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老婆,對不起!
2025-01-25 18:32:01
作者: 赫連蕭
景惜抗拒不了權湛野的觸碰,乾脆就蔫了躺在他身下,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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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動的話,或許權湛野真會強要她,可她不動了,不知道是出自愧疚,還是看見了她手臂上的傷,權湛野竟然也跟著停了下來。
他停下了強吻她的動作,卻沒有翻身讓開,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盯著她。
她時而眨巴著雙眼,眸子晶亮而透明,仿佛一顆水晶球,一碰即碎。
時而又讓他感覺那眼眸里,仿佛充滿了一種無極的怨恨,怨恨他對她的所作所為。
「很生氣嗎?」
他凝著她,溫聲絮語。
景惜吸了吸鼻子,沒有理會他。
他再說,「不鬧了,再也不要鬧了,嗯?」
她抿著唇,還是不理會他。
權湛野翻身離開,景惜得到鬆懈,倏地坐起來就要離開。
卻在權湛野以迅雷不掩耳之勢,一把將她又拉過去跌進了他的懷抱之中。
她措不及防,一下子撞進他的胸懷,本來受傷的手臂,此刻更是痛得她嘶啞咧嘴。
虛汗都冒出來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他似乎也意識到了,趕緊捏著她的手看,「很痛?」
她想要甩開他的手,卻怎麼都使不上力氣。
他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說道:「我送你去醫院。」
還不等她作答,他拾起她的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摟著她就出門。
一路上,景惜連掙扎阻止的餘地都沒有,上了車,她才稍微鬆了一口氣,他卻火速開車,本來到醫院要半個小時的車程,這一次,卻只要了十幾分鐘。
慕司絕是骨科主任,所以權湛野連號都不用掛,直接帶著景惜去找他。
今天恰好遇到他在坐診,他插隊,帶著景惜走進會診室。
還沒報號就看見兩個人走進來,護士助理本來想罵人的,可看到是慕教授的朋友,馬上就把吐到喉嚨里的話給吞了回去。
「怎麼回事?」見權湛野火急火燎的,辦公桌前的慕司絕問。
權湛野推著景惜過來坐下,示意他,「她手受傷了,你趕緊給她做個檢查。」
慕司絕抹汗,「大爺,我這在工作呢,就算要我看病,也得先有個預約吧?」
見景惜痛得臉都青了,權湛野心裡莫名的發慌,對著慕司絕就凶,「哪那麼多廢話,沒看見她很痛嗎?」
慕司抉瞥了一眼景惜,她的樣子的確有些嚴重,然後示意景惜,「把手抬我看看。」
手已經失去知覺了,景惜抬不起來,輕輕使一點力,額頭都虛汗連連。
這事情,的確有些嚴重,慕司絕拿起她的手看了看,有細微的傷口,很浮腫,他抬頭問景惜,「怎麼弄的?」
景惜無力說話,旁邊的權湛野說:「被門夾的。」
嗯,說被門夾,總比說是被衣櫃的門夾好。
慕司絕的臉色異常凝重,左右看了看,捏了捏,看見景惜痛苦的樣子,他竟然心疼的皺起了眉。
「傷到骨頭了!」慕司絕趕緊吩咐旁邊的護士助理,「小劉,馬上帶她去照片。」
助理走過來扶起景惜,「走吧!」
景惜無力的跟著護士離開了。
權湛野見慕司絕臉色不好,擔心的問了一句,「很嚴重嗎?」
慕司絕很嚴肅的告訴他,「很嚴重。」
「那怎麼辦?能治好嗎?」
「能!」
「那不管怎麼做,一定要讓她恢復如初。」
慕司絕雙手環胸,盯著權湛野,饒有意味的問,「她是怎麼弄傷的?一個這麼大的人了,怎麼會被門夾到呢?」
說她是被門夾的,他到願意相信是被誰給打的。
「是我踹門夾的。」權湛野也不否認,盯著慕司絕,「我不是有意的,司絕,你是骨科教授,你一定會讓她減輕痛苦的,對嗎?」
果然,還是他想的那樣,這個男人脾氣很古怪,沒想到會殘忍到拿女人出氣。
哎,算了吧!既然這個女人跟了他,那就得認命。
想到祁少也對這個女人鍾情,慕司絕突然有種想了解她的衝動了。
護士帶著景惜照片回來,片子遞給慕司絕,那男人看了兩眼,就得出了結果,「骨頭碎裂,要做接骨手術。」
慕司絕示意護士助理,「你去辦住院手續吧!」
護士點頭應了,趕緊去辦。
骨頭碎裂?權湛野聽到這四個字,頓感自己殘忍不已,怪不得她會那麼痛,怪不得手都腫了,原來就因為他那一腳,就造成了這麼嚴重的傷害。
他很抱歉,走過來摟緊景惜的肩膀,嘶啞的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景惜沒有看他,也沒有回應他,手臂上的痛,其實還沒有她心痛的三分鐘一。
她恨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她恨他還跟蘇沫在一起,既然他給不了自己想要的生活,那為什麼又還死死的困住她不放?
所以此刻面對權湛野的景惜,面色冰冷,眼眸深處,毫無半點溫度。
「送她去病房吧!」慕司絕嘆了聲,低頭整理文件。
他不了解他們兩個之間的感情問題,也沒心思去了解,所以心裡能發出的,就只有感慨和惋惜。
權湛野帶著景惜離開了會診室,去了vip病房,他親自給她鋪床,扶著她躺在床上。
在慕司絕還沒上來安排手術前,他坐在她面前,深情款款的致歉,「等你手好了,你怎麼打我都行,但是不要這麼冷冰冰的對我,老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她還是面無波瀾,對他不看也不理。
她心都碎了,被他一掌擊碎的,現在的她,唯一想的就是要逃離他的世界,離他遠遠的。
「跟我說說話,行嗎?」見她木偶一般呆滯著,傻傻的,他心疼,坐過來抱她,「景惜,你說話,是不是很痛?嗯?」
她就是不應他,他有些急了,盯著她低聲下氣的說:「我錯了還不行嗎?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我很抱歉,回頭你也這樣夾我一次,但是現在別這麼對我,我擔心你,老婆……」
她眨了一下眼睛,轉眼盯著他,眼眸里,一片空洞的寂靜,「我們離婚,好不好?」
她的聲音虛弱得只剩下哀求了,她不想再呆在他身邊了,她做不了聖女,忍受不了跟蘇沫同時侍候一個男人。
她一提離婚,他就皺緊了眉,盯著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我是愛你的。」他的語氣很誠懇,但卻又在為離婚找藉口。
她搖頭,很無力,「你的愛太隨意,我收攏不起,阿湛,我們好聚好散,你不要再為難我了,好嗎?」
他抿唇,胸口火勢直竄。
「我不同意。」他一口拒絕。
她哭了,樣子十分的難看,「為什麼?」
「我說了,我心裡是有你的。」
「可你心裡也有蘇沫不是嗎?她是我姐,要是讓外人知道了,你知道這種事有多可笑嗎?我不跟你計較,我成全你們還不行嗎?」
見她哭了,他以為是他傷哭的,殊不知,卻是手臂痛哭的。
那裡實在太痛了,沒有打麻藥,骨頭碎裂在血肉里,鑽心的刺痛感散播著她的每根神經。
他不忍心看見她這樣,長臂伸過來,緊緊的摟她在懷裡。
「我答應你,跟蘇沫斷絕往來,你不離婚,嗯?」
雖然有些意外他會真的答應自己,可她還是忍不住問他,「那貝兒呢?她真的只是你的乾女兒嗎?」
這會兒,權湛野沉默了,黑眸低垂著,神色冷峻。
「是。」他簡單的一個字,斷絕了景惜的所有猜想。
他親口告訴她了,貝兒只是他的乾女兒,這會兒,她是不是該放心了?
而且,他也答應跟蘇沫斷絕往來了,看見他這麼低頭知錯的情況下,她是不是要再原諒他一次?
原諒他嗎?
原諒吧!想他高高在上的大老闆,這一生跟多少人低頭過,對多少人這般說話過?應該沒有吧!
她景惜還是幸運的,至少這個老公,能知錯就改,能低聲下氣的求她原諒。
都說了,浪子回頭金不換,她相信,權總裁回頭也會金不換的,所以……
所以此刻靠在他懷裡,她安心的閉上了雙眼,是痛得暈過去了。
在暈厥的時候,她做了一個夢,夢見了祁厲,夢見祁厲拉著她站在懸崖邊上,眼前是深不見底的崖谷,仿佛人只要墜落下去,定將粉身碎骨。
他問她:「惜惜,我們一起跳下去,好不好?」
景惜使勁的在抽自己的手,邊抽邊搖頭,「我不,祁厲,我還不想死,不要拉我下去。」
祁厲笑了,面容恐怖而猙獰,「你不是說了,永遠都不會離開我了嗎?你騙我?」
「不!我沒有!」她嘶啞的解釋著,想要退回來,卻被他拽緊不放。
「惜惜,我愛你,我要一輩子跟你長相廝守,既然今生無緣做夫妻,那麼一起投胎,來生做青梅,一輩子不離不棄。」
他說完,抱著她,一起墜下了那萬丈懸崖。
「啊……」一聲尖叫,景惜噩夢驚醒,滿頭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