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血口噴人
2025-01-26 13:12:07
作者: 奈妳
花流芳的話既直白又殘忍,說得那是毫無顧忌,仿佛昨晚的事她全部親眼目睹。
花流雲再也聽不下去,冷聲喝止道,「你閉嘴!再這麼侮辱你嫂子,以後別進花家的門!」
請記住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哥哥居然要為了一個不潔的女人禁止她回娘家,花流芳氣得渾身發抖,再一次將怨憤轉移到閒詩身上。
閒詩則被花流芳這番無中生有的話氣得嘴唇發白,牙齒發顫。
邰爺強吻她、摸她,比起花流芳所捏造的「真相」,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之前承歡河護城女兵已經特意在花流雲面前強調,說她除了脖子上有繩索勒痕之外,身上其餘地方並無任何損傷與異常。
若是她被那個幾個強盜一一糟蹋,哪怕是被其中一個糟蹋,且是在她昏迷中被糟蹋,難道清醒後的她會感覺不出來?
閒詩望著花流芳的眸光越來越冷,驀地蹦出一句,「你別血口噴人!」
「呵,心虛了吧?害怕了吧?緊張了吧?」花流芳佯裝沒看懂花流雲制止的眼神,勢要將她那些懷疑的話全都講出來才心裡踏實,「不過是落水溺水而已,我也曾溺水過,但是,醒來之後,很快便恢復了元氣,哪裡還像你這般弱不禁風,連路都走不得了?莫非是被糟蹋光了力氣?」
花流芳口口聲聲她已經被那六個盜賊所糟蹋,閒詩真真是氣瘋了,原先羸弱的身子竟霎時間積聚了不少力氣,猛地一掙扎,便從花流雲身上掙紮下來。
但是,許是她的動作太過歇斯底里,雙腳立地的時候,還是腳跟一軟,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花流雲立即將她攔腰扶住,關切道,「娘子……」
對上他深邃中蘊含著憤懣與陰鬱的眸光,閒詩的淚水瞬間委屈地盈滿了眼眶,哽咽道,「我沒有!我……」
其實她還想問一問花流雲,他究竟信不信她?
但她突然間覺得,在這種連她自己都頗為心虛的時候,即便他回答說相信她,也未必一定是真話。
在花流芳的咄咄逼人下,她竟也開始懷疑起來,在被邰爺救醒之前,是不是自己確實已經被那幾個強盜連番糟蹋?
花流雲握住她顫抖的一隻手,將她攬入懷中安撫,「嗯,娘子的清白,除了我,沒有人更清楚。」
他沒有直接說信她,而是以這種霸道的口吻表明了自己對她的認可。
花流芳卻嗤笑一聲道,「哥,這種時候你何必自欺欺人,若是她還是黃花閨女,興許你還能立即驗證一下她的清白,但可惜她不是。」
「來人——」花流雲憤懣地大喝一聲,立即從門內門外跑過來四個家丁,「將小姐請出去,沒有本少爺允許,不准踏進墨雲軒一步!」
「哥——我說的全是事實!你如何能這般無情待我?」花流芳立即退後一步,怒目瞪向那四個朝著自己靠近的家丁,厲聲道,「誰敢過來,看我不砍了你們的手!」
花流雲朝著那四個家丁冷眸一掃,再不理會大喊大叫的花流芳,打橫抱起閒詩,朝著自己的寢房大步走去。
身後,花流芳不顧一起地想要衝上來阻止,但那四個家丁已經齊齊將她攔住,只能倒霉地任由她拳打腳踢……
待花流雲的房門被他重重一腳踢上,隱忍良久的閒詩終於淚流滿面。
當那些潛藏在心裡的秘密因為後果無法估量而不敢訴說的時候,那致命的苦楚只能獨自一個人默默吞咽卻無法消受。
花流雲將閒詩置放在床鋪之上,在被他看見自己的臉之前,閒詩迅速側身背對著他。
雖然她哭得沒有聲音,但花流雲豈能感覺不到她的異常?
張了張嘴,花流雲終是什麼話也沒有道出,而是在俯了身之後,雙手在床沿一撐,頎長的身軀居然越過閒詩嬌小的身軀翻到了床的內側,即閒詩的身旁與眼前。
即便閒詩的眼眸已經被淚水模糊了眼睛,但還是感覺到了身上有一陣疾風閃過,並依稀可見眼前多出來的這個大男人。
兩人大白天地居然自然而然地同睡在一張床上,這可是閒詩嫁進來的第一次。
但此刻,閒詩已經沒了太多的心思去顧及這些,整顆心已經被恐慌與悲傷浸滿,似乎再也塞不下其他零碎。
「娘子,」花流雲捧著她被淚水沾濕的粉白色臉蛋,柔聲安慰道,「若人人都跟你一樣,把別人的胡言亂語聽到心裡去,因此而自怨自艾,那這世上人人便不快樂,這世上的笑臉便會像流星那般罕見。」
淚眼模糊中,閒詩似乎能看見花流雲那張異常溫和的俊臉,他安撫她的聲音似乎前所未有得和潤與體貼。
只可惜,他這話說得雖有道理,但對她卻不適用,一點兒也不適用。
花流芳那些話雖確有血口噴人的成分,但也不否認有歪打正著的可能。
她相信自己也希望自己沒有被那幾個強盜玷污,但是,誰能證明呢?難道要她找來那個邰爺為她作證?
那顯然是不可能的,邰爺沒那麼好心腸,而她也沒有再見他一次的肚量。
花流雲見閒詩的淚水仍舊源源不斷地往下滾落,繼續好脾氣地安撫道,「我後悔了,第一次覺得後悔,不該跟爹娘一起,將流芳寵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娘子你討厭她也好,恨她也罷,從今以後,你對她是何態度,我便也是何種態度,好不好?」
一個男人願意為了一個女人去跟自己疼愛了多年的妹妹劃清界限,可見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在意與認真的態度。
而花流雲越是如此偏向自己,對自己無微不至地關懷,閒詩越發覺得愧對於他,配不上他,哪怕昨晚的事都非她所願,但若是確實反生了其他更嚴重的事,她又怎麼有臉再做他的妻子?
「你別對我這麼好,別!」閒詩哽咽出聲,「昨晚的事我全都不記得,不知道,是以究竟我有沒有……萬一……乾脆你休——」
不等閒詩說完,花流雲便更近地湊近了她的臉,直接將自己性:感的薄唇落在了她淚水最洶湧的臉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