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她回來了

  農曆的新年是一年中最熱鬧的節日，但是來的快，往往過去的也快。

  年初七，最後一天假期。顧楠非要拉著我去逛街。

  兩個女人的世界，似乎只有逛街是唯一的娛樂方式，特別是其中一個還是單身女**絲的時候。

  我們在大街上遊蕩了很久，她看上一件大衣，但是我卻以冬天很快就過去了，馬上是春天為由，沒讓她買。

  這姑娘竟然跟我嘟囔了一路。

  「知道為什麼每次就我們兩個出來嗎？」我手裡抱著爆米花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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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她還在跟我耍小脾氣。

  「你看你，看到什麼都想買。一點都不理性！要是顧雲飛跟你出來，肯定受不了你！」

  「他是男人嘛！男人有幾個願意逛街的！」顧楠撅著嘴說，「可是那件衣服人家真的很喜歡嘛！」

  「你相信我，買回去肯定就是閒置！馬上天氣就變暖了，而且，買了那件衣服就得買一套可以搭配的褲子，鞋，圍巾等等，不煩死你！」顧楠這丫頭不太注重穿著，經常都是混搭的讓人哭笑不得。她的標準就是將她喜歡的幾件衣服搭配在一起穿，可是往往穿上身的效果不是太讓人滿意。

  「哪有那麼麻煩~」她不滿意地說。

  我突然站住了，因為在前面路口有家超市，超市門口，停了輛車，車邊站了個男人。

  「那個是？」我故意看了顧楠一眼。

  「哪個？」她四處張望了一下，終於發現我說的那個人。

  「你說你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人家上次還送你蘋果了！」我本來是想刺激她一下，結果她根本就不受我的刺激。

  「老朋友見面了，當然要上去打招呼了！」顧楠狡黠一笑，然後就沖了過去。

  「喲，我說，這個不是閔靖閔大才子嗎？」顧楠衝上去就一番調諷。

  我走過去才發現，他身邊的嬰兒車裡還有一個眨巴著眼倒弄手裡奶嘴的奶娃娃。

  有點面熟，但是不太記得是誰家的寶寶了。

  「你的？」顧楠看了看嬰兒車裡的小寶寶問。

  閔靖先是被顧楠突入起來的招呼聲給嚇得臉色有點發白，此刻竟然整個人有點緊張的說不出看話來。

  「新年好！」他算是憋了句話出來，但是卻跟我們說的八桿子打不到一塊去。

  我喜歡小孩子，不論他是誰家的寶寶，我都很想抱抱。曾經失之交臂的母愛，在看到這個小孩兒的時候，突然又爆發出來。原來我的母愛從來都沒有失去過。

  「我可以抱抱嗎？」我問閔靖。

  「只要你願意。她不愛哭，也不認生。」閔靖說話的時候嘴角不自然地扯動了幾次，好像很尷尬似得。

  我從嬰兒車裡將孩子抱出來，她果然不愛哭，眨巴著棕色的大眼睛看著我。眼睛怎麼是棕色的？我看了看，其實她連頭髮都是棕色的。

  「你家寶寶是混血兒嗎？」我就那麼隨口一問，因為無論她是不是混血兒，我對她的喜愛都不會減少。

  「這個，這個是我姐姐家的孩子。」閔靖有點吞吐地回答。

  我的身子僵了一下。他姐姐家的孩子？

  「你姐姐回來了？」顧楠的震驚一點都不必我小。

  閔靖不自然地點點頭。

  我很想將這個孩子放回去，閔敏在我心裡就像是個定時炸彈，她沒有爆發過，我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強大的威力，但是埋在心裡，就是個隱患。

  她不是出國了嗎？為什麼又回來了？

  「抱歉，我排了好長時間的隊才買到！」這時那個叫閔敏的女人才從超市里趕出來，她的手上還拿著一包紙尿布。

  「有新朋友嗎？」她看到我和顧楠，臉上的笑容很和煦。

  不知為什麼，每次見她，無論她是在說話，還是沉默不語，臉上總是掛滿了和煦從容的微笑。可是這種微笑卻讓我覺得很有深意，不讓我覺得安全。

  「閔敏姐好！」顧楠有點不情願但是卻又有幾分畏懼地跟她打招呼問好。

  <dy好像很喜歡你呢！」閔敏看到被我抱在懷裡的小孩兒說到。

  <dy。偏偏是她媽媽這麼說的時候，這個小寶寶高興地摟住我的脖子，好像真的很喜歡我一樣。這種感覺很溫馨。

  「我遠遠地看著就像是顧楠，想不到還真的是你呢！」閔敏這才跟顧楠和我打招呼，「我記得上次聖誕節我們見過面了！你是雲飛的女朋友，是嗎？經常聽她提起你！確實，你們很般配！」

  她這麼說話，我倒是無話可說。

  「謝謝。」我頗有幾分禮貌地對她說。

  「外面風大，我們回家去說好嗎？」她將被風吹亂的長髮捋到了耳後，那動作很優雅，很有韻致。

  <dy還給她，我可不想去她家。

  <dy接在手裡說。

  這個來日方長聽得我有幾分糊塗。什麼叫來日方長？我們以後還會有交集嗎？

  <dy跟兩位阿姨說byebye！」她倒弄著手裡的小寶寶說。

  可是這個小丫頭，一聽到要再見，竟然沖我張開雙臂，那架勢好像是還想讓我抱，我沒有抱她，不是不想，而是她媽媽在。

  她見我不抱她，她竟然撅起嘴。

  「要哭了要哭了！」我有點心疼她，便準備繼續抱她。

  「她是在嚇唬你呢！不會哭的。你要是不抱她，她就會這樣嚇唬你。」閔敏並沒有將她給我。

  我心裡有幾分失落。

  「我們要回家嘍！」閔敏懷裡顛著那個小寶寶，看的我心裡好難受。

  他們打開車門，將嬰兒車折迭起來裝進後備箱。

  「下次有機會一定要去我家做客！」閔敏笑著對我說，「你看，我女兒也很喜歡你！」

  「好的，一定！」我的目光始終在那個小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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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再見！」閔靖跟我們打完招呼，便上車走掉了。

  顧楠半晌用胳膊肘搗了我一下。

  「都走遠了！」

  我從恍惚中清醒過來。然後自嘲地笑笑。原來我這麼喜歡孩子。

  「她怎麼又回來了？」她自言自語到。

  顧楠的話又將我拉回到現實中來，我不想去思考這個問題，但是這個問題赤果果地擺在我面前。

  我也想知道，她怎麼又回來了？她回來做什麼？這個問題估計顧雲飛那裡有答案吧！

  果不其然，顧雲飛在聽到閔敏回來的消息的時候，表情很平淡，似乎早就知道了。

  「春節之前，她就回來了！」他不慌不忙地說，好像說的是工作上一個不起眼的小問題一樣。

  可是我心裡卻過了一遍。他們私下經常聯繫嗎？為什麼閔敏要說，她經常聽顧雲飛提起我？

  「她為什麼又回來了？老哥，你可想好了，我和笑笑都不喜歡她！」顧楠這麼說的時候又搗了搗我。

  「對！是的！」其實我並沒有完全聽到顧楠剛剛說的什麼。只是出於姐妹同心，應和了一聲。

  「她這次回來，可能會在國內定居。」顧雲飛拿起茶几上一個洗乾淨的蘋果，便用水果刀開始削皮。

  我心裡驚了一下。她要在國內定居？定居？

  「她丈夫呢？願意陪她在國內嗎？」我不安地問。

  顧雲飛削蘋果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了我一眼。

  「她和你一樣。離婚了。」

  什麼叫和我一樣離婚了？

  「笑笑和她一點都不一樣好吧！笑笑是孑然一身，自由自在！那個女人，還帶著個拖油瓶！」

  我不知道顧楠為什麼也會這麼激動，她是不是和我想到一塊去了？可是，閔敏回來了，真的會這麼嚴重嗎？否則，她為什麼那麼激動？

  顧雲飛將削了一半的蘋果放在茶几上，然後起身就離開了。

  我的世界發生了海嘯，沒有人會知道，我此刻內心的波瀾。我佯裝著平靜，拿起茶几上他削了一半的蘋果在手上，接著削皮。

  顧楠見我沒說話，就竄起來去找顧雲飛理論。

  不知道有什麼好理論的。沒有任何人做錯任何事，說錯任何話。

  我也不知道說什麼。閔敏，她比我優秀，她擁有一張大氣而美麗的臉，一身溫婉動人的氣質，說起話來，似乎周身都散發著迷人的香味。

  <dy，那麼可愛。她絲毫不給她減分，只會更顯她迷人的女性魅力。

  我呢？我拿什麼跟她比？我小家子氣，根本上不了台面的。

  削皮的時候不小心削到了手指，頓時，血就流出來。

  我沒有叫出來，不過只是一點點疼痛罷了，我不想，這個時候，弄的自己好像很重要，也許在他眼裡，是譁眾取寵罷了。

  我將蘋果放在茶几上，不讓血染到蘋果上。

  「顧雲飛，你可不要忘了那個女人是怎麼樣利用你的！」顧楠趴在他的門框上對他說。

  他在臥室里沒有吭聲，只有安靜的，有節奏的敲擊鍵盤的聲音。

  我在想，他是不是在和她聊天。

  我擦乾了手指上的血漬，將手指含在嘴裡吸了吸，這樣血就不會繼續流了。

  起身，我就進了自己臥室，關上門，天色已晚，我該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