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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這裡頭一定有詐

2025-01-17 07:43:30 作者: 倔強的諾一

  火石電閃之間,本該揭下蒙面見到這黑衣人的真面目的!

  可是!

  霜月夜的手卻突然無力地垂落,而就這瞬間,黑衣人猛地後退,一下子就逃得遠遠的!

  怎麼會這樣?

  

  白尤立馬要追,可還未上前幾步,身後霜月夜便無力癱坐下去,若非他及時折回來拉住,怕會從屋頂滾下!

  「毒……」虛弱的聲音,從青瑩白色的唇邊發出,隨即霜月夜便暈厥了過去!

  毒!

  她中毒了!

  這完全出乎白尤的意料,她可是百毒不侵的體質呀,怎麼可能會中毒!

  白尤也顧不上那麼多,立馬抱著霜月夜找水之太醫。

  然而,水之太醫卻也速手無策,都取了霜月夜的血反覆用藥物試探了好幾回,依舊不知道這毒到底是什麼!

  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這毒,不會給霜月夜帶來性命之憂,只會讓她暫時渾身無力,昏迷上幾日。

  「這東西比軟骨散要強很多,但是,絕對不是軟骨散。」水之太醫認真道。

  軟骨散可稱不上毒,頂多算是一味藥物,若干粘上,會四肢乏力,卻絕對不會有青瑩白色的唇色!

  不用採血樣,就單單看王妃娘娘唇邊上顏色便知道這絕對是中毒了!

  白尤雙臂環胸,站在一旁盯著床榻安靜的人兒看,俊朗的眉頭緊緊鎖著,並沒有說話。

  「主子,老臣愚鈍,著實不知這是為何,老臣猜測要麼問題就出在這毒上面,要麼……要麼,就出在娘娘的體質上面!」水之太醫低聲。

  毒,有一般的純種毒藥,還有便還藥毒,而藥毒起源於孤山,流竄出來的種類並不多,至少魔界極其周遭島嶼出現過的,水之太醫都識辨得出來,如今王妃娘娘所中之毒,雖在他所能識辨的範圍之外,但也不能排除是新出現的藥毒。

  當然,也不能排除這毒是一般毒藥的可能性,而且,可能性還會更大一點,因為,對於一個配毒高手來說,他隨時都可能配製出新的毒藥,誰都沒見過的,水之太醫豈會知曉?

  如果真的新配製出來的毒,那麼問題就只能出現在王妃娘娘的體質上面的!

  對於百毒不侵,他們只知道存在,只知道存在於孤山的血統里,卻無從深入了解這種體質!

  所以,白尤也才那麼反對霜月夜冒險去種毒呀!

  見主子沒說話,水之太醫也不敢多說什麼,主子沒問,那便表示他說的這些,主子心裡都有數。

  好一會兒,白尤才淡淡道,「要多久才能醒?」

  「怕也得三四日吧。」水之太醫連忙回答。

  「吩咐下去,備船,準備回魔界。」白尤淡淡道,回魔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解毒,他可不希望這個女人的身體出什麼問題!

  再天大的事情,他都可以拋到一旁去,她,才是根本。

  水之太醫說的,一路回來,他都想過,只是,他不明白的是,那個黑衣人,明明就有機會挾持霜月夜的,一旦挾持了霜月夜,他還真的拿他沒辦法了!

  可是,黑衣人什麼都沒有做,就只為了逃,就連這毒,都只讓霜月夜昏迷,並無傷害!

  而當初,他在琴瑟山谷海谷里偶遇,那黑衣人也是這樣,只退,只逃。

  如今看來,他的毒術,可並不在霜月夜之下呀!

  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傢伙一定和孤山有關係!

  思及此,白尤瞥了案几上水之太醫採集的血樣一樣,隨手便收了起來,除了孤山,天下毒術,非樓玉藥塚毒窟莫屬了!

  看樣子,他得親自走一趟會一會那個毒窟老人!

  翌日清晨,白尤便啟程回魔界,孤家主和孤夫人,甚至江臣和孤梅婷都送到了船上!

  一切不愉快之前,白尤就是孤氏唯一的希望了!

  如今,他們只是體會更深刻一點罷了,白尤什麼都沒有說,但是,他將他母妃的靈位牌請入孤氏祠堂時,眾人便知道,這意味著孤氏將從此被納入白王爺的保護範圍!

  如今,整個留仙島,甚至龍淵武林,都知道白尤是孤氏義子,霜月夜是孤氏媳婦,加之孤家主內功盡失的事情並沒有曝光,至少,在年底新貴排位戰之前,孤氏依舊穩坐留仙島第一把交椅!

  霜月夜仍昏迷不醒,即便她醒了,也不怎麼願意看到這裡的幾張嘴臉吧!

  白尤同孤家主獨自站在甲板盡頭,孤夫人和女兒女婿安安分分地侯著,沒敢靠近!

  孤夫人一直心不在焉,她已經派人找孤素穎了,卻一直都沒有下落,她太害怕那丫頭一時想不開干出什麼傻事了呀!

  「孤老,內功還你不了,本王保孤氏,算是答你救命之恩。」白尤淡淡道。

  「你!白尤,都這個時候,你還跟我說這些,之前……很多事情確實是我這一家之主處理不當,可是……」孤家主眉頭緊鎖,都不知道如何解釋。

  「恩怨要分明,怨我全報了,我娘怨,不是你七成內功可以還的,本王是孤氏的義子,僅此而已。」白尤淡淡說著,轉身便要走。

  孤家主卻拉住,「白尤,你何必回去淌龍淵那渾水,武林是是非之地,卻可以快意恩仇,諸國之亂,豈能容你如此痛快?」

  白尤只是冷哼一聲並沒有回答,孤家主的心思他還不懂,要他留在留仙島不僅僅保住孤氏,而且要壯大孤氏!

  可惜,占山為王從來就不是他白尤的興趣,比起留仙小島,他更有興趣的是整個魔界!

  母妃雖怨,可是,得到孤氏的承認,是她最大的心愿吧!

  而他,曾經沒有,現在更沒有把孤軍當作父親,從來都是孑然一身,身旁能多的,也就只能一個霜月夜了。

  船隻,緩緩朝大海行駛而去,白尤靜默地望著茫茫大海,不知道在思量著什麼。

  只是,他怎麼也想不到,數月不歸的魔界,等待著他的,並非是迎接,而是質疑!

  魔界的碼頭上,一片寂靜,一個漁民的身影都沒見著,清一色全是皇家弓箭手!

  觀海樓上,八賢王負手而立,一臉嚴峻,望著驚濤之海,等待著……

  這一路回魔界,可比離開的時候順風順水,如水之太醫所言,霜月夜幾日便醒了,身子並沒有什麼異樣,就是昏睡太久了,腦袋有些沉!

  「口吐毒氣,這要怎樣才能辦到呢?」霜月夜狐疑著,同白尤一直再討論那個黑以來的來頭,可惜,討論大半日,還是只能確定他必定還孤山有關係,其他的,線索太少太少了!

  「會不會就是孤山的人呢?」霜月夜納悶著。

  「若是孤山之人,何必如此隱瞞,大可來找你我。」白尤認真道,那人去海谷,又去白家找府扶桑樹,分明也在找孤山!

  只是他的毒術,令白尤懷疑。

  他曾經也懷疑過鳳離,只是,鳳離那病弱的身子骨,絕對沒有那個人的本事,雖然交手不過一兩招,但是他看得出來,那人的手腳相當靈活,速度極快,比起鳳離,少了一份飄逸優雅,卻多了一份敏捷!

  正說話著,便遠遠看到了岸邊,只是,白尤立馬就察覺到不對勁!

  在戰場上摸爬打滾那麼多年,對於軍隊有種幾近天賦般特殊的直覺,他立馬拉著霜月夜的手,將她護到身後,「月月,岸上有兵,數量非常之多!」

  「不是說八賢王要親自來接我們嗎?」霜月夜對八賢王還是放心的,白尤說過,他是魔界,也是君氏唯一為國為民之人!

  她和白尤離開這麼久,謠言諸多,可是魔界魔都都不曾混亂過,足尖八賢王的能耐!

  「這正是我奇怪的!」白尤淡淡道,他對外稱病,在琴瑟山谷出現,也稱病癒了!

  魔界魔宮裡,除了八賢王,根本沒有人知曉這幾個月的真相。

  八賢王從來都是不喜排場之人,親自來接他,頂多只會帶上幾個魔衛,怎麼可能會在整個碼頭都布滿了兵力呢!

  聽了白尤這話,霜月夜才微驚,要麼八賢王下台了,要麼便是八賢王帶兵而來的!

  這後者可遠遠比前者還要嚴重呀!

  兩人皆隱隱不安著,卻沒有退,當船隻緩緩靠岸的時候,果然是正碼頭全是兵力,而且,大部分都是弓箭手,要他們插翅難逃!

  白尤一眼就看出這是皇家的弓箭手,要帶出來,怎麼說也得魔尊大人點頭。

  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了!

  至於如此大排場的歡迎他?

  「白尤,好久不見了呀!」突然,熟悉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只見軍隊裡走出一人,樸素的灰白長褂,墨發高束,鬢邊斑白,蓄著山羊鬍子,一臉肅然。

  這,正是八賢王!

  「呵呵,八賢王,好久不見了!」白尤笑著迎上去,看似輕鬆,卻一直沒有放開霜月夜的手,一直都將霜月夜護在身後!

  魔界魔宮,唯一能讓他如此戒備的,非八賢王莫屬了吧,八賢王在其他方面並不怎麼樣,但是,在朝廷上奪權得軍心、民心的能耐,卻是無人能及!

  他若沒有隱退,魔界早該是他的天下的!

  有什麼事情,能讓這位霜月夜以他的名義,親自邀請出來的賢王,如此大動干戈迎接他的呢?

  「前陣子江湖上盛傳,你認了留仙島孤軍為義父,可有此事?」八賢王問道。

  聽了這話,別說是白尤,就是霜月夜心中都有數了,難怪八賢王會這般大動干戈,原來是身世秘密被揭穿了!

  若是單單江湖的傳說,認了義父也不算大事情,怕是有人找八賢王結髮了白尤,而且那人必定有十足的證據,否則八賢王豈會輕信!

  霜月夜明白,君王至上的古代,魔宮的血脈可是和一個國家的安危一樣重要的!

  即便是八賢王這樣的人,都同樣看重!

  白尤若非君氏之子,一旦他掌控了魔界的大權,那麼便意味著君氏皇朝滅了呀!

  此等大事,足以讓魔宮和朝廷里所有黨派聯手起來對付白尤,甚至,白尤手下的兵,都會造反!

  此事一旦被有心人鬧大!白王府面臨的麻煩可不是一般的大!

  甚至,此事一旦傳到其他國君的耳朵里,他們大可以此為藉口,不承認白尤的身份呀,甚至,可以輕而易舉推翻白尤這麼多年來努力制定的種種邊關協議,國家律法!

  到底是什麼人來告密的?

  白尤當然也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他眼底掠過一抹複雜,卻還是淡淡回答,「嗯,孤氏較我內功,這一回重傷,也唯有孤氏可救。」

  誰知,八賢王卻勃然大怒,「是嗎?可是,有人揭發你是孤氏之子!」

  說罷,一份摺子狠狠甩在白尤手上。

  白尤瀏覽了一遍,上頭竟然是將詳細紀錄了他被送到孤氏,至今發生的一切!

  白尤立馬就明白了,這檢舉之人,若非孤夫人,便是孤素穎!

  只是,這東西是如何送到八賢王手中的呢?

  「白王妃跟我過,孤氏教你內功,但是,白王妃可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你擁有極高的孤氏內功天賦!內功天賦,豈能是孤氏血統之外的人,可以隨便擁有的?」八賢王又質問道。

  「這是誰送的?」白尤仍不急,淡淡問道。

  「老六!」八賢王並不隱瞞!

  這話一出,霜月夜立馬蹙眉,竟是雲明樓,雲明樓那愣頭青知道什麼輕重,這東西必定是跟雲明樓走得最近的玉流秋給了!

  而出自玉流秋的東西,必是出自鳳離之手!

  原諒,是他!

  終於,白尤的聲音轉冷,「天賦一事,從來就沒有定數,否則也不叫天賦,八賢王,這可不是小事,你懷疑本王就憑這麼一張薄薄的紙嗎?」

  「白王爺,認證物證,皆在魔天牢久等,本王奉皇命而來,請吧!」八賢王亦是冷聲。

  他對白尤有極高的期望,有極高的欣賞,可是再怎麼樣,都抵不過血統一事呀!

  這時候,他不是站在魔尊大人那一邊的,他是站在整個君氏一邊的!

  竟還有認證,物證?

  白尤冷哼,「走吧,本王倒是要瞧瞧,倒是有哪些認證物證!讓八賢王如此堅信!」

  見白尤不屑的態度,又聽了這話,八賢王嚴厲的眸中不自覺掠過一抹遲疑,只是,即便把君別月得罪了,這件事,他也不能大意呀!

  霜月夜一直都沒說話,心下無奈,沒想到離開那麼久,一回來還是要先回到魔天牢去……

  一路上,霜月夜和白尤都沉默寡言,兩支弓箭手護送他們的轎子一路往魔都去!

  白尤不會笨到逃跑來默認這件事,更不會調兵遣將來把事情鬧大,霜月夜只覺得八賢王太大動干戈了。

  只是,當他們夫妻倆攜手埋入魔天牢大門時,卻皆被大堂里的場面驚到了!

  只見!只見大堂主位上,魔尊大人高高在上坐著,右側下方是魔尊夫人,雲紅樓,雲明樓等人,左手邊則是人界、九重天、樓玉三國的大使!

  這些使臣,常駐魔界魔都,魔界國君和諸國國君之間的通信,都是通過這些的使的,某種意義上,在魔都,他們便是諸國的代表!

  白尤立馬凌厲朝八賢王看去,目光嗜血得可怕!

  好個八賢王,竟做得如此之絕,他邀請來諸國大使聽審,也就是說,如果今日在這個公堂上,他的身世會揭穿,會認定非君氏之子,魔尊大人就會馬上通過這些大使傳出消息!

  諸國,就恨不得他白尤下台呢,如此一來,何人會承認他呢?

  八賢王這麼做,無疑是不給他留任何退路呀!

  這是藉助諸國的力量,牽制他呀!

  因為,八賢王知道,如果白尤的身世被揭穿,被認定,他必定會直接逼宮,篡位,改朝換代!

  如此看來,霜月夜交給八賢王的權力,魔都周遭的兵力怕是全部會拿來提防他們夫妻倆了!

  白尤和霜月夜久不在魔都,就連魔界十三騎都是八賢王在統領,即便慕容敇他們在衷心,又能怎麼樣,或者,他們都還不清楚他們的王爺又回到魔天牢了呢!

  八賢王並沒有迴避白尤的目光,他多麼希望這一件事被證明是誣告,是子虛烏有呀,魔界沒了白尤,至少還要****二三十年,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撐得住,更不知道能不能栽培出可以接任之人!

  可是,儘管如此,他卻絕對不允許這件事有任何馬虎之處,不希望君氏老祖宗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落在他姓子孫之手!

  白尤牽著霜月夜的手,緩緩走到大堂中央,一室本就寂靜,此時更是寂靜得駭人!

  有了八賢王震懾住場面,魔尊大人和魔尊夫人都大有底氣。

  「白尤,好久不見呀,前幾日本尊還同魔尊夫人去白王府探望你,見你昏迷不醒,可是,又沒幾日,卻聽說你去了留仙島,跟孤氏學會了一身內功,此時,可是當真?」魔尊大人冷笑著開了口,他想過很多種整倒這個兒子的辦法,卻從來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事情!

  白尤,竟非他的親生兒子,而是個野種!

  虧他還追封了婉妃為貴妃,這件事一旦審清楚,他頭一個便要掘了婉妃的墳,敢給他戴綠帽子的女人,就算是死,他也不放過!

  可是,任由魔尊大人那一臉冷冽,白尤壓根就不多看一眼,他也不廢話,開門見山,冷冷道,「八賢王,你所謂的人證物證呢?」

  被冷落在主座上,魔尊大人頓時尷尬,而魔尊夫人連忙訓斥,「白尤,霜月夜,見了魔尊大人還不行禮,你們未免太放肆了!你們真以為魔界這天,就是他們的了嗎?」

  魔尊夫人一句話化解了魔尊大人尷尬,魔尊大人瞥了一旁八賢王一眼,如此機會,不逞威風,更待何時呢?

  「八賢王,你說,是不是該拉下去各打三十大板再來審!」魔尊大人怒聲,好一副帝王霸氣。

  他是有十足的把握了認定白尤是野種,而且,在諸國大使面前,他一定要把帝王的威風爭回來!

  八賢王心裡該明白,白尤一旦倒台,他魔尊大人就必須坐穩了這個位置,至少不能讓諸國使臣看扁了!

  八賢王當然也明白這厲害關係,眼底掠過一抹不耐煩,正要開口呢,誰知,白尤卻一腳狠狠踹出,風刃直接踹翻了魔尊大人身前的大桌,驚得魔尊大人連忙起身後退,「造反了!白尤要造反了!」

  一旁幾個大使皆是大驚,尤其是九重天和樓玉的大使更是目瞪口呆,怎麼會這樣!

  傳聞中這父子、君臣不合,看樣子是真的了!

  難不成,白王爺真的非君氏血脈嗎?魔界這不是要亂了嗎?

  「白尤,有點分寸!」八賢王立馬怒聲!

  「把認證物證呈出現,再廢話,休怪本王不客氣!」白尤冷聲,八賢王如此之絕,他還要給誰留什麼面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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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人證物證若是證明不了他的身份,他非得要把魔尊大人拉下龍椅不可!

  若是人證物證證明了他的身份,那麼八賢王料對了,他必定篡位!

  如果一顆一心一意為魔界的心,抵不過這一身的血,他不介意當個奸惡的梟雄,對錯流於後世人去評說!

  見白尤發狠,八賢王再淡定都忍不住,也顧不上活該被嚇的魔尊大人,立馬下令,「來人,把證人押上來!」

  證人,難不成當年為婉妃接生的嬤嬤還沒死?

  否則,這件事能有什麼證人?

  可是,當證人被押上來的時候,霜月夜和白尤皆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她!

  孤素穎!

  孤素穎胳膊上的傷都還沒有完全好呢,一見霜月夜和白尤便陰冷冷笑了起來。

  八賢王深吸了一口氣,認真道,「白尤,你可認得這女子?」

  「孤氏二姑娘,孤素穎!」白尤還未開口,霜月夜便開了口,聲音涼得冰水。

  「好,孤二姑娘,你可認得這二人?」八賢王又問。

  孤素穎立馬冷笑,看了周遭眾人一眼,道,「當然認得,這一個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一個是弟媳,你們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認得!」

  這話一出,頓時一片譁然,幾個大使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而魔宮這邊則一個個面露驚詫之色,雲明樓方才至今就不斷抹汗,他哪裡知道事態會這麼嚴重呀,他也就是捱不過老七的苦勸,幫他遞了一份摺子,引薦了孤素穎,他哪裡知道那麼多呀!

  白尤正怒聲,一直被護在身後的霜月夜卻站了出來,搶先道,「孤二姑娘,攀親戚攀到魔界魔宮來,你也太抬舉你自己了吧!」

  好個孤素穎,動作那麼之快,若是這一回,她還不徹底滅了這丫頭,她霜月夜三個字就倒過來寫!

  ……

  見霜月夜開口,白尤意味深長地看了八賢王一眼,不動神色退到一旁,雖然他不說話,可是,那寒徹的臉,仍舊是令一室的人惴惴不安著!

  要知道,這傢伙剛剛掀的可不是隨隨便便的桌子,而是魔尊大人的桌子呀,這動作代表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一旦這件事再被白尤占上風,那後果可真的不堪設想呀!

  就連八賢王都顯得格外的謹慎,只是,他依舊很堅持,要查清楚白尤的身世!

  「八賢王,你可知道孤二姑娘早就被驅逐出孤氏家主,本王妃換她二姑娘,還是客氣的。」霜月夜冷冷道。

  孤素穎立馬厲聲反駁,「霜月夜,就算我被驅逐,那又怎麼樣,我身上流的依舊是孤氏的血,和白尤身上流著的一摸一樣!白尤的母妃婉貴妃,勾引我父親後,懷有白尤才入宮得到魔尊大人的寵幸,孤氏無子,我父親才會將孤氏內功交給白尤,而且,白尤已經把婉妃的骨灰請入孤氏祠堂,認祖歸宗了!」

  這消息,更是驚爆,要知道,婉妃可是葬於皇陵的呀!

  然而,霜月夜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冷道,「八賢王,這就是你所謂的人證?」

  八賢王點了點頭,「是,還有物證,跟孤氏有關。雲明樓,請把東西呈上來。」

  老六聽了這話,頓是一個激靈,這東西是老七交給他的呀!

  見白尤看過來,他更是頭皮發麻,急急就將東西丟了出去,那是一副老畫。

  八賢王拾起,展開一看,眾人皆大驚,這竟是孤軍的畫像,雖是年輕時的畫像,卻還是一眼可以看得出來,而身旁的落款正是婉妃的名字,李婉念,時間恰恰就是婉妃入宮後!

  魔尊大人見了這畫,立馬怒聲,「這畫……這……這絕對是出自婉妃之手,本尊認得她的畫作!」

  而一旁魔尊夫人也開了口,「來人,把婉妃的舊作拿出來!」

  這一切,早就是安排好了,畫作的風格也早就對照好,否則八賢王豈會如此堅決,此時拿出來,不過是給她和白尤看的而已!

  就在眾人驚詫於兩幅畫作的風格,筆法如此相似的時候,霜月夜卻看都不多看一眼,不屑道,「狗屁證據,狗屁證人,也敢端出來誣陷白王爺,孤素穎,你真當所有人都是傻瓜嗎?」

  「你,你嘴巴放乾淨點!」孤素穎怒聲,她才不怕,南宮異說了,只要把這個女人和白尤拉下台,他保證她可以風風光光的回留仙島去!

  「這不是證據,這還是什麼?」孤素穎冷聲,這可是天大的事情呀,哪怕是一點點的嫌疑,都絕對不會被允許的!

  「八賢王,單單憑藉婉妃娘娘一副畫作,便判定她和畫中的男人有染,未免太草率了吧?」霜月夜反問。

  八賢王就是懷疑,沒有定論,否則也不用把這夫妻倆帶魔天牢來對質,他早直接捉拿了!

  他遲疑著,誰知,魔尊夫人卻是冷笑,「怎麼就草率了,魔尊大人的女人,除了畫魔尊大人,絕對不允許畫其他男人!」

  「是不是你畫了你爹,我也可以懷疑你跟你爹有染呢?」霜月夜冷聲反問。

  這話一出,頓時全場寂靜,就連白尤的嘴角都不自覺抽搐了,他知道,這個女人非常生氣。

  突然,魔尊夫人忙得站了起來,怒吼,「霜月夜,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撕了你的嘴!」

  「魔尊夫人一個活生生的人被誣陷都這麼憤怒了,何況是婉妃一個已經作古之人,魔尊大人,侮辱一個死去的人,有意思嗎?」霜月夜突然認真起來!

  婉妃確實就是孤家主的人,而白尤身上流著的確實也就是孤氏的血,可是,這又怎麼樣呢!

  婉妃和孤家主好上在前,入宮在後,怎麼就成了姦情,成了有染了呢?

  要知道,宮女懷孕那可是死罪,為了保住孩子,婉妃不折手段攀上一個自己不喜歡的男人,這即便是錯,那也錯得偉大!

  別說她今天不會讓孤素穎得逞,就是婉妃的名節,她也不許任何人侮辱了!

  白尤看著霜月夜那較真的樣子,心頭不由得大暖,原本想開口,此時卻還是不動聲色了。

  「本宮……本宮……」魔尊夫人支支吾吾的,被霜月夜反問得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

  孤素穎卻是伶牙俐齒,「霜月夜,這不是侮辱,這是揭發她!死人又怎麼樣,膽敢欺上瞞下,偷龍轉鳳,就算是死了,一樣要受刑!」

  「口說無憑,這樣的畫作,且不說構不成證據,就是構成證據,本王妃現在就可以畫出一副一摸一樣的!」霜月夜說著,朝八賢王瞪去,模仿栽贓這種把戲,她也會!

  「孤氏之女還不是證據,難不成要把孤家主請來!」雲紅樓終於忍不住開口。

  這話一出,孤素穎頓時大怔,最怕的就是這件事了!

  「好啊!馬上去請,這件事沒有弄清楚之前,誰都休想離開這裡,弄清楚了,一樣有人休想走著出去!」霜月夜放了狠話,往一旁坐下!

  孤素穎攀上了南宮異,卻忘了雲紅樓和南宮異可是勢不兩立之人呀,這分明是沒有竄通好!

  可誰知,八賢王卻認真道,「霜月夜,這件事,孤家主應該要避嫌吧,本王以為,孤二姑娘的話,更為公正。」

  白尤和霜月夜在琴瑟山谷為孤氏風光了好幾把,有當眾宣布白尤為義子,再邀孤家主來作證,豈不有護短之嫌!

  反倒是孤二姑娘,被孤氏逐走家門,沒了暴斃的嫌疑!

  八賢王的話,就是這個意思,霜月夜冷哼著,看樣子她真沒有必要跟孤素穎,跟魔尊夫人他們廢話,八賢王才是關鍵!

  南宮異好手段呀,不,應該說是鳳離好手段,竟把八賢王如此說服了。

  「八賢王,難不成你就要以一張可以仿造之圖,一張可以亂說之嘴,認定白尤有罪?」霜月夜認真問道。

  孤素穎還想辯解,八賢王卻抬手攔住,有些擔憂地看了至今冷臉不語的白尤一眼,遲疑了好一會兒,才淡淡開了口,「白尤,你應該知道本王最不希望懷疑你,可是……這樣吧,當眾滴血認親,想必結果,誰都不會有怨言的。」

  滴血認親!

  聽了這四個字,霜月夜心頭大怔,下意識就朝白尤看去,而白尤也正朝他看來!

  古代,滴血認親可是最權威的親子鑑定方式呀!

  滴血法有兩種。ww。vm)

  一種叫做「滴骨法」是指將活人的血滴在死人的骨頭上,觀察是否滲入,如能滲入則表示有父母子女兄弟等血統關係。

  另外一種便是「合血法」,是指雙方都是活人時,將兩人刺出的血滴在器皿內,看是否凝為一體,如凝為一體就說明存在親子兄弟關係。

  白尤很清楚,自己並非魔尊大人的骨肉,一旦滴血認親,所有的事情便都會水落石出。

  而霜月夜驚的卻是非「滴骨法」而是「合血法」。

  死人的骨頭必定是疏的,無論有沒有血緣關係,血都滲得進去,只是,魔尊大人還活著,白尤也那麼多兄弟,八賢王豈會用「滴骨法」法呢!

  八賢王要用的必定是「合血法」。

  在現代,這種合血認親可是非常荒唐的事情,人的血性有很多種,常見的便有a、b、o三大血型。

  如果父親為ao,也就是a型血,母親為bo,也就是b型血,那麼他們的孩子,根據正常的基因重組,血型分為ao。bo。ab與oo,也就是說,他們的孩子有可能是a型、b型、ab型與o型的其中一種。

  古代的滴血認親,便是要兩個活人的血相溶才算是有血緣關係的!

  而實際上,只有相同血型的血才可以相融的呀!

  換句話來說,這是一個運氣的問題,同血緣根本沒有多大關係!

  即便白尤是魔尊大人的兒子,他們的血也不一定可以相容呀!

  八賢王兜了那麼大一個圈子,目的就是要滴血認親吧!

  而知曉真相的霜月夜,能不驚嗎?

  該怎麼辦?

  一旦滴血不合,白尤勢必會謀反!

  那麼,在這個大堂里,他的面對的就不僅僅是這幫人,而是整個魔界的不認可!

  一旦因為這個原因謀反,免不了要失去一部分人心,而對抗的就不僅僅是魔尊大人,魔尊夫人,而是包括八賢王的整個君氏了呀!

  這一亂,他這些年好不容易為魔界建立起來的一切,為魔界三邊疆界建立起來的一切,也都將毀於一旦!

  如此,便會打亂他所有的計劃,也會耽擱了九重天和人界大戰這樣時機,也會耽擱了他們尋找孤山的事情呀!

  魔界一亂,魔界此時的局勢,勢必重新洗牌!

  這就是鳳離最希望看到的吧!

  霜月夜很早就顧忌到了這些,否則,之前她不會搶在白尤之前開口,這個男人踹翻魔尊大人的龍案,怕是早就料想到八賢王這最後一步棋了吧!

  白尤確實是早就料想到了,他對鳳離的估計,遠遠高於霜月夜,幕後之人是他,這件事豈會簡單得了呀!

  「放心,魔界亂,本王也有……」

  白尤正要下決心,霜月夜卻攔了,「不可以,帝王一個『亂』字,黎民百姓要流離失所多少年?我有辦法!」

  白尤蹙眉,正要問,霜月夜卻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色。

  白尤卻沒有阻攔她,卻滿腹狐疑,她能有什麼辦法,滴血認親這種事可是最實實在在的證據了呀!否則,他豈會想不到法子?

  正納悶著,便聽霜月夜大方地答應了下來,「好,就滴血認親!」

  見霜月夜如此底氣,孤素穎狐疑著,魔尊夫人他們更是狐疑,她們都饒有興趣地等著,就要瞧瞧霜月夜還能完出什麼把戲來!

  滴血,勢必要在眾目睽睽之下,不容她動什麼手腳的!

  而八賢王心下隱隱有些欣慰,他比誰都不願意看到霜月夜他們心虛呀!

  「來人,取一碗水,一把匕首來,本王親自來驗!」八賢王認真道。

  他當然知道,滴血認親,在水裡,匕首上,都可以動手腳的,為了萬物一失,八賢王當眾親自嘗了那碗白水,又反反覆覆檢查,清晰了匕首,這才認真道,「白尤,你先來吧!」

  白尤眼底掠過一抹複雜,遲疑了片刻,還是伸出手,一時間,所有人全都看了過來,孤素穎都忍不住站起來,緊張中難掩得意之色。

  眾目睽睽之下,白尤一滴落入碗底,於水中如此鮮紅,八賢王確實公道,放低碗,讓眾人看清楚了,這才恭敬道,「魔尊大人,該你了。」

  說罷,魔尊大人都等不到八賢王過去,迫不及待就箭步而來,可誰知,就這時候,霜月夜卻淡淡開了口,「等一下!」

  「霜月夜,你休想耍什麼手段!還有什麼好等的!」孤素穎陡然出聲,該有多害怕呀,才這麼心急,上頭的魔尊夫人都忍不住笑了,還有人比她更迫不及待想除去霜月夜和白尤呀!

  「怕什麼,心虛呀?」霜月夜反咬。

  「你!你才心虛,要不端端的,有什麼好等的?」孤素穎冷聲。

  霜月夜冷哼,「孤二姑娘,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魔天牢的規矩,宮裡的規矩,沒有人問你,你最好閉嘴。」

  霜月夜說著,竟是朝魔尊夫人看去,笑著問道,「魔尊夫人,你說,規矩是這樣的吧!」

  這笑,這問,來得這麼突然,這麼莫名其妙,聽得魔尊夫人後背涼颼颼的,霜月夜到底想幹什麼呀!

  雖不安,魔尊夫人卻還是冷冷道,「霜月夜,我看是你心虛了吧,還要等什麼呢?」

  霜月夜又笑,「魔尊大人九五至尊,豈能見血,合血又不是非魔尊大人的血不可,我只是想說,雲紅樓可以代勞吧。」

  這話,若是別人說出來,那是非常正常的事情,魔尊龍體確實不宜見血,可由皇子代勞當然得皇子來代勞!

  可是,這樣體恤的話,出自霜月夜之口,能讓人不懷疑嗎?

  這裡頭一定有詐呀!

  可是,偏偏這件事除了霜月夜的態度之外,就沒有哪裡是值得懷疑的地方了!別說大家,就是白尤此時,也一樣琢磨不透!

  不管她想怎麼樣,魔尊夫人都想直接拒絕掉,可偏偏霜月夜話說得那麼好聽,那麼體恤關心魔尊大人,魔尊夫人不好拒絕呀!

  不僅僅不能拒絕,雲紅樓早該主動站出來了,可是,他也遲疑著。

  然而,偏心血光之災的魔尊大人被霜月夜這麼一提醒,立馬就退了回去,「樓兒,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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