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紫符
2025-01-16 17:12:20
作者: 孤六步寒塵
「那不是給她的。」鳳九千從我手裡頭拿過那銀簪,輕聲道。
既然不是給白家小姐,那麼是給我的麼?我心中略有些欣喜,卻不好嚴明,想著師傅 從前為了補償清水鎮一事而送我的藍寶石,很適合這隻銀簪,便大度從螺貝中摸出,道「喏,給你,不是缺點睛的寶石麼?這顆我看著正合適。」
他微微一愣,空出來的那隻手伸過來,接過我遞出去的寶石,放入懷中,再不說話。我見著好像也無甚可說無甚可做,便也想著回客棧,畫些符咒,最近的符咒,都被鳳九千搜繳了。
我轉身欲走,卻聽見他的聲音在旁邊悠悠響起:「等一下。」
話畢,他便朝我靠攏,偏頭在我臉上親吻,我微怔,再看他時,他已幻出白衣,長發高挽,立在爐前生火,又夾出幾塊銀料,稱好重量,便投入爐中。
我見他忙碌,便又翻窗出了屋子,臨走時聽見他的聲音從屋子裡頭傳來:「下次走正門,別總翻窗戶。」
然而我深以為,我方才既然做的事偷聽的行當,自然是要以翻窗戶來應景,若不翻窗戶,改走正門,那便不算得偷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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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想著,我便也如是回答道:「下次我還翻。」
屋內傳來他的無可奈何的笑聲,我也顧不得這些,便趕著回客棧畫符咒了,然而,當晚我並未畫半張符咒。
如此平靜地度過了七日,每一日,他都早早出門,晚間又帶著滿身脂粉味兒回來,那香氣,是白家小姐身上的。
然而,我並不在意,我也曉得,他是為了幫我。
牡丹這幾日不常出現,據聞是妖界出了些事情,她答應會在白家小姐成婚時趕回來,鳳九千無異議,我自然也無異議。
在第八日上頭,我終於想起要畫符咒這回事兒,於是置辦了些硃砂同黃符紙備著,便準備一次性畫好幾百張符咒,晚間鳳九千回來時,我正在房中奮筆畫著符咒。、
老遠便嗅見他身上那股子脂粉味兒,他推門進來時,我並不抬頭,只淡淡問道:「回來了?」他不答話,只見見走得近了,我能用餘光看見他白色的衣袍。
直到他站在桌前,才輕聲細語道:「又在畫你那些沒用的符咒?」
聽著這話,我立時便惱怒了,即便我修為不高,即便我不是神仙,只是一個小小道士,可我的符咒,也並不是一無是處!
「小爺道法高深,你懂什麼。」話畢,我將手中的浸滿硃砂的筆拍在桌子上,筆滾了幾滾,落到了鳳九千手裡頭。
他啞然失笑,只拿著那滾到他手裡頭的筆,抽出一張空白的符紙,提筆在上頭胡亂寫寫,一張閃著寶光的符咒便出世了,我驚嘆他的能力,只瞪大眼睛看,卻見他拿著符咒甩上幾甩,一張黃符,立時成了紫符。
紫色符咒比之黃符更為厲害,反正我是沒有能力寫的。
「嗯,明日你將這道符咒交予白家老爺,就說是鎮邪用的。」他將符咒遞過,略微思索後,如是道。
前頭我曾給過白家老爺一張鎮妖的黃符紙,估摸著也沒有這張來得有用,於是便歡天喜地收下了,想著這符咒能起些效用。
心頭歡喜時,忽的見著他仍舊是凡人模樣,便道:「你也不消在我面前還穿著斯文的白衣裳吧?小爺又不是白芷更不是白茸。」
面前白衣如雪的人,身子微怔,片刻後化出紅衣墨發金紅瞳。
我滿意點頭,道:「這才是鳳王大人。」
他面上忽的生出些好笑的意思,道:「難道穿了白衣裳,在你心中,便不是鳳九千了?」
我埋首,整理著畫好的符咒,嚅囁道:「穿白衣裳的,是白芷的情郎。」
在我心中,鳳九千該是紅衣墨發金紅瞳,容不得旁的打扮,他定要這個模樣,才是我心中的人,若是做了旁的打扮,便不是他了。或許,是我愛他不夠深,又或許,我念著旁人。
「白芷的情郎」他低聲重複我的話,有些幽怨的意思在裡頭。
是了,是我要幫牡丹,也是因為我,他才會去接近白家小姐,也,容不得我抱怨。
「鳳九千,當初就該我去的,免得現下你做出這副委屈模樣。」我將符咒往螺貝中一塞,出聲道。
話畢看見他金裡帶紅的眼,正一瞬不瞬看著我,我被他看得發毛,便道:「看我作甚?」
面前那雙眼睛,忽的有了些幽怨的情緒,他如是道:「阿淵,本王怎捨得你出賣身體,如此便只好由本王替你擋著,可阿淵,你竟然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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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得慚愧,便打斷了他的話頭,道:「得了,鳳王大人,是我奈淵對不住你,給你當牛做馬成不成?」
抬眼看見他沉吟的模樣,腦子裡立時生出些不好的念頭,果然,他沉吟片刻後,悠悠道:「阿淵,你方才說的,可當真?」
我胡亂點頭,道:「當真當真,你不都為我出賣身體了麼?」說完這話,他眸子裡生出些狡黠的笑意,唇邊勾出一朵微笑,狡黠如狐。
他不是鳳凰麼?怎的笑起來,如同一隻老狐狸?紫蘇那隻真狐狸都沒他這樣狡黠。
此刻,腦子裡只得三個大字盤旋:上當了。
他方才做出那副樣子,又說那些話,本就是為了誘我上當麼?我心中惱怒,可說出去話,潑出去的水,男人說話,是要負責的,總也不能駁回自己的話不是?
「阿淵,這事兒若結束了,帶我回家如何?」他語出驚人,說出我預料之外的事情。
我不曾想,他這樣在意這件事情,可我回蘇州,萬萬不能帶他,若帶著他,可如何同母親交待?罷了,罷了,若他真能完美處理好花妖白茸的事情,倒也不錯,大不了,帶他回去,就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
如是想著,我便也點頭答應了這樁事情。
我答應這樁事情,他似乎十分開心,沒了平素對著旁人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樣,笑眯眯坐在我跟前看我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