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瞞天過海

  「公主先請。」秦毅帶著內力的渾厚聲音讓那些熱血上涌的小姐們一瞬間回了神，都停下了腳步，找回了屬於自己的位置，安分守己的跟在龍雪離等人的後面。

  秦毅到底是皇長孫，是當之無愧的皇位繼承人，這些小姐們再如何囂張在秦毅面前都要收斂幾分。

  昭華安排這些個小姐玩耍的地方距離擺宴的地方算不上遠，一路上這些小姐們都在悄悄的打量著這幾位大秦最為優秀的男人。指望被他們其中一個看上，那就是天大的福氣了。

  對於眾男拱衛中的龍雪離和昭華，大家也是一致的羨慕。

  昭華是自小生活在大秦，大家已經習慣了她的與眾不同，可這初來乍到的龍雪離竟然也和昭華一起成為那與眾不同的存在，這就讓人們有些不服氣了。

  這些個小姐們一個一個都是金枝玉葉，名門貴女，並且大多數都自視甚高，覺得在同齡人中間總有那麼些與眾不同的地方。方才昭華和龍雪離比琴的時候，諸位小姐心中就存有不同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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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今日這樣的場合，來的都是皇親貴胄，若能定下一門親事，那也是極好的。

  宴會即將開始，諸位小姐們都回到自己的父母身邊落座。

  大多數的父母外在表現都是一樣的，父親道貌岸然不苟言笑，母親笑容可掬容易親近。

  這些母親還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十分關注場上適合自家兒女的對象。

  這個宴會，實際上就是一場變相的相親會。

  上流社會經常舉辦這樣的宴會，以供適齡男女選擇對象。

  宴會的首位分為三層，第一層設了兩個條案，其中一個坐著太子和太子妃，另一個坐著秦懷振和龍雪離。

  秦懷振的位置在左邊的尊位，不僅僅因為他是太子皇叔的緣故，還因為他是平等王，和皇帝平等的平等王。

  昭華看見全場最為尊貴矚目的位置竟然有龍雪離的份兒，十分惱恨座位的安排。

  可眼下大多數人都已經落座了，她想要再變更也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恨恨的坐在第二排的位置上。

  第二排也放了兩個條案，其中一個坐著皇長孫秦毅，另一個便是今日壽宴的主人公昭華。

  第三排的條案上坐著太子府的其它幾位皇孫。

  秦燦和秦羽等人都各自坐在自己的父母身邊。

  樂聲響起，宴會開始。

  太子端起滿是美酒的酒杯客套了幾句，就引入了正題：群芳賀壽。

  這已經是上流社會一個不成文的規矩了。

  因著宴會是相親會的緣故，所有想要在宴會上面找尋如意郎君的女子都會獻藝，向自己喜歡的男子傳情，或者任由在場男子挑選。

  若雙方都無異議，那麼就可交換庚帖，選擇良辰吉日了。

  雖說這獻藝和選擇都是自由選擇，也不分先後。可這其中的利益牽扯甚大，基本上還是按照地位尊卑以及家世條件來進行排序。

  龍雪離作為公主，自然不會在這樣的場合獻藝。

  昭華是壽星，也不必粉墨登場。

  第一個站出來的是丞相的嫡女一襲粉衣的曹雁凡。

  曹雁凡的五官屬於十分淺淡的那種，淺淡到讓人留不下絲毫印象，唯一能讓人矚目的就是她顯赫的身份。

  有了昭華的前車之鑑，她並沒有選擇她鍾愛的琴作為演奏樂器，而是選擇了洞簫。

  在看見她拿著洞簫款款上前的時候，昭華眼睛陡然一亮。

  洞簫這樣的樂器，一般的女子並無涉獵，京中女子諸多，也就是曹雁凡才是箇中翹楚。

  目光傾斜而上，和龍雪離目光相接，那意思便是，這下看你如何收場。

  果然，曹雁凡一曲奏罷，從未將心思放在曹雁凡曲子之上的昭華朗聲笑道：「曹小姐的蕭藝當真是不同凡響，只可惜了，本郡主並不懂蕭。聽聞長樂公主是玩兒樂器的高手，不然請長樂公主為我們講解一下，不知道公主肯不肯賞臉？」

  周圍一陣譁然，龍雪離的琴藝高超，那是大家都公認的。可一個人怎麼可能在精通琴藝的同時還懂得蕭技，明眼人都知道昭華這是強人所難了。

  太子看了看秦懷振那頗為不悅的臉色，心頭大好。今日原本屬於他的風頭盡數被秦懷振搶了去，如今能打龍雪離的臉，也就意味著讓秦懷振丟臉，這樣的事情，太子可是喜聞樂見的。

  從秦懷振的臉色上看，太子就揣測龍雪離並不擅長這一點，更何況，太子了解自己的女兒，知道自己的女兒從來不會無的放矢。

  端起就背對著秦懷振道：「想不到公主不僅容貌絕佳還多才多藝，請公主賞臉。」

  太子這一手，出的極為不厚道。

  秦懷振冷哼了一聲，道：「太子皇侄，小孩子家打打鬧鬧無傷大雅，可你身為太子，竟然和小孩子一般見識，是不是顯得太小家子氣了。」

  太子臉色一陣尷尬，乾笑了兩聲，道：「不要緊的，即便是公主不擅長蕭藝，空有美貌，大秦臣民也會對公主十分尊敬的。畢竟，身份擺在那裡，不容人不敬，皇叔你說是吧？」

  龍雪離一直沒有吱聲兒，秦懷振明顯的生氣了，這就更加增添了太子的底氣，不惜一切激將秦懷振。

  龍雪離微微笑了笑，如同空谷黃鶯一般的聲音響起，道：「承蒙太子殿下抬愛，若本公主不指點一二，豈非對不住太子殿下的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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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雪離的目光緩緩掃過昭華那略有些僵硬的笑臉，將目光定在了曹雁凡的身上，道：「洞簫一般情況下都和琴合奏，成為琴簫合奏。可曹小姐卻別出心裁的獨奏，讓人耳目一新。值得一提的是曹小姐的蕭技實在是爐火純青，當真達到了高音似笛，低音似鐘的效果。曹小姐生的如此秀美，演奏的曲子也格外的柔弱秀雅。美中不足的是，曹小姐的中音似乎有所欠缺？」

  曹雁凡渾身一震，她自己的短處她自然是知道的，在演奏中她也極力避免讓短處暴露，她不知道龍雪離是從何處看出她中音欠缺的。

  昭華對蕭略知一二，眼見龍雪離指出曹雁凡的問題，扯了扯唇角，道：「既然公主都能看出曹小姐的問題，那請公主替曹小姐斧正一二？」

  龍雪離知道昭華是在刁難自己，自然不會給昭華這個機會，冷冷的笑了笑，道：「這是自然。」

  言語間，一管洞簫已經呈現在龍雪離面前。

  龍雪離拿起洞簫，只見是一管九孔蕭，拿起來從頭到尾撫摸了一遍，道：「如此玉簫，當真也算上的極品了。」

  龍雪離話音一落，簫聲緩緩響起，梅花三弄的曲調在席間蕩漾而出。

  因著只是指點一二，龍雪離特別選取了中音較多的一段。

  曹雁凡的眼神由最初的懷疑到震驚再到佩服，等龍雪離放下洞簫的時候，曹雁凡拱手道：「公主蕭技過人，中音尤其圓潤優美，雁凡佩服。」

  眼見曹雁凡落敗而走，還給了龍雪離那麼高的評價，昭華就恨得牙齒痒痒，恨不得能親自出場才好。

  在場的女子大多數都有意親近昭華，在這樣的場合自然是不免的想要替昭華出口氣。

  更多的人都抱著龍雪離不可能同時精通多樣樂器的心思拿出了十八般樂器。

  從曹雁凡之後，每個人出場第一句話都是：「請公主指教。」

  好好的一場宴會，倒像是龍雪離指點江山的專場。

  昭華等人從一開始的胸有成竹到後來的狼狽退場，見證了龍雪離博大精深的樂器理論，其中也穿插了好幾次經典演奏。

  直到再無人挑戰龍雪離了，太子才僵硬的笑了笑，道：「公主博古通今，對各種樂器信手拈來，對諸位千斤不乏指點之功，實在是讓大家受益匪淺。更是讓在座諸位佩服不已。本太子敬公主一杯。」

  龍雪離緩緩端起酒杯，微笑道：「太子客氣了，不過是隨便切磋一下，又哪裡算得上的指點呢，又怎麼敢居功呢。本公主先飲為敬。」

  看著龍雪離面色不變的喝了酒，還將空了的酒杯展示給自己看，太子的笑容再次僵硬了，方才太子做了些手腳，將龍雪離酒杯中的果酒換成了烈酒，希望看到龍雪離出醜，卻不想她竟然面不改色的喝了下去，還沒有絲毫異樣。不動聲色的誇獎道：「公主好酒量，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啊，我等男兒在公主面前當真是要愧為男兒了。」

  秦懷振格外高興，哈哈大笑道：「承蒙太子誇獎，老夫深感欣慰，老夫敬大家一杯。」

  酒過三巡，秦懷振就以自己不勝酒力為由提前退場。

  回到王府中，秦懷振的興奮都還沒有褪去，拉著龍雪離好奇道：「離兒，外公怎麼從來不知道你還擅長那麼多樂器啊？再說了，那麼多樂器，你是如何做到都擅長的？」

  龍雪離抿唇一笑，撒嬌道：「外公啊，離兒那裡能都擅長了。只不過是用了一些小技巧瞞天過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