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入陰司職

  這件事太讓我意外了，我不知道下一步怎麼辦？等，還是回去呢？

  我沒有回去，下半夜一點多，兩個小鬼就上來了。

  「陰司讓我來告訴你，你的命真好，有人幫你了，你可以活過來，早晨八點，但是，你要每個月去陰司司職三天，三年的時間。」

  「我已經是活人了，為什麼要去陰司司職？」

  「這我們不知道，去不去的，你自己看著辦，陰司讓你活，也能讓你死。」

  小鬼走了，我去了祖墓，如果我活過來了，他們會怎麼樣？瘋了？傻了？呆了？

  我不知道。

  八點，我醒了，在漆黑的棺材裡，我推開棺蓋出來了，躺了幾天讓我不舒服，活動了一下，出了祖墓。

  

  你說我就這麼的出去，能行嗎？不嚇死幾口子？我摸了一下兜，手機竟然給我裝在兜里了，我勒個去，肯定是任性的媚媚乾的。

  手機竟然是開著的，裡面有上千個沒接的來電，竟然都是媚媚的，還有上千條簡訊，我哭了，那些話我看了難受。

  我給郭子孝打電話。

  「子孝，我是德子。」

  那邊就聽到「劈里撲通」，我想是嚇屁了。

  半天是顫抖的聲音。

  「德子，你活著的時候，我對你不薄，可別玩我。」

  「我不是想我嗎？下來陪我，我一個人挺沒有意思的，也沒有陪我喝酒。」

  「德子，你是我爹行不，親爹，過幾年我就陪你去。」

  「德行，我沒死，活過來了，馬上到祖墓這邊來，給我拿套衣服，快點。」

  「爹……」

  「滾犢子，你快點，不來我就找你去。」

  郭子孝來了，開著車，慢，後面跟著二十多台車，我勒個去，這是要打架。

  郭子孝下車，往山上走，就來了一個大馬趴，這腿大概是軟得不行了。

  後面跟著上百人。

  郭子孝看到我，就站住了，把衣服扔過來。

  「德子，最好的衣服，一萬多一套的，你穿上就回去吧，噢，你缺什麼，就給我託夢，你這樣玩，閻王也不會高興的。」

  我把死人穿的衣服脫下來，換上衣服之後說。

  「我跟你去吃酒。」

  郭子孝一下就給我跪下了。

  「爹，你天天讓我給你燒紙都人，千萬別這麼玩……」

  「郭子孝，我沒死，我是巫師。」

  郭子孝看著我，半天才說。

  「你把手咬破，鬼怕血。」

  「滾。」

  我往過去，郭子孝就站起來了，臉都白了。

  我過去摸了他的臉一下，他哆嗦了一下。

  「手是熱的，沒死，真的沒死？」

  郭子孝一下抱住我，大老爺們，哭得跟孩子一樣。

  那天我和郭子孝找了一個偏僻的小飯店，這個小城的人都認識我，別給嚇著了。

  我們在包間喝酒。

  「子孝，你說我怎麼回家？這麼回去能行嗎？」

  「親爹，你可別這麼回去，我差點沒嚇死，就是我膽兒大點。」

  我想也是。

  「我給媚媚打個電話，她不會害怕的，我是她最愛的人，就是我是鬼，她也不害怕。」

  「只能是這樣。」

  我給媚媚打電話。

  「媚媚，我是德子。」

  我說完，媚媚有五分鐘沒說話，突然就「哇」的一下大哭起來。

  「別哭，我在后街的那家飯店，我沒死，你過來。」

  媚媚開車來的，差點沒衝進飯店，把老闆都嚇傻了。

  媚媚衝進包間，看到我，愣在那兒，然後就抱著我大哭，不停的哭。

  「行了，沒事了，沒事了。」

  媚媚鬆開我，拉著我的手，不鬆開。

  我把事情大致的說了一下。

  「我告訴肇老師，還有其它的人。」

  「媚媚，我想你先回家，今天我不回去，你慢慢的跟肇老師和媽說，我擔心別讓他們過去了。」

  「沒事，走，回家，回家喝去。」

  我們往回去，郭子孝說。

  「德子，到家門口，你先讓媚媚進去，慢慢的滲透一下，再不就先把救護車叫來，這刺激誰都受不了。」

  郭子孝說得也對，兩手準備，救護車叫來了，媚媚進去，半個小時後出來了。肇老師，我媽，格格媚，他們出來，看到我，格格媚第一個衝過來，跳到我懷裡，跟媚媚一樣。

  「唉，唉，我老公，不是你的，下來。」

  格格媚下來。

  「樣唄，他是我哥，我願意，你是外姓人。」

  媚媚拉住我。

  「是呀，我是外姓人，可是天天他天天陪著我睡，你能嗎？」

  肇老師走過來，抱住我，眼淚流著，我媽拉著我的手。

  「德子，你真的沒死？真的沒死嗎？」

  我們進去，我把事情說了，媚媚說。

  「馬上出發，去禍害郭帥去。」

  「行了，德子進飯店，不把他們嚇死，子孝你打電話送菜送酒，大慶。」

  那天，幾乎是都喝大了。

  第二天，我跟肇老師在書房說了。

  「我每個月有三天時間，去陰司司職，這事只有你知道，千萬不要跟別人說。」

  「怎麼會這樣呢？你是陽間的人，怎麼會去陰司司職？」

  「我目前不知道，到一個月後，我過去問陰司，這裡面肯定是有什麼原因，到時候就知道了。」

  「陰司不會不讓你回來吧？」

  「我是活的，他不敢。」

  其實，我心裡也沒有底，誰知道陰司要玩什麼陰招子。

  一個月，我見到了陰司。

  「你幫我處理巫師來找人，問事的事。」

  我心想，十年八年的不一定有幾個來的。

  「對了，我想問一下，我為什麼要來這兒司職？還三年？」

  「為什麼？我不點你，你就是死，我這也是徇私枉法了，你一個月來三天，他們就查不出來，你以為你是巫師就怎麼樣呢？」

  這貨出去了，我坐在那兒，當天就來了一個巫師，竟然是藏巫，我緊張，這貨別看出來，我是巫師，或者看出來什麼。

  「陰司，我想……」

  「我不是陰司，陰司玩去了，我是助手。」

  「那我想問一下，六十年前扎西頓珠死後，家傳的一件東西，讓她藏起來了，想問問她，藏在了什麼地方。」

  「這事我們不管。」

  藏巫拿出一件東西，綠色的，泛著光，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他給了我。

  我想，這也太那個了吧，我收了。

  給查了扎西頓珠，我想，你再求我一下就我就同意了，送這個有意思嗎？

  「陰司方塊西北66丁的位置能找到，問完馬上離開，不要在這兒呆著。」

  藏巫走了，我對藏巫不了解。但是，郭子孝十年前從西藏弄回一個骨碗，就中了招，看來藏巫也是挺邪惡的。

  陰司天黑了才回來。

  「把東西給我。」

  這貨竟然什麼都知道，我把那綠玉拿出來，他看了一眼，都沒接。

  

  「送你了，下次收東西看著點，什麼破玩意。」

  我認識這玉，在陽世也算是貴重的了，這貨都看不上眼，恐怕……

  我回去，那個門鬼就找我來了。

  「兄弟，你也不辦事呀？」

  我真的給忘記了，高興的。

  「對不起，我回去就給你辦，吳家堡六公里，杏樹邊。」

  「對，那就好，你現在是陰司的助手，不過記住了，不要害陰，收東西可以，如果害陰，案犯了，你活都活不成。」

  我鎖著眉頭。

  這三天，就接了一個藏巫，其它的事沒有，我回去了。

  肇老師看到我，就放鬆下來。

  「我沒事，放心。」

  我去巫校，學校管理的很不錯，針雨星跑來，看著我，就哭。

  「哭什麼？」

  針雨星不說話，笑了，轉身就跳了。

  媚媚進來了。

  「德子，新生要求入巫。」

  「他們行嗎？」

  「一直沒試巫，試一下看看。」

  第二天試巫，把兩個學得好的學生叫到預測中心。

  預測找物，失巫，我瞪了他一眼，讓另一個學生來，依然是失巫。

  我想，還入什麼巫呀？他們的心思都在什麼地方呀！

  下午，我就發火了，把他們給罵了一頓，他們的心思都在其它的上面，說學這個沒用，要學真正的大巫，基礎都不會，學個屁。

  我很生氣，針雨星進來了。

  「他們不用心學，一心想入巫，成為我們這樣的拿著工資的巫師。」

  「告訴他們，如果再這樣，開除，巫心要靜，要善，趨於利必成惡巫。」

  那教巫德的老師也沒辦法，現在孩子的想法都活，有的時候無法改變，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一百個新學生，進展得慢，心思不對，也是沒辦法，就得慢慢的來。

  針雨星進我辦公室，小聲說。

  「晚上請你吃飯。」

  「不……」

  「如果你拒絕我，我就把情書貼到巫校的大門口。」

  「你怎麼能這樣做？」

  「你死了，又活了，我知道，我不能錯過這樣的機會，我不會讓媚媚知道的，我弄不過她。但是，我可能偷偷的和你好。」

  「你的小腦袋一天都在想什麼呢？」

  「想我所想，你看著辦，小西街的那家飯店。」

  針雨星說完走了，這丫頭，真是沒活了，媚媚這麼收拾她，她都沒有服。

  我想，別鬧出事兒來，就吃頓飯。

  晚上吃飯的時候，針雨星說。

  「我愛你，這是事實，愛沒錯吧？」

  我不說話，看你怎麼往下說。

  「愛沒錯，那麼我做的事情因愛而做，那也沒錯吧？」

  跟我玩邏輯來了。

  「停，停，吃飯，吃飯，我們不說這事。」

  吃飯，喝酒，晚上九點，我們要出包間的時候，針雨星就抱住我，吻我，我掙扎著就跑了。

  我在外面逛了一個小時才敢回去，不然媚媚又能聞到針雨星的味了，她現在不說，也不問，就來行動，如果聞到了味，第二天，針雨星又是被一頓掐，狼哭。

  我回家，媚媚玩電腦。

  「哥，明天我想請假，我去找吉里玩去，挺長時間，沒背著我跟風一樣的跑了。」

  「行，別瘋過頭了。」

  第二天，我去巫校，何山來了，看著我半天說。

  「真的是一個活人。」

  「是，活的。」

  「來麻煩你來了，康成突然就提出來，讓我們試住的居民，素質差的送回去。」

  「那很正常，我也希望是這樣。」

  「可是那定位也太高了，至少有一半是送回來，扔一團紙都不行。」

  「那就對了。」

  「可是這些居民在那兒住習慣了，出來一半，都是一家三口，誰離開都是分離，這是很麻煩的事。」

  「那我看就連坐，一人有事，全家遷出。」

  「你更狠，恐怕那樣就沒有多少居民了。」

  「再選素質高的，當初就是太匆忙了，我讓你們好好的選居民，最後弄成這樣，那副空間可不比我這兒，如果再造成我們這樣子，開發副空間也沒有什麼實際的意義了。」

  「德子，我還是希望你能和康成談談，我們嚴格管理就是了。」

  「我直接說，這是你的事，我管不了，所以說，你別來找我。」

  我生氣，就是因為，我死的時候，何山竟然面都沒有露，我做了那麼多的要命的事，你不來，送兩個花圈來行不？沒有。

  何山還想說什麼。

  「打住，我不想聽。」

  何山走了。

  郭子孝就在樓下叫我。

  我出去。

  「有事？」

  「晚上跟我去玩？」

  「不行，今天有事。」

  我想去把門鬼的事辦了。

  「那我陪你。」

  我想，到也好，至少他有工人，需要的時候，就讓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