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 卜算

  「魚魚，你這操控手法是如何習得的？」喬依皺眉問道。

  魚魚歪著小腦袋，奇怪地道：「這就是大哥哥傳給我的功法上面的呀！魚魚自己參悟的，也不知道對不對？」

  喬依搖頭嘆息，天才，這才是天才！

  魚魚果然和卜算一道，有著極深的緣分。

  以喬依如今的靈魂之力，對於任何功法的領悟能力，當世都幾乎少有人能及。但是，對於伏羲大神功法中的卜算和陣法一道，他一直覺得晦澀難懂，無法入門。

  而魚魚不過十餘歲的年紀，懵懵懂懂、誤打誤撞，甚至無人教導之下，便能自己悟通其中的一些操控之法，這只能說天賦異稟。若是有人稍加調教，日後成就不可限量。

  只是，看那卜龜上，星輝道痕滑動的模樣，似乎很有些後繼無力之象，應是魚魚靈力不濟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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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魚魚，如果靈力足夠，這卜算之術，你能否運用？」

  魚魚皺著小眉頭，想了想，道：「這操控之法，魚魚是悟通了一些，準不準對不對，魚魚也說不好！」

  「好，大哥哥將自己的靈力輸給你，你來試試！」

  「嗯，好！」魚魚應了一聲。

  喬依伸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腕，雙眼一閉，體內那股紫色靈力涌了過來，在度入魚魚體內之前，他用自己雄厚的靈魂之力將紫色靈力之中，屬於自己的印記抹除，這樣魚魚就可以隨心所欲的運用。

  感知到湧入體內的純淨的紫色靈力，魚魚小臉肅然，將自己的那絲靈力化入其中，作為引導，口中低低誦念，細嫩的小手指，帶著奇特的韻律，慢慢在龜甲之上滑動。

  隨著她的動作，那龜甲之上的道痕，彷如流水一般，波動起來，一層層蔓延開去。下一刻，一團團紫色神秘的氣息，緩緩自卜龜之上氤氳而起，如夢似幻，神秘無窮。

  慢慢的，那股紫色的氣息越來越濃厚。

  「返本歸源，追溯往昔！」魚魚一聲莊重的大喝。

  那團濃郁的紫色氣息，應聲破開，慢慢顯露出一塊平滑如境的畫面。

  在喬依和小糊塗目瞪口呆的注視中，畫面漸漸清晰。

  一座雄偉莊嚴的建築顯現，緊接著，一身翠綠衣裙的魚魚出現，她揮舞著幽藍色的魚人鋼叉，與一身藍袍的朱永恆，激鬥正酣。

  那畫面如同真實的場景再現一般，飛快的閃過。

  「這是，魔教圍攻天樞峰，魚魚自己的經歷！」喬依愕然道。

  說話之間，魚魚法決一變，小手一動，畫面一轉。一群烏壓壓的猛獸，出現在畫面之中，對面喬依、夏小胖、謝玲瓏及魚魚、小糊塗，和一大群修士嚴陣以待。接下來，大戰開啟，諸懷、鳴蛇、陸吾悉數登場。

  「這是山河縣外，我們一起抵禦獸潮！」

  「大哥哥，魚魚這是在通過卜算之術，來卜算自己曾經的經歷，她真的悟通了不少卜算之術。」小糊塗惟恐驚動了魚魚，低聲道。

  話語未落，魚魚法訣再變，畫面一陣模糊，顯露出她和小糊塗兩個研究卜龜之時的場景，直至喬依出現，魚魚施展卜算之術，畫面戛然而止。

  「哇」，魚魚小臉忽的一白，一口鮮血溢了出來。喬依心中一驚，瞬間切斷了紫色靈力的輸送。

  下一刻，畫面破碎，紫氣消散，星輝收斂，卜龜上的道痕也重新歸於原位。

  「魚魚，沒事吧？」喬依將她抱在懷裡，擔憂地道。

  魚魚歪著小腦袋，神色略有些萎靡，勉強笑了笑，道：「大哥哥，我沒事！」

  喬依飛快的檢查了一遍，確認真的沒有大礙之後，方才放下心來。他皺眉看著魚魚，問道：「怎麼回事？」

  魚魚搖了搖小腦袋，道：「我也不知道。」

  「大哥哥，我知道！」小糊塗忽的插口道。

  「快說說！」

  小糊塗應了一聲，道：「魚魚之前卜算出的畫面，都是之前發生的。再往下卜算，就是即將發生的事了。」

  「爺爺曾經說過，卜算一道，往生相易，後生相難。這是因為，往生相俱是過往定數，不可改動，卜算起來相對容易；後生相乃未來未知未定之數，卜算起來，難了何止百倍，那是需要很深厚的修為的。魚魚修為尚淺，縱然是天賦異稟，現在也只能看往生，卻看不了後世。」

  「卜算一道，乃是窺測天象，覓得天機，趨吉避凶之用。若然只是測算，也還罷了，泄露天機，要遭天譴的。還有，卜算之術，算人不算己，否則定然會引得反噬。」

  「好在魚魚之前測算的，是自己的往生相，加上自身的記憶，幻化出的畫面，才僅僅是受了些小的反噬，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喬依倒吸了一口涼氣，忍不住一陣心悸。老糊塗只來得及將卜算之法借他之口，傳於魚魚，卻未曾言明其中的忌諱，自己糊裡糊塗之下，險些害了魚魚小命。

  「魚魚，聽到小糊塗的話了？以後卜算之時，切不可犯了忌諱！」他轉頭囑咐道。

  魚魚微微點了點頭，將這些話記在心中。

  「其實，我也見過爺爺卜算，便是以他老人家的修為，卜算出來的都是些斷斷續續的畫面，絕沒有像魚魚之前那般，仿似將親身經歷，重新演示了一遍。我想，除了這是魚魚自己的記憶和她在卜算一道的天賦異稟以外，應該還有這枚卜龜的功勞！」小糊塗羨慕的看了魚魚一眼，續道。

  喬依摸了摸魚魚的小腦袋，思索片刻，忽的看著小糊塗，問道：「小糊塗，據你所說，卜算乃是泄露天機，要遭天譴。那卜算之術，豈不是等於害人之術？」

  小糊塗雖然自己無緣修習，但是跟在老糊塗身邊已久，對於其中的忌諱利害了如指掌，當下搖了搖頭，道：「卜算有反噬之力，但是可以憑藉修煉的功法化解反噬，所以無礙。常語有言，卜算可點不可說，又有一日三卦之說。這些忌諱的本意，其實都是在保護卜算之人，減輕反噬，只要控制反噬，在化解範圍之內，便沒有任何問題。」

  「原來如此！」

  小糊塗點了點頭，道：「卜算，其實只要不過度使用，又或者泄露天地大秘，即便是反噬，一般來講，都是耗損元氣，折損壽命。但是如果妄自過度使用，又或者泄露天地大事，便等於逆天改命，忤逆上天。屆時天譴降臨，便死無葬身之地。」

  「那魚魚這……」

  

  「大哥哥放心，魚魚不過是極其輕微的反噬，損失了些元氣罷了。加之她時常吞服天地靈乳這等天地神物，些許元氣的損失，根本不足為道！調息一陣，明日便好！」

  「那就好！」喬依徹底放下心來。

  「大哥哥，小糊塗求你一事！」小糊塗猶豫了一陣，神色嚴肅至極。

  「你是想問你爺爺的去向是吧？」

  「正是！」

  喬依看了看他鄭重的神色，伸手拍了拍瘦弱的肩膀，將老糊塗之事，說了一遍。

  小糊塗神色有些哀傷，他看了看魚魚，忽的又道：「大哥哥，爺爺喝醉之時，可是很厲害的，他一定不會這麼容易死的，能否讓魚魚……」

  喬依揮手制止他繼續說下去，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其實，他也想找到老糊塗。他要去幽冥鬼蜮，許多未解之事，也唯有老糊塗這種活了許久的隱居高人，才可能知道。

  但是，他不會為了自己和語兒的事，拿魚魚的性命開玩笑。就算魚魚自己答應，他也決不允許。

  「大哥哥，我知道你擔憂魚魚，其實我們不用讓魚魚卜算爺爺生死甚至未來，只要像今日這般，尋到爺爺最近的動向便足夠了！」小糊塗道。

  喬依雙目一亮，小糊塗說的沒錯，老糊塗的生死，也是獸潮出世之前的事，換句話說，必是往生相。只要找到他最近幾日的動向，便可找到他。因為，老糊塗慷慨赴義，即便未死，也應該重傷才是。否則憑藉他的修為和卜算之術，早就過來尋小糊塗了。既然是重傷，他就絕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走出太遠。所以，找到老糊塗，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好，待魚魚康復，我們再試試！」

  翌日，晴空萬里。

  水潭旁，陽光垂落，透過樹梢，灑下斑駁的光影。

  三人端坐在一塊大石之上，喬依一臉鄭重的看著魚魚道：「魚魚，沒什麼問題吧？」

  「放心吧，大哥哥，魚魚都恢復了！」魚魚笑道。

  「小糊塗哥哥，你知道老糊塗爺爺的生辰八字麼？」

  小糊塗搖搖頭，道：「我不知道，爺爺自己說他活了許久許久，早就忘了！」

  「那……那有沒有老糊塗爺爺的傍身之物？」魚魚想了想道。

  小糊塗想了想，眼睛一轉，忽的道：「對了，酒葫蘆，這個酒葫蘆是爺爺的寶貝。」

  魚魚點了點頭，結果酒葫蘆放在一邊，看著喬依道：「大哥哥，可以了！」

  喬依伸手握住她手腕，小心的將紫色靈力度入她體內。

  與昨日一般無二，那團紫色神秘氣息，騰起半空之中。

  魚魚小臉肅然，伸手一指酒葫蘆，喝道：「以物為引，追尋原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