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丟失

  可白澤跟我十分不對盤，也不曉得會不會答應將凝魄借給我？罷了，大不了打上一場搶過來就是了。

  我扶起北岸，低聲道：「從前答應你要想法子救朔月，如今，有法子了。」聽到此話，北岸雙眼看著我，眼中雖空洞無光，我卻能看到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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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抓緊我的雙手，喃喃道：「朔月朔月你剛才說可以救朔月。」我感覺到他的雙手，不住顫抖，就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將我的手牢牢抓住，不肯放開。

  這世上，能夠再讓北岸有所觸動的，也只有朔月一個了。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解釋道：「你們妖族有一神器叫凝魄，只要能夠尋到它，便能收集到朔月渙散在天地間的魂魄。」

  「凝魄，凝魄！要到哪裡尋找凝魄？！」北岸激動無法抑制，推開我就要去尋找凝魄。我連忙將他拉住，安慰道：「北岸莫急，凝魄在白澤手裡，阿九同白澤關係甚佳，若能讓阿九去求白澤，定然能夠拿到凝魄。倘若阿九拿不著，我就是搶也要替你搶來。」

  「我這就去求鳳王！」北岸幾乎癲狂，在眼睛看不見的情況下，胡亂衝撞了一番，最終被我拉住。

  此時阿九從外頭回來了，見著我，也並不詫異。

  我同他把凝魄的事情一說，他卻道：「你能想的法子，我又何嘗沒想過？我早便去尋阿澤借過凝魄，可他說凝魄幾萬年前便被盜了。因著平日裡並不需要，他也沒曾特意尋找。」

  這下可遭了我心中尚且失落，北岸聽完失落更甚。將像是水深火熱之中，突然丟下一根救命的繩子，自己好不容易抓住了這根繩子，卻發現是斷的。

  最痛苦的不是絕望，而是在滿含希望的期待下失望和絕望。而北岸，正因為我，經歷著這樣的絕望。

  他癱倒在地，幾乎崩潰，只伏在地上，不肯在開口言語。阿九轉臉不肯多看，許是怕看著心酸。

  我拉他到一邊，詢問道：「阿九，凝魄可還能尋著？」他無奈搖搖頭，只說機會極低。可即便是再如何微乎其微的機率，我也要去嘗試。到底是我對不住北岸同朔月欠了別人的，總歸是要還的

  罷了，也顧不得阿九了，稍後見了小狸，便啟程前往妖界吧！

  正想要問小狸在何處，阿九卻似乎知曉我的意思，蹙眉同我道：「小狸又跑回了妖界，說是回去尋凝魄。初時我與阿澤談話，被她無意偷聽到了。」

  想來小狸也是著急救她師傅，可她年紀尚幼，怕是經不得妖界那些事情。我想我得趕快前去妖界了！

  「阿九，我得先行去妖界一趟，一是尋小狸，二是尋凝魄，你且在棲梧山看著北岸。」我審度一番，還是決定先去找小狸。

  可阿九蹙著眉頭，看看癱倒在地的北岸，又看看我，決心道：「我與你同你，北岸有孔樊看顧。」

  我點頭道：「如此也好。」

  要想進入妖界，需得先行進亂戰城。

  本以為亂戰城失去了朔月和旭陽的庇護，會變得混亂不堪，然而當我與阿九真正進入亂戰城時，卻發覺一切安好，並無混亂。

  於是尋了擺麵攤的老闆娘詢問。

  老闆娘扭著腰，朝我拋一個媚眼，身上衣衫繁複，上頭繡滿花開富貴，我想起從前見過她，還曾吃過她煮的素麵。

  「喲，客官，你們吃我一碗素麵，我便告訴你。」老闆娘伸手扶扶自己髮髻上的步搖，朝我媚笑道。

  從前我還心想這狐狸精便該在花柳巷尋個營生，怎的會來這兒擺麵攤？現在卻心中通透，這隻修為不高的狐狸精，只是閒得無聊罷了。

  我與阿九對視一眼，從懷中掏出一顆小東珠扔給老闆娘。老闆娘伸手接過，似也並不喜這類黃白之物。可她終於媚笑著，同我們道：「這亂戰城又有了新的主子，聽說是個白衣銀髮的俏郎君。你們是不知道喲！前些時候城中混亂，那銀頭髮的俏郎君直接將那些鬧事兒的都給剁了燉湯。」

  銀頭髮的？

  想來有這實力的，也只有白澤那隻多眼怪，旁人不會閒得這樣無聊。

  告別了麵攤老闆娘，我與阿九徑直往城主府去了。那城主府，說來也熟得很，從前住過幾日。

  我與阿九堪堪進得大門，便瞧見了白衣銀髮笑得猥瑣的多眼怪白澤。他見著我來了，一翻白眼，就朝阿九親熱招呼道：「阿九，我就曉得你會來。等你們多時了。」

  「哼。」我冷哼一聲，目光落在白澤發間那一支銀簪，銀簪上頭一隻鳳凰盤繞，點睛的，是一枚藍寶石。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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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子裡忽然蹦出一些畫面，那是阿九親手打造的簪子，原先我以為是送給我的，卻不想是送給白澤的！可惜了本君一顆上好的藍寶石。

  可我這心裡頭怎麼也不是滋味兒，瞅著那銀簪覺得心裡堵得慌。

  白澤斜睨我一眼，一把摺扇在手頭耍得風流，輕哼道：「帝君大人您可真是慢啊！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他每次都能成功激起我的怒氣！我怒了，徹底怒了！

  「本君還沒跟你算帳呢！」我咬牙切齒道。豈料白澤似笑非笑看我一眼，諷道：「算帳？帝君大人是要算哪一筆帳？偷扇子的帳？還是擾我婚禮的帳？」

  他倒也真敢說！要不是本君現在曉得他與阿九的關係，怕還真以為他們是一對兒了！

  「罷了，今日不同你閒扯！本君問你，凝魄丟在何處？」現下北岸的事情比較重要，就不同他算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了！

  白澤見我提起凝魄，便也收了嬉笑的臉，認真道：「凝魄就丟在妖界。至於何處還真難說。」

  妖界之大我們可要從何尋起？

  我將為難又著急的表情擺在面上，等著他的下文。他卻只自顧自搖著那把扇子，全然沒有要繼續說的意思。

  阿九許是看出我的心思，追問道：「可有法子尋得凝魄？」白澤自命風流般搖著手中的摺扇，斜睨著我，良久才開口道：「這法子，也並不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