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爺的仙女

2025-01-26 13:16:13 作者: 奈妳

  閒詩滿心失落、失望,甚至有些絕望,但內心深處,還是全心全意地相信景裕與景東柘,相信他們會信守他們的承諾,帶著她舉家遠走高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所以她沒有詢問他們接下來該如何做,她相信他們必然會布置周全,用不著她操半點心,畢竟,她不是個善於謀劃之人。

  

  夜漸漸地深了,閒詩服下了解奇癢的解藥,便與父子倆告別,關上寢房的門準備休息,即便今晚註定翻來覆去睡不著,她也只能躺在床上沉思、等待。

  閒詩垂頭喪氣地低著頭,一步一步地朝著自己的床榻走去,「哎——」

  這走向床榻的一路,其實並不長,但她卻走幾步嘆一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特別得淒涼,連她自己聽了都覺得可憐得想哭。

  她滿心以為過不了沐浴那關,誰知竟然以那般荒謬的方式過去了。

  不是她準備不周全,而是正如景東柘說的,朝塍根本沒有給她逃脫的機會。

  閒詩是低著頭走路的,精神又蔫蔫的,是以寢房裡有沒有異常她一概感覺不到,只是雙眼盯著地面,麻木不仁地走著、走著。

  突地,在距離床榻只剩下兩步之遙的時候,閒詩的眸光被地面上一雙擺放整齊的皮靴吸引。

  那顯然是一雙男人的皮靴,怎麼會出現在她的床榻前?

  眸光順著皮靴往上,閒詩看到某個她最痛恨的男人,此刻正姿態愜意地躺在她的床上,雙腳還翹著慵懶的二郎腿,仿佛這張床根本就是他的,是她走錯了房。

  「你——」閒詩手指著這個不速之客,瞬間怒容滿面,道,「給我滾下床,滾出去!」

  朝塍渾身一動不動,只是眼眸斜睨向她道,「爺是來恭喜你的,你這是待客之道?」

  這個幸災樂禍的男人,閒詩恨得咬牙切齒道,「在我眼裡,你不是陌生人,就是混帳、琉氓、噙獸,與客字不沾邊!」

  「爺會派個嬤嬤來教教你一個女人在宮裡,言談舉止與規矩。」

  這男人在嫌她不懂禮數,沒有規矩?

  閒詩冷哼一聲道,「現在知道我不懂禮數,沒有規矩還來得及,別強行把我娶進去了,給你丟盡了臉面。」

  朝塍一臉無所謂道,「爺的臉一半蒙著,丟不丟不要緊。你誤會了爺的意思,爺只是希望你進宮之後,在別人的面前,能少些疏漏,免得給自己添上不必要的麻煩。」

  「少假惺惺。」閒詩一點兒也不相信他的話,只當他是怕她丟他的臉。

  這個男人真是矛盾,既然怕她丟他的臉,何必這般執著地娶她,而且一娶便是太子妃?

  朝塍轉過臉來,朝著她勾了勾手,「過來。」

  閒詩一聽,非但沒有上前,而且還退後一步,道,「請你出去。」

  朝塍恍若未聞,道,「爺今日聽說了一些很動聽的話,你要不要聽?」

  閒詩馬上道,「不要聽。」

  「不聽可惜了,哦,爺忘記了,那話你也聽過,想來你也不稀罕,只有爺稀罕。」朝塍有些自言自語地說道,「今日有個爺歡喜已久的女人居然背著爺對爺表白,說她很喜歡爺,很喜歡很喜歡,自從第一次見爺,便對爺一見鍾情,並發誓此生非爺不嫁。」

  這話聽著真耳熟,閒詩的臉逐漸漲紅起來,若是早知道那些個嬤嬤會把原話原原本本地講給他聽,她就不該編這種謊話。

  而此刻,這個毫無自知之明的男人居然還興致勃勃地問了一句,「你說那女人說得可是真話?」

  閒詩白了他一眼,清清楚楚地吐出兩個字,「假的。」

  「何以見得?」

  閒詩想了想,故意道,「真的。」

  突然之間,閒詩想到了一件事,臉上那憤懣的神情瞬間有所收斂,就連說話也沒有那般敵意了。

  若是在這三日之內,景裕父子要帶著她逃離京城,她雖幫不上大忙,卻也千萬不要給他們添亂。

  朝塍是個深不可測的男人,很多他們想得到的事情,他恐怕也猜得到,是以她在他防著他們的時候,她也得防著他。

  如今皇上已經賜婚,且沐浴那關已過,若是她還執意反對,朝塍會不會因此看出來,他們一家要逃跑的打算?

  所以,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順從些好,假裝認命地順從,那樣,他對她的防備之心,乃至於對景裕父子的防備之心,也會減弱許多。

  但另一方面,此刻閒詩也做不到對他投懷送抱,讓他徹底相信自己,她巴不得他立即消失。

  於是,閒詩不再請他下床,而是道,「你若是喜歡這床,就睡著吧,我去客房睡。」

  雖然她這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疏離態度,但是比起她方才讓朝塍下床,態度已經好轉了十萬八千里。

  朝塍眸光一深,定定地望著她片刻,回答,「爺是喜歡這床,但是,沒有你陪著,如何睡得著?」

  這個不要臉的男人,閒詩心裡暗罵一聲,沉著臉道,「雖然我嫁過,名聲已經不好聽,但也有自己的矜持,如今我還不是你的妃,請你給予應有的尊重,不要再毀我名聲,雪上加霜對你不好。」

  朝塍眯了眯眼,像是不認識閒詩一般,半餉才道,「誰敢說你名聲不好聽,爺就砍了他的腦袋。」

  閒詩心裡輕嗤一聲,暗道,你以為你這般說,我就會對你感激嗎?休想,我只會認為你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朝塍接著道,「曦兒,怎麼態度突然大轉彎了?」

  閒詩冷冷地看他一眼,又垂下眸子,低眉順眼地回答,「不然我還能怎樣?那把匕首沖向你,跟你同歸於盡?我還有家人,不想連累他們。」

  

  「說得真是好聽,好聽。」朝塍突然坐直了身軀,且鼓了鼓掌,聽在閒詩耳中,仿佛是極大的諷刺,是以她只能抿著唇不言語,免得說得太多,忍不住敗露了自己的真實心思。

  朝塍將一雙長腿姿態優雅地甩到床沿,沒有穿靴,而是在閒詩毫無預料之中,雙腳直接落地,一步跨到閒詩跟前,將閒詩一把拉到床畔,緊貼著他坐下。

  閒詩很想立即站起來,並且甩他一個耳光,但是,她使勁地咬了咬牙,忍住了。

  「請你自重。」

  朝塍似乎輕輕地笑了一聲,道,「爺知道自己身重幾何,怎麼你感興趣?」

  閒詩任由他攬著自己的腰肢,緊抿著唇瓣,能不說話便不說話。

  朝塍在她柔軟的腰肢上輕輕地捏了捏,惹得她渾身一僵,繼而他在她耳邊吐氣如蘭道,「乖乖地等待,乖乖地準備,乖乖地進宮,乖乖地做爺的太子妃,爺這輩子都會對你好的,只對你一個人好。」

  這話若是換了其他男人說,閒詩或許會有絲毫動容,但這話從朝塍嘴裡說出來,她就像吃到蒼蠅一般噁心,一連四個乖乖,他明知她不是那種乖乖的女人,還請求她乖乖的,這不是很假很可笑嗎?

  她若是能乖乖的,早就認命嫁給他了。

  見閒詩不吭聲,朝塍的手緩緩往上攀爬,繼續在她耳邊曖:昧道,「回答爺。」

  閒詩知道,這種時候,她若是乖乖地說好,或者說哦,反倒容易引起朝塍的懷疑,她要讓他感覺,自己是認命了,但是並不情願。

  於是,閒詩想了想道,「你的要求太多了,仙女也做不到。」

  朝塍似乎又低低地笑了一聲,道,「爺怎麼突然覺得你就是仙女?屬於爺一個人的仙女?」

  閒詩只覺渾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繼而,男人那帶著花茶香的口氣源源不斷地在她鼻息間縈繞,令她逐漸覺得喘不過氣來。

  「以後,在床上,爺不叫你曦兒了,爺就叫你仙女,小仙女如何?」

  閒詩心裡又一陣惡寒,這男人,還以為她真會做他的太子妃嗎?做他的青天白日夢去吧。

  不知不覺間,朝塍的手已經攀爬到了閒詩認為不該攀爬的地方,並且緩緩前移,做起了閒詩認為不該做起的事,這裡捏捏,那裡揉揉,閒詩伸出雙手去推去擋,可是,他反倒更加得寸進尺。

  「小仙女……」朝塍低啞著性:感的聲音呼喚了一聲,閒詩渾身一震,這聲音不知道怎麼回事,竟讓她有一種極大的熟悉感,仿佛早就已經侵入了她的骨子裡,只有喜歡而抗拒不得,「小仙女……」

  不,閒詩使勁地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這種莫名的認可,她定然是被他三番四次噁心到了,是以渾身才變得不正常。

  同時,閒詩又極為後悔,自己方才嘴裡怎麼會突然冒出仙女二字呢?真是該死,現在被他利用上了,吃虧的卻是她。

  朝塍可不管閒詩心裡所想,突然將她往床上又提了提,繼而將她翻轉過來,與他幾乎面對面的時候,他的頭壓過來,準確無誤地覆上了她的唇瓣。

  閒詩的頭髮出一聲轟隆巨響,一邊將心裡那些抗拒與排斥統統竭力地壓下,除了本能地緊咬牙關之外,並無其他反抗,一邊在心裡生出一個強烈的念頭,當年的仇,今日她若是不報上一報,她就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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