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又軟又香
2025-01-26 13:11:25
作者: 奈妳
念及方才在花流芳面前,這廝腰板子一直挺得筆直的姿態,閒詩便故意道,「我真是後悔,方才該竭力阻止你妹妹離開的。」
花流雲如她所料地問,「為何?」
閒詩斜瞪他一眼,回答,「因為好像只有她在的時候,你的腿傷才會顯得不怎麼嚴重,腰也直了,人也精神了,我便能松一大口氣。」
「唉——」花流雲好笑地嘆了一口氣道,「正是因為在她面前過度逞能,此刻我才會自食惡果,更加需要娘子的攙扶了。」
閒詩不以為然道,「為何要在她面前逞能?你大可在我面前逞能。」
那樣,她便可以輕鬆許多。
花流雲忍笑道,「方才我不是說了,我是流芳等萬千姑娘夢寐以求的夫婿之最佳人選,為了形象永垂,自然不能在她面前顯了頹態。但娘子,你敢實心實意地承認,你也是那萬千姑娘中的一員嗎?」
閒詩眯了眯眼,強迫自己撒個小謊,但動了動嘴皮子,最終卻沒能成功撒出,只好道,「我還是不做那萬千之一了,否則,這輩子你就只能倚靠著我走路了,那多不划算?」
這話說得好像她曾也是那萬千姑娘中的一員,又好像從來都不是,但花流雲聽了,卻是另外一種喜歡。
這女人雖然對他撒過謊,但並不擅長,也不會什麼謊都撒,就如她曾經為自己辯解的那般,她對他撒謊,並無惡毒之心,而她那些反話裡頭蘊含的真誠與純良,是他最為欣賞與感動的。
本書首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娘子又軟又香,若是能如此倚靠一輩子,為夫我就算是永遠如此羸弱,也是值得的。」花流雲在閒詩的耳邊魅惑地低語著,「但這樣的男人如何讓娘子死心塌地,是以我還是做個女人都喜歡的勇猛的男人吧,娘子你說呢?」
閒詩哪裡能覺察出他話中有話,隨口便道,「祝你早日康復。」
「嗯,為夫不會讓娘子失望的。」花流雲意有所指地說著,他的俊臉距離閒詩的連半寸距離都沒到,女兒家的清純的幽香陣陣地撲入他的鼻息,令他心馳神往不已,不由自主地央求道,「娘子,能不能親你?」
閒詩的側臉與脖頸不可避免地被花流雲的氣息噴薄,此刻已經是耳根發紅,聽他如此一說,脖頸也跟著發紅,差點就含羞地默認了。
前後都有上了畫舫的人或走動或說笑,迫使閒詩立即清醒過來,艱難地拒絕道,「不可以。」
「親嘴還是親臉,不可以的只能選一個。」花流雲深深地呼吸著獨屬於閒詩的幽香,若非顧忌到這裡是在畫舫上,他肯定直接將她扣進懷裡,想怎麼親就怎麼親,哪裡還需要她答應?
因為他相信,他有的是本事讓閒詩羞怯之中卻又歡喜不已。
閒詩真想一把推開這個無恥的男人,親嘴與親臉這兩樣若只能選一個,她自然會選親臉,但他偏偏可惡地說不可以的只能選一個,難道要她說親臉,意指親臉不可以?
到時候不知道會不會被他故意誤解?
「都不可以,」閒詩咬了咬唇,雖然已經一口拒絕,但其實並不想讓他失望,便立即補上一句道,「等回去再說吧。」
「回去再說?」花流雲本也沒想勉強閒詩,只是以逗她為樂罷了,此刻聽她如此順從乖巧,不由地心花怒放起來,不禁一臉邪惡道,「嗯,回去再說,但是,娘子,等回去之後,我們之間可不只是說說這麼簡單。」
男人這話說得既像是玩笑話,又似乎蘊含了某種令閒詩猜不分明的暗示。
「你什麼意思呀?」
花流雲正準備給她些能夠基本聽懂的暗示,身後就傳來了幾個男人熟悉的聲音。
「喲,那不是花少嗎?」
「好像是,但花少怎麼可能羸弱到需要女人攙扶?」
「是與不是,過去看看便可。」
花流雲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直起身子,那幾個男人已經將他與閒詩團團圍住。
「哈,真是花少。」
「哎,花少,這是哪裡尋來的姑娘,怎麼跟你以前帶出來的完全不一樣?」
「哇,這姑娘雖然沒有濃妝艷抹,但看起來真是與眾不同、耐人尋味。」
……
眾人在認可了被閒詩攙扶著的弱男子是花流雲之後,竟當他為空氣一般,對閒詩品頭論足起來,氣得花流雲臉色越來越難看,卻根本沒人發覺。
閒詩渾身僵硬地站著,一邊是被花流雲壓著,一邊是被眾人圍看著,恨不能有一個地洞鑽出去。
怪只怪她今日出門的時候,忘記換一身男裝,否則,此刻怎麼會變得如此尷尬?
若是花流雲今日沒有腿腳受傷,她可能會害羞地將臉埋藏進他的懷中,但現在她是他的倚靠,如何尋求他的庇護?看來方才他說得不錯,男人還是勇猛些來得好。
正當閒詩羞得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花流雲依舊是倚靠在她的肩膀上,卻巧妙地將她的身子轉了轉,讓她的臉一半藏在他的懷裡不被人再看。
「你們這些沒眼力的莽夫痞夫,這是我娘子,將你們那狗眼都拿拿開,嚇到了我娘子,一個個要你們好看。」
花流雲這話說得讓眾人震驚不已,一時間打量閒詩的眼光不禁更加濃烈了。
「這就是你那抱回去的第六任妻子?自己選的果然不同,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花少,難得帶嫂子出來,介紹介紹唄。」
「哎呀,花少,明明是你娘子弱不禁風,你怎麼顯得比她還柔弱?還是過早體衰駝背了?」
這些男人的話,以前花流雲聽了沒覺得逆耳,今日怎麼聽怎麼火大,既然沒有來得及挺直身子,他也便不打算挺起來了,索性就保持著那被認為是駝背的姿態,反駁道。
「我娘子沉魚落雁、國銫天香,只有這般保護才能周全,免得被某些叵測之人覬覦了去。」
這話其實他也只是隨便說說,誰知,他話音剛落,一個熟悉的人影姿態優雅地擠了出來,像是故意被擠出來,又像是他主動走出來的。
嘈雜的現場頓時鴉雀無聲起來,因為來者不是別人,而是杜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