麼說都是我的妹妹。」

  「唉……您把人家當親妹妹，可是人家未把你當親阿姊啊！」沁兒搖頭一嘆，一臉無奈。

  佟凌萱乾乾一笑：「畢竟是我傷害她在先，姊妹之間，哪有分這麼清楚的？」

  沁兒放棄了勸說，陪著佟凌萱往隔壁去探望蓉嬪。

  「咳咳咳……」屋裡傳來聲音，床上的蓉嬪悠悠轉醒。

  剛醒來，她就尖叫一聲，抱著腦袋縮在角落裡：「婉貴妃，你個壞女人，別過來！別過來！嗚嗚嗚……」

  「蓉嬪，我是萱妃啊！」佟凌萱快步走過去，想伸出胳膊把嚇壞的蓉嬪拉過來，但被後面的沁兒拉住，「娘娘，奴婢去。」

  沁兒走過去，粗魯的把蓉嬪扯過來，蓉嬪哆嗦著身子，抬起淚眼滂沱的眼睛，待看清眼前的人，才放下渾身的戒備和顫抖，哽咽的說道：「本宮從來沒受過這等欺負！這個李蓮青，本宮絕不會放過她！」

  佟凌萱動動唇，想勸說一下，後來又放棄。

  她自嘲一笑，即便她勸說又怎樣，依照蓉嬪的性子，她肯定不會輕易罷休。

  此時，殿外響起一連串的腳步聲，不是一個，也不是兩個，而是來了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