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醋意
2025-01-16 17:12:22
作者: 孤六步寒塵
翌日,我早早便揣著那張紫色符咒,趕往白家。毫無阻礙便進了白家門,白家老爺看著我,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就差沒有跪下。
我看得無奈,也聽不得他那些期期艾艾的話,便子懷中摸出那紫符,交予他。
他接過紫色符咒疑惑道:「道長,前幾日不是給了一張符咒麼?怎的今個兒」
我喝了口茶,淡定問道:「今日你家小姐屋子裡頭的邪物,是否更為猖狂了?」他面上生出先前見我時那副期期艾艾的模樣,同我道:「道長,道長說得是,先前道長給的符咒,我差管家送去了打首飾的鋪子,央首飾匠將符咒藏在鳳冠之中,也好讓小女平安出嫁。」
我點頭,道:「那黃色符咒,效力不如紫色的,你且差人送給那首飾匠,莫要被你家小姐曉得了。」
這話,其實就是說給白家小姐身體裡頭那花妖聽的,紫符進了白府,她必然有所感應,也必然能聽到這話。
我只是她有所懼怕,能夠主動脫離白家小姐的身子,也好讓白家的女婿性命得保。
臨走時,白家老爺非要塞給我銀子,想來我今日也不太缺錢,便同他胡吹一番道義,拒絕了錢財,他感激涕零直說我是活神仙。
先前還想著那花妖白茸能夠收斂一些,或是怎的,卻見著那白茸坐著那頂粉色小轎,往首飾鋪去了。
我自然也要跟過去,臨近首飾鋪後院,我往自己身上貼了一張隱身符,故意往那小轎處晃悠一番,見著花妖白茸並無反應,便也曉得,這符咒對她有作用,便跟著她偷偷進了後院。她娉娉婷婷行至那間造首飾的屋子,伸手敲門,開門的,正是一襲白衣,不染半塵的鳳九千。
鳳九千面上顯出些喜意,驚喜同面前的美人道:「阿芷,是你。」
我聽得憤憤,卻也不好發作,只得又靠得近了些,搭眼看見他正用戲謔的目光朝我這處看。
「鳳郎,你在看什麼?」白芷偏頭輕聲問他。
他拉過美人的手,牢牢握在手心,柔聲道:「只是一隻不打緊的野貓。」
野貓?我怒了,真的怒了,演戲也不消這樣磕磣人吧?
那兩人走進去關了房門,也不知作甚,為了偷聽,我自然也貼上去了,伏在窗戶口,認真做偷聽這事情。
裡頭的美人聲音充滿深情,若不是我提早曉得她心懷鬼胎,指不定還真會被騙了去!
「鳳郎,你可想出法子了?」白芷如是問。
然而鳳九千的聲音低沉,似不想我聽到,我只好拿手指蘸了口水,戳破了窗戶紙。就著洞口往裡頭瞧,那二人正交頸耳語,叫我看得憤然。
似乎秘密談話終於結束,白芷臉色大變,嬌美的面龐生出一絲悽慘的意味。
「鳳郎,都是聽了你的話,裝被鬼怪附身,爹爹才會這樣」美人期期艾艾道,一雙美目,淚水看著便要往下淌。
她演戲演得可真好,分明曉得原因,卻非要來同情郎哭訴。
「鳳郎,不要拿符咒來壓我,我怕。」美人咬著唇,說得有些可憐兮兮的。
鳳九千忽的輕笑,伸手擦美人掉落的淚珠子,安慰道:「好了,阿芷,我怎捨得拿符咒來壓你。」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回去扔了那符咒便是。」
美人轉憂為喜,柔柔道:「鳳郎,我就知道你疼我。」
鳳九千繼續擦她面上的淚珠子,狀似心疼,道:「你且嫁到那王家,嫁過去再裝個幾日妖邪附體,那王家必然亂了手腳,到時候,我帶你離開這凡事,尋個山水逍遙之地,也過得歡樂。」
美人感動點頭,立時揚起笑容。
鳳九千忽的戲謔一笑,如是道:「若拿拿符咒鎮你,說不定,能跑出來一隻小狐狸呢。」
「鳳郎,你」美人惱羞成怒,轉身欲走,鳳九千急忙伸手攬住美人,溫柔道:「你若不是小狐狸,怎的勾得我一見傾心?嗯?」
這一幕,看得我心裡頭的火氣,騰騰開冒。搞錯沒有,竟然當著我的面同別的女人說這樣親密的話,做這樣親密的事情,儘管,只是演戲。
儘管只是演戲,這也演得太過真實,若是旁人看了,還真以為二人感情是有多好呢!
回去定然要尋他算帳,竟然當著小爺的面這樣好歹是我娘子來著!
就在我這般咬牙切齒時,美人已心滿意足窩進了鳳九千懷中。鳳九千,你還要不要臉,我心中一聲怒罵,當下將心一橫,開口學貓叫:「喵,喵」
鳳九千斜眼看我所在的方向,戲謔朝我一笑,便同美人道:「阿芷,你先回去吧,免得你爹爹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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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脫離了情郎的懷抱,嬌嗔道:「鳳郎,自從你叫我裝著被鬼魅附身,誰還敢往我院子裡跑啊,都是遠遠看著。」
鳳九千勾唇一笑,並不說話。
美人看著情郎不說話,許也覺得沒甚意思,便道:「鳳郎,那我先回去了,我我等你。」後頭三個字,說得含羞帶怯,十足十的小女兒姿態。
鳳九千頷首答應,上前為美人開了門,美人出門,回首嬌滴滴看情郎一眼,咬著嘴唇輕笑一聲,便移著蓮步離開了。
我扒拉著窗戶口,輕易掀開,翻了進去,撕下隱身符,站在屋裡頭,鳳九千正朝著我笑。我咬牙切齒,眯眼對著他,問道:「美人抱著可還舒坦?」
他站在我對面,還是白衣裳的模樣,淡定答道:「嗯,舒坦。」
我怒極,卻終於忍住了,又問道:「美人可還香?」
他依舊淡定回答道:「香。」
這是有意同我作對麼?還是他真箇兒覺著那白家小姐香噴噴的?
「那,我香麼?」我繼續淡定問他。
面前的人,狐疑看我,而後鎮定答道:「尚可。」
尚可?他竟然說尚可?!
「尚可,是什麼意思?」我故作不解,將尾音拉得極長。
「行了,醋便醋吧,說這些作甚,我同她只是逢場作戲,大家心裡頭都有鬼,你也不是不曉得。再者說,本王心裡頭裝的是你。」他伸手敲我的腦門,而後好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