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我在等你

  推開他，因為我的腦海里突然閃現了顧雲飛的身影。

  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跟我沒有關係了，他背叛過我，他拋棄過我，他傷害過我！

  我跟他，早就回不到過去了！

  「對不起！」我猛烈地搖著頭。

  此刻的大腦里很亂。我仿佛看見顧雲飛皺著眉頭站在我跟前，他又有煩惱了不是嗎？他只有在有煩惱的時候，才皺緊眉頭。

  「笑笑……」方澤凱走上前來，他伸出雙手要擁抱我。

  而我卻覺得他此刻就是個惡魔！他給過我美夢，但是親手將我的美夢摧毀了！

  我恨他！

  我用力地推開他，然後朝著門口跑去。

  

  外面的街市很熱鬧。平安夜，多少年輕的情侶都在大街上來來往往。

  我想起曾經，我和他也這樣走在大街上，冬天的夜晚很冷，他總會將我的手放進他的口袋。那裡，是他事先就暖好的。

  可是那是以前了！都是以前了！是我們永遠也回不到的以前了。

  我攔了一輛計程車，往住的地方駛去。

  等電梯的時候，我的心還在劇烈跳動著。

  我為什麼要回來？這裡並不屬於我，不是嗎？我想起了顧雲飛，可是他會想起我嗎？他去那個女人家裡參加聚會了！

  電梯門在我面前打開，裡面空無一人。而我，卻掩面哭起來。

  我怎麼又陷入這種無望的境地？我怎麼又讓自己陷入這樣的境地？

  不是說要好好生活嗎？為什麼今天，我又開始這般的無助？

  走道里慘白的燈光，讓我一時之間找不到自己完整的影子，就好像，我現在也找不到自己的歸宿。

  我掏出鑰匙開門，客廳的燈是亮的。走的時候我關了。可能是顧楠回來了吧！

  我將包扔在沙發上，扯下自己的圍巾。整個人就癱坐在沙發上。我閉上眼，好像，閉上眼就沒有了燈光，閉上眼，整個世界就和整個大腦里一樣，一片黯淡。

  「去哪裡了？這麼久才回來？」

  熟悉的聲音傳來，我猛地睜開眼，是顧雲飛。

  「你怎麼在這裡？」我不假思索地問。

  他手裡正捧著一本書，從臥室里走出來。

  「我難道不該出現在這裡嗎？這是我家。」他將書合上。

  「你不是去……」我沒將後面的說出來，因為我說不出來。

  「我不是去哪裡？我去賣場看了看，沒有出問題，便回來了。」他坐在我跟前，「倒是你，我一回來，就發現你不在。你去哪裡了？」

  我去哪裡了？我緊緊地盯著他的眸子。腦子裡在想，我去哪裡了？我要告訴他嗎？

  「我只是出去轉了轉。」我撒謊到。

  「手好涼！」他握住我的手在手心摩挲，「今天夜裡會下雪。」

  「是嗎？」我將手抽回來。

  他在騙我，不是嗎？他去賣場轉了轉。我不信，一點也不信。

  「我有點累了！」我站起身來。

  「身體有不舒服嗎？」他拉住我的手。

  我的手就這麼被他拉在手心裡。

  「沒有，挺好的，就是有點累了！」我試圖將手抽出來，但是他卻攥的更加用力。

  「告訴我，為什麼不開心？」

  我回頭，注視著他深沉的眸子。深邃的，像一潭古泉。我看不到底，我不知道，他的心裡在想寫什麼。

  他是在想，該給我什麼理由來原諒他嗎？還是他根本就不屑於我的原諒？我有什麼資格跟他鬧脾氣？

  「沒事。我想休息了！」我用力將的他的手掰開，「很抱歉。」

  我終於將手從他的掌心抽開，一股冷風從陽台灌進來，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笑笑。」他突然從身後將我抱住。

  他的身體像是火爐一樣，給我帶來了新的溫暖。只是心卻跟著顫抖了一下。

  他對我，到底如何？為什麼還要瞞著我，去見那個女人？

  「告訴我，你怎麼了？」

  他的聲音在耳邊蔓延開來，很溫暖，也很溫柔。

  「前夫來找過我。所以我有點不開心。」我抿了抿嘴唇，不讓自己的情緒受眼淚控制。

  他的力氣沒有一點的減少，依然那麼暖暖地貼著我。

  「沒事了。他已經是過去式了。我才是你的今天和未來。」他一點也沒有生氣。

  他不生氣，是因為，他不在意吧！

  我試圖甩開他，但是他卻主動將手鬆開了。

  我輕輕地深吸口氣，往衛生間走去。

  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看見茶几上放了兩個新的平安果。而顧雲飛，則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捧在剛剛那本書在看。

  我裝作沒有看見，只往自己臥室走。

  「下雪了。」他說。

  我下意識地瞥了瞥陽台。

  下雪了嗎？

  我走到陽台，將陽台的窗戶打開。

  城市的夜空並不顯得多麼漆黑，反倒是數以萬計的燈光在夜空中彼此交織著，而半空中，果真，飄飄灑灑著，晶瑩的雪花。

  下雪了，果然下雪了。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竟然下在半夜。這樣也好，因為明天，大地應該會是雪白一片。

  我喜歡下雪的天氣。可以窩在被子裡，聽著外面莎莎的雪聲。

  我差點忘了！我現在工作了，不能再窩在被子裡聽雪聲了！

  「喜歡這樣的天氣嗎？」

  請您收藏_6_9_書_吧（六//九//書//吧）

  他站在我身後，將一件大衣披在我肩上。

  「沒什麼喜歡不喜歡的。」我長長地舒口氣。

  他在身後抱住我，雙手環住我的腰，並開始逐漸地往衣服里鑽。

  「顧楠說晚上不回來了。」他伏在我的耳邊說。

  我用力將他的手掰開。

  「是嗎？」我掰開他的手，就往客廳走。

  「我們之間有什麼誤會嗎？為什麼，你這麼冷淡？」他跟著進來，順手將陽台的門關上了。

  屋子裡突然沒了冷風，空氣顯得有點緊張。

  「應該不需要我說吧。」我轉過身來質問他，「你真的去商場了嗎？這麼晚的天？」

  「難道這個時間我去商場很罕見嗎？」

  他說的對，他這個時間去商場確實很正常，他是整個生命都賣給了商場，所以他可以在二十四小時的任意時間出現在商場，無償。

  「難道非要我將名字念出來嗎？難道你覺得自己的謊言很高明嗎？」我冷笑一聲，「我楊笑笑是被人在謊言裡泡大的，但是你今天說的謊，真的，幼稚極了！」

  「你如果認為你有什麼我的把柄，儘管說出來！我對你真心真意，用不著欺騙，也沒有事情可以欺騙。」他憤怒地瞪著我。

  他是在逼我說出真相不是嗎？難道非要我說出來，他自己就不能承認嗎？

  「閔敏。你今天晚上，是去見這個人了吧！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我說出這句話，感覺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我害怕提到這個女人的名字。我沒有見過這個人，但是光是名字，就讓我有一種要窒息的感覺。

  他冷峻的臉上，兩條早就皺成一團的眉突然之間疏散開。

  他竟然自顧自的笑起來，而且雙手插在腰上，好像我今天說的，都是笑話一樣！

  「很可笑嗎？顧雲飛？」我一腔的怒火在他看來竟然成了天大的笑話，我氣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楊笑笑，如果我真的有什麼過失，或者對你不住的地方，你完全可以指出來，我無話可說。可是，你覺得為了這樣無聊的事發脾氣，有意義嗎？」

  無聊嗎？這件事無聊嗎？他騙我去見前女友，這件事很無聊嗎？

  「你是說那張請帖是嗎？如果你明天早上願意跟我一起起床去公司的話，你會發現，請帖放在你的抽屜里。」

  我聽得有點不太明白。

  「你什麼意思？」

  「我放在了你的抽屜里，我根本就沒有去參加過什麼聖誕派對。我不喜歡洋人的節日。」他說著朝我走來。

  走到茶几跟前，他將茶几上的一個平安果拿起來。

  「回來的路上想起來，也許你喜歡，所以臨時給你買的。」他玩弄著蘋果說，「不過就是普通的蘋果罷了。」

  我剛剛還烏雲密布的世界，突然之間，散盡了烏雲。難道一直都是我在誤會嗎？我記得，當時從衛生間出來，顧雲飛桌上的請帖怎麼就不見了？他放在我的抽屜了嗎？

  但是我的抽屜向來都是不怎麼使用的。本來我就沒有什麼貴重物品，所以很少使用。

  「你為什麼不去？再說，誰知道你是不是參加完了之後才將請帖放到我抽屜里的！」其實說這些純粹是給我自己找台階下。

  毫無疑問，我的無理取鬧已經將自己逼上了一個難堪的境地。

  「沒關係，你可以調監控。」他故意取笑到。

  是的，我喜歡去監控室，那裡可以看到整個賣場。

  「你的前女友要見你，這件事本身就有問題，不是嗎？」

  「那你見了你前夫，這筆帳怎麼算？」他的問題讓我啞口無言，「我一直在等你。」

  我知道，也許我不該下去見方澤凱。當時我的腦子有點渾，只想著顧雲飛背叛了我，我完全有點分不清狀況的感覺。

  「對不起！」我低著頭，羞愧地說。

  「沒關係，我相信你。」

  一句相信我，讓我有點無地自容。他相信我，而我呢？我在做什麼？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懷疑他。

  「我真的……」我抬起頭，想繼續解釋。

  他卻整個人站在了我面前，一襲熱烈的吻，將我包圍住了。

  「不行……」這是客廳，萬一顧楠回來，怎麼辦。

  「我說了，顧楠今天不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