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一章 行刑的底線

  跟著汪明洋來到警察局審訊室，兩個殺手被關了進去，汪明洋說道：「少城主喪父之痛，但是殺父之仇不能不報，我們作為韋島的政府，是不能使用不理性的手段的。所以，逼問兇手的事情就拜託章先生了。」

  章先生？

  章小塗一愣，「你怎麼知道我姓章？」

  「呵呵，章先生是大名人，哪裡不知道，西南足協聯盟在菲律賓在馬來西亞的比賽，我們可都是知道的，而且章先生在菲律賓達沃收購了六個港口的事情已經不是秘密了。不然，少城主怎麼會在章先生說那些話的時候不讓章先生你拿出刑警證件來呢。章先生昨天來韋島的時候，通過記錄，少城主又把章先生的身份調查和確認一遍。少城主本打算今天去拜訪章先生的，但是想不到……等少城主處理了城主的事情，會來和章先生相談的。少城主要是繼承了城主之位之後，將是這麼多年來所有城主當中最有作為的……章先生，我們先迴避一下。」然後帶著警察離開了。

  章小塗和黑鷹隊員都是有一種驚呆的樣子，想不到，章小塗的身份在這個小島上，少城主竟然掌握了。

  現在只剩下章小塗和十個黑鷹隊員，章小塗對張龍說道：「你有方法讓他開口嗎？」

  「塗哥放心，當初我們受到的訓練當中，就有一項審訊和反審訊的訓練，這是小意思。」張龍的信心滿滿讓章小塗很放心。

  張龍又說道，「這兩個人絕對不是真的海盜，不然他們的槽牙里一定有一顆裝有毒藥的假牙。」

  章小塗驚訝的道：「這是為什麼？」

  

  「海盜都是不怕死的，但是他們怕被折磨，所以一旦被抓住，只要覺得逃生無望，都會把事先把裝置毒藥的假牙咬碎吞噬毒藥自殺而死。這兩個人自從被抓到現在，也沒有自殺，雖然嘴硬，但也看得出來他們是怕死的，或者他們有什麼讓指使他們的人捏住的軟肋和把柄。」

  章小塗恍然大悟，暗說一聲不愧是專業的，說道：「那就交給你們了。」然後拉了一張椅子坐在一邊。

  張龍也沒有出手，而是站在章小塗身邊，十個黑鷹隊員，只有兩個走了過去。

  那兩個殺手似乎感到了什麼，抬頭看了他們一眼，雖然目光兇狠，但是章小塗米敏銳的察覺到了其中一個殺手眼睛裡閃過恐懼，另一個則是目光堅定，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那兩個黑鷹隊員相互使了一個眼色，其中一個走了出去，另一個將坐在椅子上的那個一直都是目光堅定的殺手揪了過來走向審訊長桌。由於這個殺手全身被綁了麻花狀，雖然已經成為了別人的階下囚，但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就範，拼命掙扎，黑鷹隊員也不跟他廢話和矯情，握緊拳頭，一拳打在他的小肚子上，那個殺手就像大蝦一樣弓著身子，黑鷹隊員一把將他拽著放在了桌上，這個殺手忍著劇痛，只能乖乖的被抓過來，不然，還會要吃更多的苦。

  另一個殺手看著同伴被放在了長桌上，雖然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但是知道一定不會是好事，眼睛瞪著血紅，死死盯著坐在椅子上看戲的章小塗，雖然不認識章小塗，但是整個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是坐在椅子上的，顯然就是老大了。

  章小塗對他的怒目而視視若無睹，帶著淡然道微笑看著長桌上的那個殺手，心裡在想，下面的兄弟如何詢問出來。當然除了幫助沙璜的城主詢問出結果，也希望問出一些對自己有用的東西。

  很快，出去的那個黑鷹隊員走了進來。

  他手裡提著一桶水，還有一塊毛巾。

  看到這通水和毛巾，章小塗暗暗皺眉，心想難道審問之前要給他洗一個澡，以愛心打動他然後對方不打自招？暗暗搖頭，覺得黑鷹隊員不會這麼愚蠢，畢竟這只是電視劇里的情節，現實中是不可能這麼做的。

  「塗哥，」張龍在那個黑鷹隊員提著水桶走進來的時候，低頭對章小塗說道：「這是一種審訊犯人的方式，不傷骨不傷皮，十分簡單有效。當然，審訊的方式有上千種，這是最人道的其中幾種之一。」

  章小塗精神一震，問道：「那不人道的有哪些？」

  「呵呵，比如把他的家人抓來在受審訊者的面前一點一點的折磨，或者用漁網兜住受審訊者，從網兜里露出來的肉，用刀割，比如用一根手指綁上棉花染上汽油點上火，專門焚燒這根手指，比如蛹不鋒利的刀挑指甲蓋……」

  「用不鋒利的刀挑指甲蓋？」

  「是啊，鋒利的刀太快，這樣感受不到痛苦的持久，呵呵，不鋒利的刀挑指甲蓋，可以一點一點的挑。」

  章小塗和張龍故意用英語說，希望這樣能對兩個殺手起到心理作用，畢竟，這些手段章小塗雖然沒見過，但是王動曾經跟他說過，而且他起家之初，也用了不少手段。

  果然，坐在椅子上的殺手臉色蒼白一下，看到章小塗看向他的目光之後，就變得惡狠狠起來，顯然是不想讓章小塗發現他的害怕。

  章小塗對坐在椅子上的那個殺手說道：「我希望閣下知道什麼還是直接說吧，免得像你的同伴一樣受苦。我知道你聽得懂英語。一個做殺手的人聽不懂世界通用語，做殺手除非是窮瘋了。」

  「你，你們沒有權力動用私刑，我們要求警方審問！」坐在椅子上的殺手終於開口說話了，雖然英語說的不標準，但還能聽得清楚。

  「哈哈，我還以為你們都是啞巴！」章小塗說道：「你們明明知道被警察抓了，警察審問只是按照程序，不能對你們怎麼樣，但是我可不管這些，我只要結果，不要過程。等我知道結果的時候，也許你們已經半殘下半輩子都無法生活自理一輩子生活在恐懼當中。所以，趁現在你們還安然無恙，把知道的一起說出來，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何樂不為。」

  

  躺在長桌上的殺手用印尼語不知道對那個坐在椅子上的殺手吼了一句什麼，坐在椅子上的殺手就臉色一白，然後就不再多話了。

  章小塗嘆了一聲，嘟囔道：「有人要受苦，怪得了誰。」向那個黑鷹隊員使了一個可以開始的眼色。

  那個黑鷹隊員將水桶放在桌邊，把毛巾濕透了，然後蓋在殺手的臉上，提起水桶，將水桶的水慢慢的往蓋在臉上鼻孔和嘴巴地方的毛巾倒下去，頓時那個殺手拼命掙扎，兩個黑鷹隊員走過去一個按住一邊，頓時殺手動彈不得，但是嘴巴大口大口的出氣和毛巾擋住嘴巴，水桶里的水倒在蓋住臉上嘴巴位置的毛巾上，殺手越是出氣，越是喝了幾大口水。

  章小塗看著那個坐在椅子上雖然保持鎮定但目光驚慌的殺手，笑了笑。之所以要把目光堅定的殺手用來受刑，主要是用來威懾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這個，以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當然對付這個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也可以，不過這樣，他受不到威脅，心裡不產生恐懼，在交代事情的時候，難免會避重就輕或者隱瞞一些。

  對付目光堅定心理承受能力好的這個，到時候，一個人是精神承受不住主動招了，另一個則是受不了這種審訊手段招供。

  行刑的黑鷹隊員在玩殺手臉上倒水二十幾秒之後停止了動作，從殺手臉上把毛巾拿開，一來是讓他呼吸兩口氣，二來是讓他感受到下一撥恐懼到來之前的空氣享受。當然，這樣的享受只維持了兩秒鐘，殺手大口大口的呼吸還沒有來得及兩口，毛巾重新蓋在了臉上，水又倒了下去。

  如此這般反覆了數次，既不問受了誰的指使，又不問他們的身份，仿佛忘了他們是在行刑一樣。

  黑鷹隊員在往殺手臉上的毛巾倒水第四次的時候，章小塗終於開口對坐在椅子上的殺手笑道：「你知道為什麼每隔二十秒就要拿開毛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