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二十五盞燭火

  夜紫羽說話的時候，餘光卻瞟嚮慕雲風，本來他默默發誓，當陌卿歌醒來的時候，要做第一個讓她看到的人，並且喚她一聲「卿歌」。可是，當慕雲風把他的話都搶了去說出來時，他又臨時改了主意。

  陌卿歌聽到兩個最熟悉不過的聲音，卻沒有轉頭看向任何一個人，眸光里淡淡的，直直地盯著上方的天花板。

  「是慕王爺和夜紫羽嗎？好黑啊，屋裡為什麼不點蠟燭？」

  賀蘭冰聽了這話，吃驚不小，趕緊上前在她眼前揮了揮手，而陌卿歌連眼都不眨一下。

  「怎麼會這樣，她……」賀蘭冰心知陌卿歌已經失明，卻不忍把那兩個字說出口。

  夜紫羽和慕雲風當即意識到了這點，無比心慌地驗證著，紛紛伸手在陌卿歌眼前揮動著，而陌卿歌卻無一例外地睫毛都沒動一下。

  夜紫羽心急之下，對賀蘭冰叫道：「還不快去多點些蠟燭，把屋子弄亮一些，讓陌姑娘看個清楚！」

  話一出口，他才意識到，方才把賀蘭冰當成了青龍一般去使喚了，正要向他道歉，然而賀蘭冰卻波瀾不驚地起了身，照著他的話去做了。表面上，看不出一絲怒氣。

  這倒是奇怪了。夜紫羽微愕，賀蘭冰怎麼忽然變得好脾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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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冰在屋內又點起了十五盞燭火，連同本來的十盞，屋子裡一共點著二十五盞蠟燭，燭光在微風裡輕輕搖曳著，把整個屋子照映得亮亮堂堂如同白晝。

  燭光讓每個人的臉上都籠上了一層淡淡的黃色光暈，把站在床榻邊的夜紫羽、慕雲風和賀蘭冰三人的影子拉得修長。

  半晌，夜紫羽難以置信地看到陌卿歌眼睛裡掩映著他的影子卻沒有半點反應。

  「小鵪鶉，你還……還覺得黑嗎？」夜紫羽顫抖著嗓音，小心地問著陌卿歌。他多麼希望，此時，陌卿歌是在和他們開玩笑。

  「黑啊，還是很黑。我說夜紫羽，你省錢也不帶這樣的吧，人家慕王爺都沒說不給點蠟燭，你憑什麼讓我摸黑啊？」陌卿歌下意識地把罪責全怪在夜紫羽頭上，她知道慕雲風是個溫潤敦厚之人，絕不會對她做出如此之事。

  本來是一番調侃的話語，在場的三人卻沒有一個能笑出聲來。夜紫羽臉色變得煞白，有些沉不住氣地質問賀蘭冰：「這是怎麼回事？」

  賀蘭冰嘆了一口氣，擺擺手，一臉無何奈何：「這我也不知道，但不管怎麼說，命是保住了。」

  「保住命的代價就是這樣？」夜紫羽的嗓音忽然高了八度，若是賀蘭冰早和他們說會如此，他一定會更慎重地考慮這個問題！

  賀蘭冰面色一凜，挺身道：「這個結果亦不是我願意看到的，但事已至此了，你能奈我何？」

  感受到了賀蘭冰話語裡的挑釁意味，夜紫羽正要發作，卻被慕雲風從身後按住了肩膀，他雖然也是愁眉不展，此刻卻比夜紫羽要淡定得多，「夜公子，別說了，我相信以荷蘭堂主的為人，斷不會故意做出這樣的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