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剃度了……
2025-01-26 07:46:27
作者: 水慕瑤
「帶走,回去繼續。」一身整潔後帶人撤離。示意手下架了嚇破膽的老外走人。老外一聽繼續兩個字頭一歪尿了一褲子。
「凌少,嚇暈了。」手下拖著沉重的老外報告。
「擦!找個地方照樣把他給我剔乾淨。特麼別忘留張臉拍照。」凌莫風嫌惡地上了排過炸彈的車子。
花水吉的死無疑救了他一命,只是可惜,這一輩子他都沒有報答她的機會。
倚在座位上利眸逐漸暗了下去,一抹晶瑩凝聚在眼中。大手抹過臉龐,擦去鮮有的男兒淚。什麼時候自己居然也特麼會為了一個女人黯然神傷?
雖然很擔心自己的所為會惹火某少,卻不得不拿起手機,向風宸雲匯報自己這裡發生的事。
「莫風,忍一下,把正事辦好馬上回來。」
凌晨被吵醒的人並沒有預期的怒氣,風大少沉默片刻後嘆息的聲音,讓黑老大頓時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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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知道。」說完將手機握緊在掌中,一手扶額閉上眼睛。
若以他的本意自是先屠了姓柳的一家再說,但是某少現在大敵當前,他怎會不知自己對那人的作用。
敵人之所以動他的目的不外乎兩個,一是幸運地除掉他斷了風少的左膀右臂,再者便是想讓他衝動之下,主動暴露出他們尚不能為外人知曉的所做所為。
這會兒他要是帶著大批人馬去屠柳家,無疑便是向所有人表明美洲也被風宸雲插了一腳!已方根基尚未穩固,如何能承受得了整個颶風集團的震怒和指責?
真當他凌莫風這麼沒腦嗎?小不忍則亂大謀,這句話他五歲時便已經謹記於心。
「水吉,遲早有一天給你報這個仇。」低吟了一句,再抬頭時目光已是更勝從前的犀利。
風宸雲回到臥榻上將小女僕摟進懷裡,黑暗中的寒眸蘊滿了憤恨。
已經等不及開始對他的人下手了嗎?究竟要將他逼到什麼程度才肯罷手?難道非要讓他交出繼承權才可以安生嗎?
剛剛打過電話囑咐藍子夜和楚思樂小心,他絕對不能讓兄弟們因為他出事。這一次如果沒有僕兒的朋友莫名介入,莫風可能就沒了!這種差點失去兄弟的後怕感緊緊攝住他的心,根本就無法承受可能失去他們任何一個。
「主人,你沒睡?」懷中人突然伸出小手撫在臉上。
「睡了,剛才被電話吵醒,乖,睡吧。」吻著小人兒光潔的前額柔聲哄著。真想拋開所有的紛擾好好陪她。
「我夢到水吉了,她說她冷。」小身子往溫暖的懷裡窩了窩,有些不安。
「是你自己怕冷,別想太多。」那女人死了,一個人到了另一個世界怎麼會不冷。心疼地再度緊了緊手臂,為小女僕揪心,她如果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承受不了,所以絕對不能告訴她。
這也是他當初不想讓兩個死黨碰那幾個女人的原因,然而有些事似是命中注定,根本躲不過去。
天亮後子書慕然報告了配型結果不合適的壞消息。風宸雲失望之餘,只能將一切寄托在即將到來的那個孩子身上。
解語在臥房裡吃過早餐,趁著蕭家母女在餐廳吃飯的時間被送去了白房子,開始正式接受化學治療。
「寶寶會不會受影響?我會不會也變成光頭?」治療的過程痛苦不堪,結束後解小人兒恐懼地捉住等在一旁的風大少追問。
「寶寶沒事,你變成光頭我也喜歡。」大手心疼地撫著不停反胃的某女,兩人都穿著消毒衣,本來就不談不上好看,某女吐得面色發青,愈加地難看了。
可是她無論多醜,仍是揪得他心疼不已!他對她的感情早已經超越了對皮相的關注。
「我不要光頭,那樣好醜,出門人家會以為我是尼姑的!」小人兒抱住腦袋,生怕一頭秀髮會不翼而飛。
「怕什麼,你是尼姑,我就來做和尚。」某少不正經地接了下文,換來小女僕嗔怪的白眼兒。
「誰說和尚就配尼姑了?」某女尚不知自己被成功轉移了注意力。
「嗯?不配嗎,小師太,你就從了貧僧吧……」風大少張開懷抱,一把將解小人兒摟進了懷裡。整個一花和尚再世。
彎身抱起吐得渾身虛軟的小人兒回到臥房,往超大號病榻上一滾,讓小人兒舒舒服服趴在他胸前。
「熊爸爸呢?」如果大熊不在,他去工作時誰來陪她?
「等下我叫人送過來。」某少吃味地嘆了口氣。
「你還不去工作?」這樣下去她要成禍國妖妃了吧?
「親一口我就去。」長指指在性感的唇瓣上,向著某國寶級人物索吻。
「我沒刷牙。」某女齜著小白牙噁心某少。
「我幫你刷。」風大少不在乎地扣住那顆小腦袋往下按,張嘴含上那雙小巧蒼白的唇,果然伸舌將小口整個掃蕩了一遍,又輕柔地細細吻了半晌才鬆開唇。
是他不讓她刷牙的,但是她偷偷用手指沾了牙膏洗她的小白牙,不要以為他不知道。
「下午我們剃光頭。」某少向外走了一半,突然轉回頭丟了個炸雷給解小人兒。與其等到她因每天大把的掉頭髮而恐慌,還不如現在就一舉解決這項隱患。
「……」解語大眼圓睜自動幻想某男沒頭髮的樣子,實在是難以想像!可是不得不說,他的提議有點誘、人……
整個尊園一日之間刮過一股邪風,所有保鏢秀髮皆飛。
子書少爺頭頂扎了條格子方巾,苦著臉抱著大泰迪進了隔離區。解小人兒好奇地圍著他轉了一圈。
「你頭破了嗎?」這人一表斯文的樣子,不至於和人打架吧?
「沒有。」一眾醫生都看著他,某少推了推眼鏡不自在地回答。
「把頭巾摘下來給我看看唄。」解小人兒伸手夠了夠,子書大少急忙躲開。
他長這麼大從來沒剃過光頭,偏就這麼倒霉,現在剛好他在尊園負責某少的保護工作,於是邪風颳到時他首當其衝被抓了做表率!
「慕然,不好意思嗎?」沉冷的聲音自近門處響起,一眾人看向來人,下巴「啪嗒、啪嗒!」掉了一地。
一身正裝的某少頂了顆光亮的腦袋佇立在門前,身後隱約露出一顆同樣光的頭。
某少錯身硬將後面人讓了出來,仔細看不難認出,此女正是前幾日才來過的,某GG部首席造型設計總監。吼吼!女人……
「仆兒,來剃頭。」大手招向小女僕,風大少一臉泰然,絲毫不為自己雷人的樣子感覺不妥。
「我、我、我不要。」看著女總監堪比苦瓜的臉,解語縮了縮小脖子躲到醫生背後。
「你先來。」隨手指了一名醫生。被指的還是個女的……嗚……女醫生頭皮一麻,兩腿邁著如同就義的步伐,三步一回頭的出了隔離區,不久後兩手抱著顆光頭欲哭無淚地走了回來。
「仆兒。」某少板起一張嚴肅的俊臉,光頭卻惹人生笑。
「哦。」解小人兒已經躲在醫生身後悶笑到快內傷。聽到又在叫她,不得不探頭探腦挪了出來。
不久後整個隔離區內所有人,都被總監大人懷著強烈的報復心理剃成了光頭。
然而總監大人出門時,被她「修理」過的人都沒有掉眼淚,唯獨她自己嚎啕大哭。能不哭嗎?這些人全可以藏在遍布光頭的尊園不出去,就她還得去公司「鶴立雞群」!嚎……
「主人,讓我摸摸你的頭。」洗過澡後某女扯住她家主人的衣襟往上爬,風大少無奈地坐在臥榻邊讓她摸。
幸好整個尊園的鏡子都被他著人改裝過了,話說他現在真不敢照鏡子。
不過尊園上上下下都半斤八兩,大家抬頭低頭看到的全是光頭,估計用不上半天這光頭就都看習慣了。只是明天還要召開整個亞洲分部的視頻會議,他的形象大概足夠下屬們笑半年。
「嗯。師太對這次剃度可還滿意?這樣多好,洗完澡都不用擦頭髮。」大手撫了撫小女僕光溜溜的小腦袋,終於忍俊不住彎了唇角兒。將小身子抱進懷裡。某女剛剛沐浴過的清香飄入鼻端,清新又怡人。
「啊?咱們這就算是剃度了嗎?」某女掙出小身子指了指自己的光頭,新一代小一休橫空出世。簡直萌得某少心頭五味雜陳——她要是沒有病該多好!哪怕真的剃度,也是最可愛的小尼姑。
「是啊小師太,打算好跟貧僧浪跡天崖一起化緣去了嗎?」風大少的光頭抵著小女僕的光頭,低頭悶笑。偶爾做做出格的事,感覺貌似也不壞。
屋外傳來直升機轟鳴聲,某少立即鬆開小女僕起身。應該是那個能救仆兒的孩子到了。
「怎麼了?」解語不明所以地看向窗外不遠處的草坪。
「沒什麼,我去看看,你先等我一下。」伸手拉下百頁窗,轉身向外走去。
為什麼拉下窗子呢?解小人兒本來不是很在意,這會兒卻有些好奇了。爬下榻走到窗邊,伸手將百葉窗拉開向外張望。
遠遠看到保鏢手上抱著瘦弱的小男孩,孩子的母親滿臉淚痕地拉著保鏢,看樣子似乎很想將孩子搶回去,卻又不知為何並沒有動手。
風宸雲帶著一眾醫生和保鏢大步走到直升機前,伸手接過身上只包了一層粗布的小孩兒,看著那張黑黑的小臉兒,感受著一個幼小的生命傳到他手上的溫度,不自覺便想到小女僕肚子裡註定與他們無緣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