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河邊水鬼

  下班我去了吳家堡，找到了杏樹，門鬼所說的位置，真的就是平的，我算了一下，應該是那個位置。

  「找工人挖。」

  「什麼？」

  「挖了就知道了。」

  郭子孝叫來四個工人，開始挖，一米八深，才挖到棺材，棺材腐爛了，並不像門鬼所說的，在上面壓了黃石，而是壓在了屍體上，這仇恨可不是，這門鬼到底得罪了誰呢？我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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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埋上。」

  郭子孝看了我一眼，我沒解釋。

  這一折騰晚上九點多了，找地方喝酒，媚媚就給我打電話。

  「你在什麼地方？」

  「一會兒就到小西街吃魚。」

  「我也去。」

  我們過去，媚媚已經坐在那兒了，不太高興的樣子。

  「怎麼了？」

  「死吉里，我讓他給我弄點野味，就不同意，說怕進監獄。」

  「就野味嗎？我給你弄。」

  郭子孝打電話，幾分鐘就安排完了。

  「明天送到肇老師家。」

  「子孝，你路子野，能不能給我弄頭大象？」

  郭子孝瞪大眼睛看著媚媚。

  「你想吃飛機不？我給你買一架。」

  「切，我逗你的，樣唄。」

  我們喝酒，媚媚喝多了，我背回去的，肇老師就罵我。

  「一個女人喝成這樣，你也不管著點，你說你幹什麼的？」

  我沒敢頂嘴，那後果我是清楚的。

  第二個月，又到了我去陰司司職，陰司拉著老逼臉看著我。

  「幹什麼？」

  我問，我不願意看到他那逼造型，我是活人，你想把我弄死，你欠的是我的。

  「你小子挺牛的。」

  「那是，我是活人，你是鬼人，鬧起來，我想你死得比我慘，以後別跟我擺那個破臉子，我不來，你也尿。」

  陰司不高興，但是還是笑了，晚上請你吃飯。

  「陰司的飯不是那麼好吃的，關關是節，盤盤是卡的。」

  「我不會害你的。」

  「那最好，我肇德也是講究之人。」

  我和陰司喝酒，都喝大了，我勒個去。

  早晨我起來，小鬼進來說。

  「陰司說，你以後不用上陰司府去，隨你玩，但是別過二級陰司那邊。」

  我想，這酒喝的到是明白了。

  門鬼來找我。

  「我問你，你那黃石壓在你的屍骨上，怎麼回來？而不是棺材上。」

  門鬼想了很久，看來是不願意說。

  我也不說話，看著他。

  「我犯的是那種事，禍害人家姑娘了，長得真漂亮，我是……」

  我一聽就噁心了，什麼貨色呢？

  「我知道，這事真不是人幹的，可是我也受到懲罰了，我自殺了。」

  我心想，燒死你都活該。

  我不管這事，門鬼跪下，我知道這是違陰德的事情，雖然不違陰司法。

  我不想做，這事有點太缺德。

  門鬼天天纏著我，鬼纏人，我是人，最要命。小鬼纏人，夢裡都纏你，睡著了，他都纏著你。

  搞得我煩得不行了。

  我和陰司說了，他看了我半天說。

  「你不要給辦，這種貨色，就是在這兒當門鬼，千百年不轉。」

  「他纏著我。」

  「門鬼纏人，我送他去熱溏。」

  「熱溏什麼地方？」

  「熱，很熱，八十度，天天就呆在裡面，把他的罪惡給熱出來。」

  我看了一眼，心想，這事不行，這貨送我兩塊黑石，我給了陰司。

  「我不想這樣，看看有其它的辦法嗎？」

  陰司是很聰明的。

  「黃石可以拿掉，我也不讓他去熱溏，但是，那個受害的女孩子可是死了，這是他的報應，那個女孩子你得想辦法讓她脫了怨恨才行，不然找到你也是一件麻煩事情，怨恨鬼，我們陰司都害怕，纏著你，讓你死不能死，活不能活的。」

  「你也害怕？」

  「當然，怨恨之鬼，你弄不死，怨恨在心，怨氣隨著年而長，到後來就弄不住了，大陰司都害怕。」

  「那我還是不幫著他算了。」

  「恐怕不行，我什麼都知道，你就幫著他，讓他轉生，滾蛋，也心靜了。」

  我勒個去，無形中，就招惹上了這事，看來這個入巫即難，真是。

  「我能退巫嗎？」

  「什麼？逗我玩是不？」

  陰司不太高興。

  「我辦，但是有麻煩你得接著。」

  「我只管陰司的事，你們的事我也弄不了，你一個大巫師，有什麼弄不了的？你別在這兒沒事給我找事，滾蛋。」

  三天後，我回去，跟肇老師說了這事，他看著我說。

  「德子，你就是命了，想平靜你都難，當初你入巫，我還不如把你掐死得了。」

  肇老師已經恨到這個程度了。

  我也是煩死了。但是沒辦法，先辦這事。

  就那年的案子，根本就無法去查找了，但是陰司告訴我，那個女孩子也是你們小城的，原來這個小城就是一個小村子，墳原來在河邊，那河改道，沖了，你找到之後，把屍體移出來，到山上，埋了，記住了，怨鬼有怨骨，找到那塊骨頭，會是藍色的，然後送到那個門鬼的棺材裡，再把黃石移開，讓這小子再轉世，就是一個殘疾人。

  我心想，這小子夠倒霉的了，你說是瞎，是聾，是啞，還是拐子？都不是什麼好事。

  我去蘇子河邊，我常去坐在那兒的一個河邊，那個女孩子的棺材在什麼位置呢？河改道，那墳被沖了，肯定就是在沙子下面，想正常的找，沒有可能。

  我巫尋，這不尋還好，一尋我自己都跳起來了，水鬼十多個在水裡，我一高兒跳起來。

  躲開了，水鬼之冷，是鬼冷，怨氣更重。

  水鬼拖人下水，頂位而生，最可怕和要命的。

  我頭髮都立起來了，他們在水下瞪著眼睛看著我。我以前竟然不知道，我坐的位置，他們就在那兒。

  我毛愣了半天，回家，坐在沙發上，不說話，肇老師問我怎麼了。

  「沒事，想點事。」

  媚媚跑回來，格格媚也跟著回來了，兩個人現在就是形影不離的。

  

  媚媚摟著我，肇老師說。

  「媚媚，你晚上摟，隨你便。」

  「我願意。」

  格格媚捂著嘴樂，最後就是「嘎嘎」的，媚媚氣的鬆開我，進臥室。

  晚上吃飯的時候，媚媚說。

  「巫校的巫師，要學新的課了，哥，學什麼？」

  「你做決定就行了。」

  「好。」

  「哥，我也要學。」

  格格媚說。

  「哥也是你叫的？叫什麼哥？」

  「那我叫老公呀？我就奇怪了，你叫什麼哥？」

  媚媚站起來了，肇老師說。

  「行了，叫什麼不都一樣？」

  「才不一樣，哥我是，你叫德子，肇德都行。」

  「我是妹妹，我叫哥德子，肇德，說得過去嗎？」

  「那我不管，這是我的專利。」

  「媚媚，你別太霸道了，你叫什麼哥，原來我就不同意，你叫老公。」

  媚媚不說話，瞪著眼睛，格格媚搖著腦袋。我想，格格媚，明天你就有罪受了。

  第二天，媚媚得意的去巫校，格格媚爬起來就往廁所跑，一趟接一趟的，肇老師都看明白了。

  「哥，也不知道怎麼了，明天沒吃什麼呀？」

  「我想，你以後不要跟媚媚做對。」

  肇老師說完，看著我。

  「死媚媚，害死我了，昨天睡前喝了一杯水。」

  肇老師出去買藥，我就去了巫校。

  媚媚在給巫師上課，針雨星給新生上課。

  我坐在辦公室里，琢磨著找那個河邊的棺材，弄了那麼多的水鬼在那兒，我到是沒有注意到，也沒有感覺到陰氣，真是邪惡了。

  我不想招惹到水鬼，可是沒有想到，不招惹都不行了。

  郭子孝打電話來。

  「德子，出事了，快點。」

  郭子孝讓我去河邊，我愣住了，河邊又怎麼了。

  我過去，郭子孝在，我看到兩個十三四的孩子，躲在岸邊，一對雙。

  「德子，我朋友的孩子，你看看還有救嗎？」

  「你二呀？找醫生，找我有屁用。」

  120來了，過來檢查，就搖頭了。

  「德子，這是我朋友的孩子。」

  我看到了，孩子的父母坐在那兒傻了，哭都不會了。

  「子孝，你說這事你找我，我當我是神仙呀？」

  「我找你是有原因的，人都說這裡有水鬼，每年不都出來嗎？你是巫師，通陰走陽的，我想……」

  郭子孝到底是聰明人，這貨不會巫術，但是把巫術看明白了。

  「郭子孝，你是不是太精明了？」

  「德子，這個時候別說了，哥錯了。」

  我看著都心酸。

  我真不想招惹水鬼，怨氣太重，那事沒忙完，這事來了。郭子孝也是事太多了。

  「去用找黑布，把兩個孩子蒙上，把看熱鬧的人都趕走。」

  郭子孝就忙著，安排人，火氣十足的。

  我去橋上站著，不願意看到這樣的場景，可是現實是殘酷的，惹上水鬼也是倒霉的。

  大薩滿巫事最初是做這種事情的，可是，這樣的事情招惹上，三年都是走倒霉運的，走路掉溝里，喝水嗆個半死，反正沒好事。

  人都離開這兒了，黑布蒙上了。

  「子孝，這事……」

  「德子，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搖頭。

  「以後你別多事，到時候我真的死了，你哭都沒眼淚了。」

  我用巫看，看看到底下面那個水鬼拖這兩個孩子下水的。

  兩個水鬼在角落裡陰笑著，看來是他們兩個，拖進去，頂位，轉生，誰願意在這河水裡呆著呢？他們都是急火火的。

  這也是一個正常的輪迴，命里註定有這麼一大劫，我破劫而行，也不是什麼好事。

  我還是下到了水裡，兩個水鬼慌亂成一團。

  「我是誰，你們肯定是知道，我總是來河邊坐著，你們也知道，今天就放過這兩個孩子，以後你們的事我不會再管。」

  「我們在這河裡已經十五年了，不是每一個人我們都能拖下水，頂轉世的，兩個人跟我們兩個是一天生的，我們等到這一天，十五年了。」

  「但是，這是我朋友的孩子，我可以答應你們一個條件。」

  兩個水鬼看我半天，鬼語說著什麼，我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