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連親三次
2025-01-26 13:11:53
作者: 奈妳
當閒詩覺得自己狼狽至極的時候,燈籠光下的邰爺卻依舊是那副神秘莫測、處變不驚的傲然姿態,他的衣衫除了被她有所蹭濕之外,依舊顯得整潔華貴。
但只有邰爺他自己清楚,自己的臉此刻已經微微泛紅,氣息紊亂地急促了許多,而身軀則變得又僵又硬,正徘徊在隱忍與爆發的邊緣地帶。
對於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閒詩已經仇恨到了極限,她情不自禁地哭泣,流下眼淚,可不是為了他能夠放過她,而是人在絕望與痛楚時的本能反應。
顯然這又是一個少言寡語的男人,哪怕他的心裡可以波濤洶湧、豐富多彩,但表現在外在,只能是又悶又冷。
閒詩覺得自己已經被他給逼瘋了,徹徹底底的瘋了,以致於像個潑婦一般地朝著他怒吼起來。
「你幹嘛停下?繼續呀!繼續!繼續毀了我呀,毀呀!欺五十步與欺百步對我而言,還有何區別?何區別?」
邰爺沉著臉聽著,燙金的眼罩時不時地泛著金光,似更能彰顯他的冷酷與殘忍。
閒詩的情緒幾乎失控,儼然已經不清楚眼前的這個人究竟是誰,或者說,她一會兒將他當成了仇恨的敵人,一會兒將他當成可以傾訴的對象。
「混帳,你這個混帳!等花流雲找到我又怎樣?他看到自己過門不久的妻子衣不蔽體、淚痕斑斑、嘴唇紅腫,甚至正被男人壓在身軀下,哪裡還能相信我的清白?不,他哪裡還需要猜測,看我一眼便能知道,我的清白早就被其他男人毀了。」
「好了,花流雲的第六任妻子又給他戴上了綠帽,現在你滿意了?高興了?得意了?你……你這個劊子手!混帳!」
閒詩一邊控訴著,一邊舉起兩個拳頭,趁著力氣稍稍恢復了些許,狠狠地朝著邰爺的胸口砸去、砸去。
她以為這個男人肯定會立即阻止,是以她並不貪心能砸他多下,只要能砸上一次也行,但是,這男人像是根本不把她的攻擊放在眼裡,非但沒有出手阻止,反而眸光深深地凝視著她淚水紛飛的俏臉,毫無阻止的意思。
罵著,砸著,沒一會兒,閒詩的力氣耗盡了,但幸虧嘴上還能保持頑強地繼續罵罵咧咧,「我恨你!恨你!恨死你了!」
驀地,邰爺再一次地握住她的雙肩,用犀冷的聲音道,「是你逼爺的。」
閒詩以為,他是在怪她對他說了那麼些難聽的話,便為自己辯解道,「明明是你一心一意害我,現在倒成了我害你?若是你不把對花流雲的不滿發泄到我身上,我怎麼會恨你入骨?」
「花流雲花流雲。」邰爺似乎很不喜歡從閒詩嘴裡聽見這個名字,每次她念叨的時候,他燙金面罩掩蓋的劍眉都會微微地蹙起,可惜沒人看得見那漂亮的峰度,「爺救你跟他無關,但你被害可能跟他間接有關,你信不信?」
這話說得拗口又難懂,閒詩當然不會相信了,這男人居然還有臉說是救了她?明明是他設計陷害她欺負她好不好?
而且,他厚顏無恥地稱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也就罷了,居然還敢誣賴花流雲才是害她差點淹死的兇手。
「相信你就是大傻子!」閒詩極其鄙夷地噴出這麼一句。
「你本就是傻子。」
「你——」閒詩氣得咬牙切齒道,「別以為你有多高貴,你將我貶得越低,說明你的格調越低!最好你直接貶我為屎,那你便一而再再而三地吃了屎!」
這番話剛說完,閒詩便後知後覺地臉紅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也能說出這般低俗的話,定然是被這個男人刺激到了極限,才會失去原先的水準。
「你這是認定我於你而言不是什麼好人了?」邰爺這口氣像是對閒詩下了最後通牒,但閒詩愣是沒聽出絲毫。
「何止不是什麼好人,你簡直就是斯文敗--」
不等閒詩罵完整,邰爺像是再也聽不下去,今晚第三次封住了閒詩的唇。
這男人怎麼能無恥透頂到連親三次?
閒詩無奈卻憤懣地瞪大了眼睛,即便力氣不夠,但還是垂死掙扎般地掙扎了一番。
這一次與前兩次不同的是,男人只是卯足勁似的吻她,強吻她,雙手只是從她的雙肩游移到她的頭兩側抱住,規規矩矩的再無其他過分的動作。
身軀能夠不被他再一次地觸及,閒詩不禁暗鬆了一口氣,可是,她萬萬沒想到,男人像是發了狂似的,居然越吻越激烈,長長久久地持續著,完全沒有停止的意思。
當閒詩將這男人的祖宗八代都問候了無數遍的時候,男人仍舊沒有停下,漸漸地,漸漸地,閒詩在他狂熱的吻中一不小心地昏睡過去,不知道是被他吻暈的,還是疲不能勝。
緩緩地,又緩緩地,閒詩在熟睡中入夢,又在入夢中深眠,不知過了多久,閒詩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有些醒了,還是還在睡夢中。
她以為自己已經醒了,可卻怎麼也醒不完全,譬如睜不開眼,也動不了嘴唇,更沒法起身行走,只覺渾身仍舊是軟綿綿的乏力不已。
可若是她還在睡夢中,聽到的那些陌生聲音為何一點兒也不在她的想像與控制之中?
寂靜耳邊開始有三四個人走動的腳步聲,即便放得很輕,但她還是聽得很清晰。
片刻之後,好像有人靠近了自己,且不止一個。
「她的嘴唇腫得太厲害了,得好好處置一番,可是,只剩下沒幾個時辰了,怎麼可能說消腫就消腫?」有個女聲焦急地說道。
「這有何難?我正巧有一支活血消淤膏,神奇得很,塗上去不到半個時辰便能起效,保證不會留下任何異常的痕跡。」另外一個女聲自信地說道。
而這兩個女聲雖然肯定是女人發出,但卻跟一般的女聲不同,像是英氣十足,說話的腔調有一種男人般的豪邁。
緊接著,分不清夢裡夢外的閒詩便感覺到自己的唇瓣果真被塗上了涼幽幽的膏藥,很快那涼度便取代了她其他所有的知覺,那些被邰爺強吻而產生的疼痛與脹腫感正從她的唇上一點又一點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