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如火如荼
2025-01-26 13:15:51
作者: 奈妳
對於閒詩的自慚形穢,朝塍自信地搖了搖頭,「嫁過的只是閒詩,跟景大將軍失而復得的女兒有何關係?」
「怎麼沒關係?」
「閒詩是閒詩,而嫁給爺的人,譬如叫作景東曦。」
景東柘,景東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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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曦:初升的太陽。
閒詩再遲鈍也聽出來了,朝塍口中的景東曦就是認祖歸宗後的她。
這些日子,景裕也經常提起為她重新取名的事,但一直沒有取到合適的,今日,她回歸景家的名字居然從一個外人的嘴裡說出來,閒詩只覺得好笑,不由地噘著嘴道,「景東曦是誰?我不認識。」
朝塍微微勾了勾唇,「慢慢你們就認識了。」
閒詩滿臉不服氣道,「你憑什麼幫我爹隨便取名字?那是我爹的分內事,他若是有困難,我哥自會幫他,怎麼也輪不著你。」
「爺幫你哥,等於你哥幫他。」
「胡言亂語。」
朝塍眯了眯眼道,「從今以後,爺對你的暱稱便是曦兒,誰若是敢這般叫你,爺必砍了她的腦袋。」
這個霸道的男人!
閒詩的臉微微泛紅,極為不服氣道,「若是我爹與哥哥那般叫我,你也要砍他們的腦袋?」
「一個是岳父大人,一個是大舅子,爺必定不會砍,因為爺會事先告訴她們,曦兒是爺的專屬稱呼。」
「你真噁心,我爹他們會聽你的才怪!」
「曦兒!」
閒詩:「……」
她渾身的汗毛似乎都豎了起來,一陣又一陣地發冷,這男人怎麼能噁心到這種地步?他怎麼喊得出口?
剩下的時間,閒詩沒有再出船艙,就坐在船艙里,欣賞著外頭熱鬧精彩的風景,因為畢竟是冬日了,夜晚承歡河上的風又大又冷,穿再多的衣裳似乎也不頂事。
當熱鬧散場時,閒詩跟著朝塍下了畫舫,岸上,已經有馬車在等候。
兩人對面對地坐在馬車上,閒詩低著頭髮怔,朝塍則始終目視著她,兩人臉上的動物面具不知什麼時候交換了位置,變成閒詩帶著小狗面具,朝塍帶著黑豹面具。
估摸著距離景家越來越近,閒詩將憋悶在心中已久的話突然說出道,「以後你別來找我了,我們不合適。」
朝塍淡淡地接上話頭,道,「合不合適不是你說了算,而是老天爺說了算。」
閒詩睜著眼說起了瞎話道,「老天爺昨晚入了我的夢了,說千萬要遠離你,否則活不過三年。」
朝塍又輕鬆地接上話頭,道,「老天爺昨晚也入了爺的夢,說爺若是娶了你,你必定活不過三年,但爺若是不娶你,爺絕對活不過三年,破解之法很簡單,三年之內我們生個孩子即可。」
閒詩咋舌,覺得自己跟無恥之人交談,大概永遠只能做嘴下敗將。
朝塍將自己臉上的面具摘下,扔到一旁,再探手去摘閒詩的面具。
當他的手捏住閒詩面具邊緣的時候,閒詩立即伸出手想要將他的手推開,卻聽他及時出聲道,「爺今日信守承諾,出門之後一次也沒碰過你,你若是想主動碰爺,是否也需要經過爺的同意?」
閒詩連忙將手收回,眼睜睜地看著他將自己臉上的面具摘下,而他的手指竟沒有觸到她臉部的肌膚絲毫。
「曦兒還是如此漂亮。」
閒詩被他突如其來的一聲曦兒喊得又一次毛骨悚然,怒道,「別這般叫我!怪噁心的。」
「聽多了便習慣了,恐怕還會很喜歡。」
「……」閒詩默了默,見他俊臉上的燙金眼罩紋絲不動地一直戴在他的臉上,忍不住道,「我猜,你若是敢將眼罩拿下來,肯定長得像鬼。」
朝塍嘴角猛烈地抽搐了一下,「何出此言?」
閒詩狡黠道,「若是一個人身上有包紮住的傷口,等他痊癒之後拿掉包紮物,被包紮過的地方必然白皙如紙,顯得周遭未被包紮過的肌膚稍黑。你臉上的眼罩整日戴著,見光少,一旦拿掉,你臉上的肌膚便呈現出一塊白多塊黑,不是鬼是什麼?」
「說得很有道理,」朝塍眸里非但沒有閃出憤怒的火花,反而像是噙著笑意,道,「等你嫁給爺之後,爺可以找機會讓你見識見識,看你會不會嚇得昏死過去。」
這世上見過他真容的人屈指可數,若有年輕女子不小心見到他的真容,一般都會昏死過去。
他的臉是真的嚇人,卻不是丑得嚇人。
閒詩聞言,卻滿臉不稀罕道,「恐怕是沒機會了,要不你現在就給我見識見識?」
朝塍果斷地搖了搖頭,「爺可不做虧本買賣。」
閒詩撅了撅嘴,心裡暗想著,連景東柘都沒見過他的真容,或許,他被眼罩蓋著的那一塊地方,長著黑斑之類的丑紋,所以才不敢輕易示人。
虧得他身份尊貴,否則誰有他的這種自信,明知自己是個醜陋的男人,還將對自己臉上醜陋的部分津津樂道,仿佛那是他的驕傲似的?
就在兩人兀自沉默間,馬車逐漸放慢了速度,最終停了下來。
外頭駕車的黑衣人道,「爺,景府到了。」
閒詩一聽,看也沒看朝塍最後一眼,便急著準備往馬車下跳。
朝塍及時伸出一隻手,擋住她的去路,道,「就這麼走了?」
閒詩白了白眼,「我到家了,你還想怎樣?」
「爺想怎樣,曦兒這小傻瓜是不可能知道的。」話落,朝塍突地將閒詩一把摟了過來,將她整個身子側著置放在他的膝蓋上。
轉瞬間,兩人生分的距離變得親密無間。
閒詩驚呆了,在對方過熱的體溫不斷地傳遞到自己身上時,她這才清醒過來,一邊掙扎著,一邊怒聲道,「混蛋,你放我下來?你答應過不碰我的。你說話不算話!」
「爺為了說話算話忍受得太久了。」朝塍壓低了聲音,在閒詩耳邊低喃,似乎是怕他的聲音被外邊的黑衣人聽到。
外邊的黑衣人似乎能感受到朝塍的排斥,迅速地跳下馬車,走到遠處躲著去了。
非禮勿聽非禮勿聽啊。
閒詩繼續掙扎著道,「那你就不能忍受到底嗎?你究竟做不做君子?」
「君子,可以時而做時而不做。」朝塍將閒詩的手腳牢牢地鉗制住,又將她的臉使勁地往自己的懷裡壓,「況且,爺知道違背承諾碰你的下場,不過是趕緊滾蛋。現在爺馬上就要滾蛋了,不碰白不碰是不是?」
「你——」閒詩被他強詞奪理的言論以及肆無忌憚的動作弄得羞憤交加,可惜卻完全掙脫不得。
「曦兒,爺要娶你,一天也等不得了。」話落,朝塍便突然捧住閒詩的臉,強行親住了她芬芳的唇瓣。
他有多久沒有親她了?似乎已經過了千年萬年。
是以這個吻,他吻得極為用力,也極為深入,閒詩再激烈的反抗,最後只能化為無力的妥協。
男人的吻雖然霸道強勢得毫無章法,閒詩卻覺得有著麻痹人心的魔力,讓她一不小心便會淪陷進去,著實可怕。
朝塍一邊肆無忌憚地吻著,一隻手也極為不老實。
閒詩的眼淚流了出來,卻也無濟於事,男人反而吻得更加激狂。
直到閒詩渾身的力氣散盡,朝塍這才放緩了速度,過了一番癮頭似的,還將她的眼淚悉數吃去,在她耳邊磁性地喚著,「曦兒,曦兒……」
對於這聲稱呼,閒詩已經不覺得噁心了,而是覺得他的聲音魅惑入骨,她若是再不擺脫,恐怕就要昏死在他的魔音之下。
著實太可怕。
最後的最後,朝塍將閒詩完全鬆開,像是已經嘗到了足夠的甜頭,神色慵懶道,「回去吧,爺有空便會來看你,見一次吻一次,直到你嫁給爺。」
若非閒詩鐵了心不會嫁他,此刻真想問他一句,難道我嫁給你,你就不會吻我了嗎?
幸虧這話她沒有衝動地問出來,否則,朝塍定然這般回答:吻可以歸為次要,爺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對你做。
閒詩跳下馬車時,並沒有看到黑衣人的身影,不禁暗噓了一口氣,她以為自己與朝塍方才在車廂里的動靜全都被駕車的黑衣人聽見,原來他根本不在這兒。
幸好幸好。
一邊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微微變皺的衣裳,閒詩一邊朝著景府的大門跑去。
她正揚起手準備敲門,門卻被人從裡頭拉開,露出景東柘一張溫柔的俊臉。
「詩兒,你回來了?」
閒詩一踩進門口,等景東柘將門反鎖,立即投入了他的懷中,聲音帶著哭腔道,「哥,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你能不能告訴我,要怎麼樣才能擺脫掉……邰爺?我真的很討厭很討厭他,一點兒也不想嫁給他。」
景東柘心疼地輕拍著閒詩的脊背,安慰道,「除非詩兒趕緊找個人嫁了,否則,我怕不出三日,詩兒就要被他給搶回去做妻子了。」
閒詩再景東柘懷裡抬起淚眼,問道,「哥與爹是不是更希望我能嫁給他?」
景東柘不忍心傷閒詩的心,但有些事,再不說清楚,恐怕更傷她的心。
於是,景東柘狠了狠心道,「不是忌憚邰爺的背景,而是我與爹都一致認為,你們是良配,將來必有一天,能愛得如火如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