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蛇人

  邊縣長沒有再提地宮和圖吉城的事情，但是發生了一件讓我有點發毛的事情。

  縣裡竟然成立了一個巫學研究中心，大樓裡面住進了上百位的專家。

  這讓我有點發毛，如果真是這樣，恐怕就會有問題了。那麼怎麼辦呢？

  阻止是不可能的了。

  我現在最擔心的還是霧棺的事，這事總是在心裡吊著。

  我沒有想到，馬今竟然又回到小城了，加入了巫學研究中心，竟然是一個研究員了，這貨。

  他來看我。

  「師傅，給你帶點好吃的。」

  他把東西放下。

  「謝謝你。」

  

  「師傅，回調到巫學研究中心了，這才是我想搞的真正的東西。」

  「你們都在研究什麼？」

  「巫沒，沒巫，閻巫。」

  「有什麼成效嗎？」

  「目前還沒有，不過一百多位專家，那可都是非常厲害的專家，現在我所擔心的就是地宮和圖吉城，恐怕要有麻煩。」

  這貨是在刺探我嗎？還是其它的呢？我不知道。

  馬今走後，一個人給我打電話，是研究中心的主任，最大的負責人。

  「我是巫學研究中心的主任何偉，我想跟你交個朋友。」

  「對不起，何主任，我沒時間。」

  我掛了電話，閻肅就給我打電話。

  「怎麼城裡有什麼巫學感覺中心？」

  我大致的說了一下，閻肅半天才說。

  「恐怕不是好事，一百多位專家。」

  「我們不說，他們研究有什麼用呢？」

  「那也不太好說。」

  我不知道閻肅的想法，他似乎有所擔心。

  我在酒吧呆著的時候，何偉就來了，我是第一次看到這個人，學者風範。

  「這小城真的挺漂亮的，古香古色的，說是你當縣長的時候建的。」

  「是。」

  「肇德，我想我們應該能成為好朋友。」

  「你交友的目的不純，所以你永遠也成不了我有朋友，這點是肯定的了，所以你不用花那麼多心思，關於沒巫，我不會跟你說一點的，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找找閻主，或者你們能合作。」

  何偉笑了一下，似乎預料到我會這麼說的。

  他坐一會兒就走了，我給閻肅打電話，問他何偉去他哪兒沒有，他說來過了，打發了。

  其實，我知道，巫術是不傳外人的，有些大巫，就是巫族的人都是不傳的，規矩很多。

  我沒有想到，肇老師家的老宅子在半夜的時候起霧了，只是在肇老師家，霧氣把房子，院子都罩沒了，看不到了。

  我太奇怪了，想到了霧棺，太陽出來了，肇老師家的房子院子依然在霧氣里，一點也看不到，這讓許多的人都來看。

  我進去，肇老師在家裡，我母親和孩子都去了我們家。

  我剛進去，媚媚從後面就跟進來，拍了我一下，嚇得我大叫一聲，她就「嘎嘎嘎」的樂起來。

  「你這個時候還鬧，嚇死我了。」

  「好玩，肇老師家成仙人府了。」

  只有媚媚能有這種想法。

  「德子，怎麼回事？」

  「我想有可能跟霧棺有關係。」

  肇老師說。

  「這真是邪門了，家裡有巫師，詭異不斷。」

  我不知道肇老師是怪我，還是就這麼一說。

  「我去山上看看。」

  「不行，線蛇無數，你別想，我們就守在這兒，有什麼變化，再說吧！」

  我讓媚媚回家看孩子去，媚媚走後我說。

  「線大蛇才能吐出來霧氣來，你也知道，那線大蛇有桶粗，那是非常可怕的。」

  馬今給我打電話。

  「師傅，我在肇老師家門口，我能進去嗎？」

  「你最好老老實實的。」

  我沒讓馬今進來。我和肇老師在家裡找著，院子裡找著，可是竟然沒有找到什麼大蛇，那麼來說，大蛇沒有肇老師家裡，那麼它是怎麼把霧氣弄到這兒來的呢？我都奇怪了，人說蛇大成仙，不能惹這樣的大蛇，惹上了就是災難。

  霧氣就是不散，何偉給我打電話。

  「肇德，你父親家是怎麼回事？」

  「何偉，這不是巫學的事，你問得太多了吧？」

  「我只是關心一下。」

  「我不是你的朋友，用不著。」

  我知道何偉什麼意思，打感情牌，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半夜裡，我聽到了「噝噝」聲，就跑到院子裡，我去他八大爺的，霧棺竟然就在院子裡，但是沒有變化，正常的棺形，真是讓我受不了，這是什麼意思？霧棺給弄到院子裡了，那就是要死人的徵兆了，這是來接我去死了。

  我勒個去，這簡直就是太讓我琢磨不明白了，死亡就一直纏著我，一劫又一劫的，最後我都擔心自己承受不住，自殺，誰這麼折騰，誰也受不了。

  肇老師看著霧棺說。

  「看來這是災呀，不是福呀！」

  「棺材，也是財的意思，你別總往悲觀方面想。」

  其實，我說完這話，都覺得沒意思。

  我走近霧棺，肇老師沒動，看著我。

  我拍了一下霧棺，我去，竟然可以拍到，虛棺成實，那就是要死人了。

  我給閻肅打電話，說了這事，他說。

  「這是你們沒巫之劫，我插不上手，不過我想你能逃過去的。」

  閻肅竟然不幫我，他有可能是預測到了什麼，也知道結果，但是這個結果是不能說出來的，不然閻肅就會有災禍，這叫破了天意。

  我推了一下棺蓋，竟然開了，我一個高兒跳到一邊，因為裡面有動靜，我嚇得靠著牆。

  肇老師已經在門裡了，開著門縫看，裡面到底是什麼呢？我緊張的要尿了，每次都是這樣，簡直讓我受不了。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動靜還是有，但是就不見什麼東西從裡面出來。

  我慢慢的往前移了兩步，我要看看裡面是什麼。

  

  我剛走了兩步，一個頭露出來了，是頭顱，骨頭，我大叫一聲，跳到一邊，頭顱慢慢的往上移動，那是人的頭顱，沒錯，絕對是。但是看著怪怪的，似乎什麼地方沒進化好一樣，如果是活著的人，那長得肯定挺怪異的。

  隨後竟然是蛇骨頭，蛇的那種骨骼，連著頭顱，那絕對是連著的，完美的成了一體。

  我意識到了什麼，就順著牆跟，進了屋子裡面去了。

  「德子，怎麼回事？」

  「我去，蛇人嗎？頭顱是人的，可是身子是蛇的。」

  肇老師臉都白了，在這個世界上，真是什麼奇怪的事情都有。

  這霧棺到這兒，出來一個蛇人，什麼意思？

  那個蛇人整個都出了棺，然後落地，竟然爬行起來，到門那兒竟然支起來了，我和肇老師都跳進裡屋，把門頂上了。

  「德子，這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你從窗戶走，翻牆。」

  「我陪你，不能走。」

  「你就快點走，找馬今去。」

  我就是想讓他離開這裡，危險太近了。

  肇老師從後窗出去，我就拉開門，那蛇人還在外面的門那兒。

  我拉開了門，它竟然站著晃著進來了。

  「你想幹什麼？」

  蛇人站在那兒，看著就是詭異，我看到蛇人身上竟然有字，那是沒巫的一種巫術的名字，壓巫。

  壓巫就是野獸，成精的東西，禍害人了，用壓巫給滅掉，我就明白了，這蛇人是來找我報仇來了，或者是讓我給解巫。

  「我馬上離開，否則我就你棺無體失。」

  蛇人竟然晃著走了，進了霧棺，然後就消失了，霧氣也沒有了。

  馬今和肇老師衝進來，愣在那兒。

  「怎麼回事？」

  我不想告訴他們。

  「不知道，突然就沒了，沒了就沒了吧！」

  我頭疼起來，看來這是巫祖留下的一個事情，這蛇都長出來人的頭顱了，太可怕了，那得長多少年呢？上千年？應該是，人說上千年的東西才會變得詭異起來，就是上千年的古董，也是詭異的，有了靈氣，如果有血有肉的東西，上千年了，那恐怕就變成了精。

  我想這蛇人大概就是，只是還沒有成人體，如果說，人是蛇變化而來的，有這麼一個蛇人，也可說能立住腳的，可惜我不是搞進化研究的，不懂。

  這件事確實是讓我受不了。

  我在酒吧呆著，郭孝子跑來了。

  「肇老師就是霧氣四起的，怎麼回事？」

  我和郭子孝說了。

  「我去，你這個主巫當的，一天全是詭異的事情。」

  「要知道，當初我就不當了。」

  「沒有這個可能，你就是主巫的命，這命運都是安排好的，就像我一樣，我只配賺錢，其它的不行，這就是人的命運了。」

  「我想進磐石山。」

  「我看你最好不去，有事就會自然來的，不主動出擊，你的危險就會降到最低點，因為你不了解對手，就是守，如果了解了，你再出擊。」

  這是郭子孝的商人學，竟然用在這上面也是通用的，看來大多學的學科都有相通之處。

  我就聽了郭子孝的，晚上去滿漢樓喝酒的時候，何偉竟然來了，郭子孝這貨，沒有不能交的朋友，是人就他能交上朋友，他把朋友分成了六等，而且相當的明確，我都嫌累，這就是商人的精明之處。我不是這六等朋友中的，是親人。

  何偉伸出的手我沒接。

  「對不起，巫師不和人握手，我們邪性。」

  何偉笑了一下。我看了一眼郭子孝，看來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這二貨，我就不想和何偉成為朋友，如果是朋友了，那麼沒巫的一些事情，他自然會知道了，他是研究中心的主任，當然要在巫學上有所突破才好。

  邊縣長竟然出來了。

  「郭子孝，你給我擺鴻門宴呢？還有誰要來？」

  「沒其它的人了，你說得沒錯。」

  郭子孝這點好，不陰你，事就明著來，反正你自己看著辦就行了。

  我們喝酒，何偉沒提沒巫的事，他知道，機會不成熟，看來何偉是一個城府很深的人。

  邊縣長看著我說。

  「德子，考慮得怎麼樣？」

  「什麼？」

  「就是地宮和圖吉城的事。」

  「我跟你說過了，如果你們想弄，就從我的屍體上過去，我不會去挖自己的祖墳，如果你再提地宮的室，我就跟你翻臉。」

  「那圖吉城應該沒問題吧？你們肇族人去住，然後開放，留在那兒不是可惜了嗎？這不算是挖主墳，這只是為祖宗的發展做貢獻，你這代主巫不能說一點成績也沒有吧？」

  邊縣長說得到是對，這個念頭我曾經有過一次，而我立刻就把自己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