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恐嚇加賄賂
2025-01-15 04:19:20
作者: 千尋小米
夏染忙得不亦樂乎,讓王猛和大山在睿王府門口支起了帳篷,找來牌匾,寫上「治瘋病:1萬元人,每天限5名」的大字,豎在帳篷口,坐等生意上門。
不一會兒,門口便湧來了好些人,夏染淡定自若地拿出事先寫好的紙牌給大家放號,一柱香的時間,從1號放到了32號。
夏染笑眯眯地說:「別著急別著急,小女王府里還有許多瑣事纏身,治療瘋病又費事,每天只能看5人,拿到前5號的留下,剩下的便散了吧,明天這個時候再來。前5號的,準備好銀子在這裡排隊。」
「睿王妃,真的要一萬兩銀子嗎?」排在1號的一位老婦人為難地看著夏染,「一萬丙,你把老嫗賣了也不值這個價……」
「我這是明碼標價,童叟無欺的。」夏染很無辜地眨眨眼睛,「這位大娘,如果你沒有銀子,那我也是愛莫能助哦,不如你先回去籌錢,籌到了銀子再來排號?」
排在6號的李泯顯然是位富家奴才,一聽這話立刻開心起來,附和著說:「就是,沒錢看什麼病,邊兒去!」
他私心想著,1號沒錢,今天就該輪到他家主子了,卻不想夏染看了他一眼:「這位大哥,我說今天只看5人,你怎麼還排在這呀?」
李泯陪著笑說:「睿王妃,1號沒錢,這不就該輪到我了嗎?」
「誰說的!」夏染一臉詫異,「我說每天只看5人,沒錢治不了可我也算看過了,大哥是明日,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大哥替1號的大媽交上一萬兩銀子,這樣你可以往前一個號,我把你和5號換換。」
排在1號的老嫗立刻眼睛發光。
「好,我替她出!」李泯咬咬牙,只要能讓少爺早點好起來,別說一萬兩,十萬兩老爺夫人都不會眨下眼睛。
「憑什麼他給,那一萬兩銀子我出,隊還是要好好排的。」排在5號的也不是窮光蛋,聽說李泯把他擠到明天,立刻奮起直追,開始爭著替人付錢。
夏染對2號到4號的病患嫣然一笑:「你們還有誰沒錢的?財神爺顯靈,還不快去借?」
於是乎,皇城出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常常看到衣裳華貴的富家奴才,拿著手上的號碼牌,懷裡揣厚厚銀票,挨家挨戶去敲窮人的門,滿臉堆笑地問:「你們家有瘋病人嗎?缺錢嗎?我替你交醫療費吧?」
如果人家點頭,他們便笑得滿臉是牙,趕緊把銀子雙手奉上,然後領了人去睿王府的家僕處報備,如果人家搖頭,他們便如同鬥敗了的公雞,鬱悶離開,繼續找下家。
王猛每次登記號碼都覺得自己肚子要笑抽筋了,但他還是像模像樣地拿著紙筆,記下每個人出了多少銀子,排在多少號,夏染每天在家門口坐半個時辰便坐收5萬兩銀子,他從來不知道錢有這麼好賺。
夏染每天會看一遍他登記的簿子,眼睛笑成兩道彎彎的月牙,不錯,這些富戶的速度挺快,到得第五日,全城的病患已經被掃蕩一空,再想捐錢也沒人捐了,夏染開心地對王猛說:「明天把所有病人都叫來吧,一手交錢,一手分藥,說本姑娘心情好,現在不用排號了。」
王猛忍不住笑噴出來……
墨泫眯眼看著夏染坐在屋裡巴噠巴噠地數銀票,忍不住好笑:「小東西,你這麼欺負人小心人家扎小人咒你。」
夏染沖他扮了個鬼臉:「我替他們治好病了,讓他們出個幾萬兩銀子又有什麼?反正那些人錢多得花不完,我替他們散散財那叫行善積德。」
墨泫欣賞著夏染一臉狐狸般的壞笑,萌人得無比賞心悅目。
「喂喂喂,你幹嘛,我今天累了,放開我。」
「我替那些白出錢的冤大頭好好修理你一下,以平民怨。」
「睿王爺,你能不把自己的私慾說得這麼高大上嗎?」
「小東西,能不這麼口是心非嗎?」
反抗,無效,徹底被人吃干抹淨,空氣里凝結著濃濃的曖昧。
夏染小臉紅紅的,依在墨泫懷裡,輕輕摟著他的腰,小聲問:「項令還好相處嗎?」
墨泫微微一笑:「那個老古董,你覺得呢?」
夏染默默低頭,露出不懷好意的甜笑,她辛苦坑來那麼大筆銀子過來,就是為了收買這個老東西,她已經打聽妥當,項令不通人情,手下的經費向來緊巴巴,除了墨清揚撥的經費之外什麼外快也沒有。
第二天,夏染將117萬兩銀票打包揣好,帶上槍,上街,行賄去。
項令像看神經病似地看著夏染:「睿王妃,神兵營食朝廷俸祿,自有朝廷養活,怎麼能拿睿王的錢!」
這是公然行賄的意思?當他是什麼人!
夏染將銀票往桌上一擱:「項大人,我這錢的來路想來你也知道,賺著不費勁,花也沒處花,我看王爺和皇上的關係難得能有所緩解,想讓大人在中間斡旋多替他們父子說說好話,這筆錢大人不要王爺也是會花掉的,你知道,他也要養很多人,這一百萬兩,應該可以多養個千把人了……」
項令臉色一沉:「你們敢公然謀反?」
夏染人畜無害地嘟著小臉:「這可是你說的,我只說王爺要多養些人,沒說他要謀反,王爺難道就不能多養些人保護皇上?大人這樣橫加指責,是逼良為娼為節奏嗎?」
項令徹底出離憤怒了。
夏染情真意切地說:「人的意念很多時候都在一瞬之間,尤其是像墨泫這樣搖擺不定的牆頭草,你不出手拉攏,他就很可能站到對立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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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令側目冷笑:「小妖女,現在墨泫不在沒人給你撐腰,你最好給我消停點!墨泫是皇子,為皇上盡忠是他的本分,還要人拉攏?就沖你這話,我現在就能以謀逆之罪辦了你!」
夏染滿不在乎地朝項令走近一步:「項大人,你為何對皇上如此忠心?」
項令退後一步和夏染拉開距離,義正詞嚴地說:「皇上待我恩重如山,末將剛考上武狀元那會兒家境貧寒,母親病逝連收喪的錢都沒有,是皇上施恩給了撫恤,還派人料理。末將遭人排斥,報國無門,也是皇上破格詔回,委以重任,末將如對皇上不忠,那就是良心被狗吃了。」
夏染拍手贊道:「將軍說得真好,你母親病逝,皇上給了撫恤,還派人替你料理,墨泫母親蒙冤受死,皇上當著他的面鞭屍,自此以後墨泫從天上掉到地下,沒有俸祿、沒有前途,連最基本的尊嚴都沒有,他吃了多少苦才熬到今日你想過嗎?皇上又做了什麼?明知道他娘是冤枉的,卻不肯給他平反,還防賊似地防著他,這公平嗎?要我說墨清揚的良心是真被狗吃了,墨泫到現在不殺他當真讓我驚訝!」
「大膽!」項令瞠目結舌地看著夏染,自幼的教育讓他對夏染的話義憤填膺,卻又偏偏無法反駁,過了好半天才說:「皇上是君,有他的責任和無奈,異地而處,睿王也會做同樣的選擇,至少皇上留了他一條命。」
「你的意思是,最是無情帝王家,不錯,我也這麼認為。」
項令不說話了,他說不過伶牙俐齒的夏染,多說多錯。
夏染意興闌珊地把玩著自己的手指,「項大人,我沒你那麼多忠君愛國的道理,我只是個小女人,只想讓墨泫活得開心一點。柳玉姚死了,佟佳也死了,我覺得這段仇該有個著落,雖然皇上和王爺到底是誰留誰一條命還真不好說,但他們畢竟是父子,親手弒父,墨泫只怕也不會開心。」
項令繼續沉默……
「項大人,銀子在這裡,你收或者不收我就放這了,大人好自為知!」夏染翩然轉身,從腰間拔出槍,砰砰,門口掛的燈籠跌落在地上,她的人已經在一丈之外了。
項令拿起桌上那一迭銀票,如此附帶恐嚇的送禮他還是第一次見,他當然不是屈服於惡勢力的人,可是,他忽然有種很詭異的感覺,好像開始理解睿王為什麼願意為這個女人不要天下。
夏染從項令的臨時府邸出來,臉上帶著笑,她相信相令會站到他們這邊!
「染染,你最近好忙,我都只能從大街小巷的八卦里打聽你的消息了。」迎面走來一人,讓夏染臉上的表情微微僵硬,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師……傅……」
「你這小丫頭髮橫財都不請師傅吃飯,好沒良心。」薛毅似笑非笑地看著夏染,「最近跟墨泫還好嗎?」
「不太好。」夏染咬緊嘴唇,定定看著薛毅,「墨泫被人陷害,毒聖誤以為江海海是他害死的,已經開始找我們麻煩了,上次龍景天無辜受累,還好沒事,否則墨泫一定不會原諒自己。」
薛毅思忖著說:「我看江海海的事不像是陷害。」
夏染噌地抬起頭:「師傅覺得江海海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