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秋去冬來，轉眼間已進入冬季，天氣一天比一天冷。沈予凡在方少凌的陪同下出席了狄志軍和林佩嫻的婚禮。從家裡出發，自駕兩個多小時才到達婚宴現場。停好車後，方少凌牽著沈予凡的手走向宴會廳。遠遠就看見狄志軍和他太太站在入口處的簽到台一旁迎賓，還有雙方的父母和兄弟姐妹。

  狄志軍個子不高，新娘的身高與他差不多。沈予凡和方少凌走到新郞和新娘跟前，「恭喜恭喜！」沈予凡將手中的兩個紅包遞給狄志軍，一個是她給的，另一個則是代方少凌給的。

  「予凡，真高興你能來！」狄志軍笑著看向沈予凡，「這位是……」狄志軍的目光投向沈予凡身邊的方少凌。

  「哦，他是我朋友方少凌。」沈予凡直覺方少凌從剛才就開始打量狄志軍。

  「你好，歡迎你來參加我們的婚禮，請入座！」狄志軍讓一旁的禮儀小姐為沈予凡和方少凌帶座。

  宴會廳很大，一片洋洋喜氣，環視一周，約莫三十圍。沈予凡和方少凌被安排和她以前的舊同事同坐一桌。大家見了面都熱絡起來。

  「嗨，予凡，好久不見！」說話的是小青，「比以前更漂亮了！」

  沈予凡笑笑，「小青你嘴巴還是這麼甜！」

  「我說的是事實！對了，這位是……」小青想了想，「一定是你男人啦！」

  沈予凡當時臉「唰」的一下紅了，是男朋友，小青她非要說得那麼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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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我的朋友方少凌，」然後看向方少凌，「這是小青，我以前的同事。」

  「你好，帥哥！」小青她還是那樣……「對了，能不能透露一下你是怎麼追到我們予凡的呀？想當初別人想追她都……」沈予凡連忙捂住小青的嘴。

  「這個問題我得認真地想一想才能回答你……」方少凌他湊什麼熱鬧呀！

  「小青，來，我們喝一杯，這麼長時間不見面你還記得我！」沈予凡連忙打斷他們兩人的交談。

  「沈小姐！」忽然聽到有一道音量頗高的男聲，沈予凡習慣性地回頭，是袁亮！沈予凡連忙站起來。

  「袁先生，好久不見！」

  「你也知道好久不見了吧！你可別忘了還差我一頓燒烤呢！」這個傢伙還惦記著這個。

  「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因為這頓燒烤所以對我念念不忘啊？」

  「哇……你……」袁亮低頭發現方少凌正看著自己和沈予凡你一句我一句地交談，「這位……難道這位就是傳說中的沈小姐的男朋友？」

  「你好！我叫方少凌。」方少凌站起來。

  「你好，我叫袁亮，袁世凱的袁，月亮的亮。」

  「是原來的原，諒解的諒！」沈予凡掩嘴笑起來。

  「袁小姐你又欺負我了，真想不明白你男人是看上你哪一點……」

  「袁亮……」沈予凡把聲音拉長，大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

  「好好好，我不說了，」袁亮認栽。

  沈予凡滿心以為袁亮終於屈服在自己的「淫威」之下了，誰知道他又向著方少凌補了一句：「你看你女人，你得回家好好調教調教才行！」話音才落，沈予凡的拳頭已落在袁亮的肩上，力氣不大不小。

  「噢！」袁亮還佯裝很痛苦似的叫了一聲。

  「好啦，還裝，快開始了，先坐下吧！」然後袁亮就坐在沈予凡的正對面，她的右邊是方少凌。

  沈予凡以前一直都很害怕參加婚宴，特別是年齡漸漸大了卻依然單身的過去那幾年。因為在這樣的場合她總免不了被身邊的人追問她到底有沒有談男朋友，打算什麼時候結婚……沈予凡是喜歡一個人過日子，但每次被問到這種問題她心裡就特別的不舒服，活像每個人都得結婚，不結婚就活不下去一樣。

  但在這個婚宴上，沈予凡卻不再害怕別人問她這樣的問題，她想是因為方少凌。她和方少凌在一起之後，有很多她以前害怕的事情都變得不再可怕。這應該就是女人常說的「安全感」，仿佛只要有方少凌在她身邊為她遮風擋雨，一切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方少凌就是她的依靠，她的歸宿。

  走出宴會廳，已是晚上九點多。沈予凡當晚喝了不少紅酒，犯暈是在在所難免。

  都怪狄志軍，硬說她能喝，非要和她喝了一杯紅酒、三杯啤酒，杯杯見底。沈予凡推卻不過，也就笑笑喝了。不就一點酒嘛，沒什麼大不了的。現在，算是嘗到逞強的惡果了，她頭腦還是清醒的，只是頭好暈，連站都站不穩。

  「予凡，你感覺怎麼樣？」方少凌將沈予凡扶上車，讓她靠在副駕駛座上，然後將座椅調了個角度，讓她靠得舒服一些。

  

  「少凌……我沒事，只是有點暈……嗝……我們回去吧！」

  「真的沒事嗎？」方少凌靠近沈予凡的臉，靜靜地看著她，然後幫她理了理擋在臉上的頭髮，沈予凡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擔憂。「要不我們先在附近的酒店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去好嗎？」

  沈予凡輕輕搖頭，「沒關係的，我睡一覺就好，你開車吧！」沈予凡沒有誤會方少凌的用意，他的提議也只是想讓她好好睡一覺，免得一會兒在車上太難受。

  「好，如果你覺得不舒服就告訴我。」

  「謝謝！」沈予凡的聲音很小，但在安靜的車廂內還是被方少凌聽到了。

  方少凌摸摸沈予凡因酒精而變得粉紅的滾燙的臉，寵愛地說「傻瓜！」沈予凡閉上眼睛，感覺到車慢慢地開出停車場。

  沈予凡在半睡半醒間想起了小青，想起了袁亮，也想起了他們說的話。特別是袁亮說笑的那一句「真想不明白你男人是看上你哪一點」。其實別說是袁亮，連沈予凡自己都搞不懂方少凌到底看上她什麼，他喜歡她什麼。她已經27歲，他也快31歲了，像他們這樣年紀的男女，大多都已為人父母，而他們呢？這還是她的初戀！

  夢中的沈予凡有一絲不安穩，就好像是走進了死胡同。後來回憶起來沈予凡才知道，原來從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有了結婚的念頭，她想嫁給方少凌，嫁給這樣一個溫文儒雅，外在與內在都如此優秀的男人，這是多少女人一生的夢想啊！

  可他們在一起會幸福嗎？方少凌對她疼愛有加，她對方少凌也越來越在乎，是否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就能永遠都幸福？沈予凡害怕這樣的問題，如果可以逃的話，她希望永遠都離這些問題遠遠的。她骨子裡遇到困難解決不了就想逃的基因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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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創作品*作者：白玉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