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宋心靜，好樣的

  我媽怔怔地看著她，繼而將目光投到我身上。

  她好奇，我看出了她的好奇，但是她臉上的僅僅只是好奇而已，絲毫都沒有半分懷疑的情緒在裡面。

  「哦，宋姐姐是澤凱的表妹。」我趕緊站起來，儘量保持著平緩的語氣說。

  方澤凱也趕緊應和。

  我媽這才點點頭，哦了一聲，但是卻很不滿意地掃了一眼宋心靜。

  

  我皺著眉盯著宋心靜，剛剛不是約好了的嗎？她難道想反悔嗎？

  宋心靜只是很蔑視地瞪了我一眼，拉著那個孩子就往樓梯口走。

  心裡隱約涼了一下。我走之後，她已經搬到樓上去了嗎？

  呵呵，上樓去最好，省的在樓下讓我媽看了心煩。

  「媽，喝水！」我又重新坐在我媽身邊，端起水杯遞給我媽。

  方澤凱也鬆口氣，準備坐下來。

  「哎呀，每次我走到樓梯口，都感覺一股腥味！難受死了！」宋心靜突然發出一陣發嗲的嬌嗔。

  我的心就跟繃在弦上一樣！跳動的厲害。

  大家都將目光投到宋心靜的身上。她正站在樓梯口，不住地搖頭。

  那裡，不是我失去我孩子的地方嗎！眼裡瞬間就蓄滿了淚水。宋心靜，你個殺人犯！

  我緊緊地捏住拳頭，如果今天不是我媽在這裡，我真的會衝上去，衝上去掐死她！

  「你先上去吧！」方澤凱也開口想將她支走。

  但是她卻停在樓梯口，不動了。

  我媽臉上的不滿表情更加重了。她附到我耳邊問我，這個什麼表妹，她怎麼沒見過。

  我只能說，平時和她不經常往來，所以，沒見過。

  我的手心不停地冒著汗，宋心靜只要一刻在我眼前晃，我心裡就一刻不得安穩。

  「阿姨，你來這邊看看，看看這邊的地板有什麼不同！」宋心靜突然走過來，喊我媽。

  我不知道她要玩什麼把戲，我不想讓我媽站起來，但是她已經站起來，而且很好奇也很疑惑地跟著宋心靜往樓梯那邊走。

  我不知道地板有什麼不同，更加不知道她又有什麼詭計。我看了眼方澤凱，他也搖搖頭，表示不清楚。

  我媽走到她跟前，順著她指的地方看去，我站在一邊，也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同的。

  「沒什麼不一樣的啊！」我媽頓時覺得這個宋心靜有點無聊。

  但是我卻不敢這麼認為，宋心靜是個心機很重的女人，她怎麼可能就這麼簡單地讓我看地板？

  我走過去拉住我媽，就想喊她出去。

  「媽，我們走吧！我帶你出去轉轉！正好我今天也想出去玩了呢！」

  「阿姨，你來這裡不是為了笑笑流產的事嗎？」宋心靜佯裝無辜的語氣讓整個場面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靜，「她從樓梯上滾下來，正好就躺在這個位置，當時流了好多血呢！」

  我媽觸電般地看向了我，而此刻我一定是煞白的臉色，不然為什麼我媽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呢？

  「你快別亂說了！」方澤凱上去想制止她。

  誰知道這賤人竟然一把就挽住了他的胳膊！

  「我哪裡有亂說！那天你不是親眼所見嗎？」她挽住方澤凱，方澤凱竟然都沒有反抗。

  「笑笑！」我媽見到這一幕，立馬就炸毛了！

  「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我媽憤怒地問我。

  還用我說嗎？

  宋心靜，你狠！

  一種隱隱的疼痛從胸口傳來，我知道，那是心疼。

  「媽，我們走吧！這裡，已經不屬於我們了！」我忍著沒掉出眼淚來，拉著我媽就要走。

  「不行，今天這事情不說清楚，我哪裡也不去！」我媽不罷手，接著衝到方澤凱身邊。

  「澤凱，你給我說清楚，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媽……」方澤凱吞吐著說不出來話來。

  「我說阿姨，你不是什麼都不知道吧？你家女兒為了不給澤凱生孩子，硬是從樓梯上滾下來，將孩子給摔沒了！這可是方家的骨肉啊！」宋心靜編故事的本事還真的了得！

  「你胡說！你個賤人！」我說著就沖了上去。

  「你讓她把話說完！」我媽吼了一聲。

  我靜靜地站在她身邊，無論怎麼忍，眼淚都忍不住開始往下掉。

  「還好我爭氣，給方家生了個兒子！」宋心靜說著還十分挑釁地看了看我。

  真會編故事！真不要臉！

  「宋心靜！你真不要臉！」我壓著嗓子說，我怕我不小心就會放聲哭出來。

  我媽的身體往後退了一步，我知道，她懵了，她肯定接受不了！我上前一步去扶她，她卻用力地將我甩開！

  「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她說的是不是真的！」我媽指著方澤凱問。

  問他有什麼用？他本身就已經不值得信任了，問他，還有什麼意義！

  「這是誰在我家大喊大叫，跟個農村潑婦似得！」

  門推開了，老妖婆手裡拎著包回來了。她像個妖魔一樣，渾身散發的黑暗之氣瞬間就席捲過來了。

  「媽，笑笑媽來了，還非要在這裡住，這個主我不敢做，還好您回來了！」宋心靜趕忙衝上去，結果她手裡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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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真是不要臉不要皮，謊言一個接著一個。

  「喲，我當是誰呢，這是娘家搬救兵來了啊？我聽說你們農村媳婦兒要是幹了什麼虧心事兒，都喜歡回娘家搬救兵，不知道今天，你們帶了多少人來？」老妖婆將包遞給宋心靜，從容地往這邊走。

  我恨她，恨她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澤凱，你告訴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媽一把揪住方澤凱的手。

  我拉住我媽的胳膊讓她放棄，可是她卻死死地揪住不放。

  「你有什麼想知道的，就問吧，我統統都可以告訴你！不過我覺得你心裡應該很清楚，你也是過來人，這兒女的婚姻，沒有上一輩的祝福，是不能走下去的。所以，我一句話告訴你，那就是，你女兒，和我兒子的婚姻，已經到頭了！」老妖婆說著坐在沙發上。

  「咱們也沒什麼好清算的，這房子，車子，包括公司，都是我的。要是你們收拾的利索一點，我還可以考慮給你們點補償，要是在我家鬧的話，對不起，我們城裡和你們農村不一樣，我們是**律的！」老妖婆的話字字重音，聽得我胸腔內怒火噴涌。

  「笑笑，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我媽這才鬆開手，看著我問。

  我只能點點頭，我還能說什麼？解釋一大堆又能解決什麼問題？挽救我的婚姻？挽回那個男人？還是讓他們心聲憐憫給我一點點的補償？

  我媽沉默了幾秒鐘，突然像火山爆發一樣，揪住方澤凱就打！

  「你這個負心漢！你說我家笑笑到底做錯了什麼了，你要這樣對她？她從二十歲就開始跟著你了呀！」我媽邊罵邊哭。

  哭聲瞬間就揉碎了我的心。每一次，我都是默默地承受著這群人對我的肆意踐踏。我不想讓我母親知道，因為我知道，她會心疼，她的疼，比我要疼一萬倍。我不想那樣！我不想！

  「媽，算了！算了！」我拉住我媽，哭著勸她。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該勸她。我對這些人那麼的恨，我巴不得跳出來一個誰能幫我撐腰，能幫我教訓這些人！

  可是這是我媽！她的心裡應該也是在滴血的吧！

  「啊！打人啦！打人啦！農村婦女撒潑啦！」婆婆跳起來就尖叫起來。

  本來就健壯如牛的宋心靜想上來拉扯，我知道她一定是想趁機上來使點手段！我一邊拉著我媽，另一邊要防著她。

  「靜靜你別上去！你會吃虧的！快報警！讓警察來抓她們！」老妖婆手舞足蹈地說。

  聽到警察兩個字，方澤凱似乎抖了一下，本來他就沒有還手，仍由我媽在他身上捶打，此刻突然開始反抗，抓住我媽的雙手，不讓她再打下去。

  「你放開我媽！」我衝上去就開始掰他的手。

  「別鬧了！」他一聲吼，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包括那個在混亂中早就開始哇哇大哭的牛牛。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你們還要怎麼樣？！恩？」他怒瞪著一雙發紅的眼睛，「不是沒有解決方法，為什麼還要在這裡糾結已經過去的事！」

  「什麼解決方法？」我問。

  「離婚！」他一甩手，往後走了好幾步。

  好像這世上所有的事情，隨著他那一甩手，都與他無關了！他可以一甩手，然後我們死去的孩子就這麼不了了之了；我跟了他七年的感情，就這麼灰飛煙滅了！是啊，離婚，離了就一了百了了！很簡單，不是嗎？

  「果然是個男人！」我看著這個越來越陌生的男人，眼裡卻沒有了一滴眼淚。

  他轉過身去，背對著我，什麼話都沒說。我知道，他根本就沒臉說！

  「媽，我們走！」我拉著我媽就走。

  「等等！」宋心靜的一聲喊，我頓了頓，轉過了身來。

  一聲清脆的聲響，一個響亮的巴掌印在了我臉上！

  我的大腦里有些蒙，好像空蕩的只能聽見嗡嗡的聲音。

  接著又是一陣清脆的聲響。

  「不要臉的東西！」這是我媽回打她的。

  我看在眼裡，接著，一股眼淚，像是從心裡湧出來般，我挽住我媽的胳膊，就將她拉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