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二之局中變局·第301章 痛

  風四笑著道：「你遺傳了你老子的病，也遺傳了他的半個斷掌鬼魅，除了天機指沒有之外我想其他的應該都差不多。看來上天是公平的，讓一個人受盡折磨，卻會讓他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人。笑帝，我做你干老子是有預謀的，你的病你老子就能制，而且能把你製成一個高手中的高手」。

  我仔細的看著笑帝的手掌，果然是斷掌鬼魅，只是是左手是。

  我道：「不錯，水火麒麟已經為我所用……咳咳……」。

  風四道：「笑帝，你命比你老子好。他可是受了五六十年的痛苦才找到控制水火麒麟的方法，你只是跟著他學就行了」。

  ……

  有許多人都死了……

  風毒後山，三重聖洞。人都認識我，雷獸也認識。現在我的包里裝滿了。果子，劍，煙，陰陽花。兩朵陰陽花已被給小馬送去。

  這是半年後的事：笑帝的水火麒麟很好控制，或許是因為遺傳的吧。現在他知道了急速收縮呼吸，三元歸一，狼刀，狂狼三爪，肘膝狂殺，鬼魅手法，飛刀的秘密。至於水火相容相融，他沒有感覺。或許是中毒和遺傳的區別吧。最重要的是笑帝的病沒有在發作過。只是感覺他還是被什麼束縛著。

  

  黑獸紅獸是我找回來的，它們一直在附近。

  風武和陳麗很高興。

  風四送給笑帝的風毒的蠱毒術數。

  半年裡李詩悅笑帝和我，我們很快樂。

  半年後。

  吃晚飯的時候我看著李詩悅道：「詩悅，我們不走了，就在這裡呆著，一直到老」。

  ……

  三個月，九十二天。從說了「一直到老」過了九十二天。

  九個月，一家三口快樂的過了九個月，吃過晚飯後的第二天早上，李詩悅沒有起床，她永遠起不了床了。她睡著了。

  她對我的情從沒有變過。

  笑帝沒有哭。

  笑帝給了我一封信，是李詩悅一個月前給他的。

  「老爹，我媽媽說她知足了。她最後的日子能和你在一起她知足了」。

  信上的是：笑，知道你沒死我知足了。能和你一起過完我最後的日子我知足了。風四說我一個月後會死，我很平靜。我最後希望你用你的手把我火化。

  我沒有流淚，淚吞入腹中。手燃燒了很長時間才撫摸著李詩悅，然後她燃燒著。

  燃燒的還有我，我的心，烈火焚心，真正的，比水火麒麟的烈火焚心更厲害的痛苦。

  旁邊的風四忽然道：「蠱毒，她身體裡有蠱毒，孫家無色無味的歡樂蠱毒」。

  我看著風四道：「她什麼時候中的蠱毒」。

  風四自言自語道：「我怎麼沒有想道，我怎麼沒有想到。歡樂蠱毒」。

  笑帝道：「什麼是歡樂蠱毒」？

  風四道：「歡樂蠱毒，人快樂的時候體內會產生一種物質，歡樂蠱毒遇到這種物質才會發作，時間是十個月。人會在沉睡中死去」。

  沒有灰燼，灰燼裝在盒子裡。盒子放在桌子上。

  七天了。七天裡笑帝陪著我吃飯，他是為了讓我吃一點。他很堅強，他沒有流一滴眼淚。我拿著血劍，緊緊的握了七天。

  ……

  夜深人靜，一個男人痛哭的聲音從床上傳來。我打開門走進去坐在床邊抽著煙。

  笑帝的頭用被子捂著……

  笑帝趴在我肩膀上痛哭著說：「爸爸，爸爸，媽媽不讓我哭，她說怕你傷心，他說你不能傷心，不能動怒，不能喝酒。可是我忍不住了，我忍不住了。爸爸，媽媽沒了……」。

  淚水流落，我摸著笑帝的頭說：「還有九十三天是一百天，一百天之後我們去找孫家人」。

  笑帝哭著道：「血債血償」。

  我道：「這把劍你母親拿了三十多年，現在是你的了」。

  笑帝道：「我媽媽時常看著它發呆」。

  三十三年，不，是三十五年快三十六年。李詩悅。她的影子在心中。

  一百天笑帝很少睡覺，他在練，練功夫。

  一百天已過，我沒有走。因為今天是第一百零一天。

  今天風四找我喝酒。

  同一個大廳，一張桌子，一樣的菜和酒。菜沒有動，酒喝了四瓶。

  風四道：「我告訴嫂子你的病，希望她能留住你讓你平靜一些。沒想到她先走了」。

  我道：「能知道她的歡樂蠱毒是什麼時候中的嗎」？

  風四道：「看火的顏色，有五十多年了。要是早知道，解了就……」。

  我道：「明天我離開，你不用去了」。

  風四道：「孫家的人都集中在甘肅，人多勢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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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道：「我一定要去」。

  風四道：「印度和西藏一代有一支軍隊打退了孫家的血魁」。

  心中一動我道：「我去看看」。

  第二天，大樹下。黑獸背上多了一個盒子。盒子裡有快樂，也有後悔。還有悲痛。

  風四道：「我明天去陝西聯合秦志他們在甘肅等你」。

  我道：「不用了四哥，我有辦法」。

  風四道：「或許你應該先見見藏大爺」。

  我想了想道：「謝謝，你不說我或許會後悔一輩子。那我先去陝西」。

  風四道：「我有五年沒見過他了」。

  我笑了笑道：「那就一起走吧」。

  風毒有馬，也有許多護墓獸。風四騎著馬。

  笑帝說：「老哥老四哥，我先走，我們西安見如何」。

  紅獸飛奔而去。

  飯店，有酒有菜。

  我喝了三杯酒道：「魔城鬼域是什麼」？

  風四道：「從虛無之境出來的魔聚集了許多怨鬼。西北王是四個人，秦志，李濤，蕭七小馬哥。只是小馬哥自己在漢中一帶。笑家和我還有孫家是家族勢力，東北的不清楚」。

  我道：「勢力最強的是誰」？

  風四道：「最強的是魔城鬼域，最有錢的是神秘勢力，人最多的是西北王，最兇殘也最厲害的是孫家。六家都有約，互不侵犯。其實最可怕的就是神秘勢力，他們有先進的武器，說是人不多，仔細算算，哪個地方都有他們的人在賣他們的東西，這些人加起來數量很可怕……嗯，神秘勢力很奇怪，開始和孫家笑家有來往，之後變得和有仇差不多」。

  我道：「我們過我們的日子，只要沒人找我們的事，也就不管我們什麼事」。

  風四道：「笑家和風毒都是這樣做的」。

  我道：「或許我不出現，詩悅就不會死，至少不會現在死」。

  風四道：「或許她會永遠活著」。

  我看著風四，風四繼續道：「沒有歡樂蠱毒，即使心死，人也不會心力交瘁而死，因為嫂子心裡還有笑帝」。

  我道：「她受了很多苦」。

  風四道：「她最後的九個月是她最快樂的。她知足了」。

  我笑著。心裡卻痛著。

  風四道：「九個月你的頭髮也黑了」。

  頭髮黑了如何。人，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