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請求

  龍雪離歪著頭，用一種格外崇拜格外好奇的眼光看著藍玉，道：「爺在說些什麼呢？妾身怎麼聽不懂爺在說些什麼？爺錯怪了離兒什麼，離兒很好奇呢。」

  龍雪離極少在藍玉面前露出這樣小女兒的一面，見到這樣的龍雪離，藍玉心情越發的好了，可堂堂的七皇子，這樣被龍雪離再三的追問，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笑著打哈哈將事情遮掩了過去，道：「這件事，咱們就不提了，不提了。」

  龍雪離也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應該見好就收，眨了眨狡黠的眼睛，笑道：「好，爺說什麼，就是什麼。」

  待得藍玉牽著龍雪離的手進入大廳，婉如奉上茶水之後，龍雪離才有些好奇的道：「爺今兒個怎麼想起來出雲閣？」

  藍玉詫異道：「怎麼，難道離兒不想要見到爺？還是說，離兒並不如爺以為的那樣想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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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雪離吸了吸鼻子，格外委屈的道：「妾身不是這樣的意思，只是妾身眼下正在禁足期間，按道理，爺是不能來探望妾身的。若是被旁人知道了，怕是會說爺寵庶滅嫡呢。」

  藍玉冷哼了一聲個，揚了揚眉毛，聲色俱厲的道：「誰敢在那邊胡說八道，爺定然饒不了他。這是爺的家事，豈容外人置喙。再說了，爺府里的事情，誰敢私自泄露出去，爺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這一點離兒你就放心吧。再說了，是誰說你在禁足的？」

  龍雪離掩藏住心底的笑意，皺眉道：「妾身也不記得了，不知道婉如她們是否記得。」

  婉如見到龍雪離對自己眨了眨眼睛，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笑道：「奴婢也不記得。只是，奴婢和主子記不記得是不要緊的，關鍵是別人記不記得。」

  龍雪離撅嘴做出無比擔憂的樣子，道：「是啊，爺，妾身和婉如以及這齣雲閣的人都是無關緊要的。最要緊的就是雲姐姐了。她眼下懷著身孕，是最為不能有太大的情緒波動的。若是太過於操勞了，怕是對腹中胎兒和雲姐姐都沒有好處。還請爺多多垂憐。」

  藍玉點了點頭，道：「難為你這樣替雲妃著想，你們姐妹情深，想必她也很希望你被開釋了禁足走出去看看她。無妨，明兒個爺親自去和雲妃說。她是個通情達理的人，自然會理解的。」

  龍雪離理所當然的點頭道：「爺說得對，雲姐姐寬厚大方，定然是不會為難妾身的。只是妾身還有一重擔心……」

  看著龍雪離那欲言又止的模樣，藍玉頗有幾分心疼，趕緊道：「離兒不必想那樣多，有話就直說，你和我之間，哪裡還有什麼話是不能說的呢？」

  龍雪離綻顏一笑，道：「妾身還擔心的是，如今春菇都還在妾身的出雲閣。爺是知道的，春菇是妾身的陪嫁丫頭，雖然說後面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可妾身的心裡還是念舊的。如今春菇已經不再是庶妃了，恢復了婢女的身份，妾身實在是不忍心讓她去做那樣繁重的活兒。更不必說她如今還染上了大麻的毒癮。妾身能否向爺求個恩典，就算是讓春菇去洗馬桶，也讓她戒除了毒癮之後再去。」

  龍雪離說著，笑容也逐漸的消失在了臉上，膝蓋緩緩的彎曲，跪在了藍玉面前。

  大廳里的氣氛一時間沉重無比，龍雪離都能清晰的聽到藍玉的呼吸聲。

  許久，藍玉才沉重的道：「離兒可知道她用的藥丸裡頭除了麝香和大麻之外還有別的東西？」

  「妾身知道。」龍雪離急急的道：「妾身以為，那不過是春菇太過於愛重爺的原因。一切的一切，都怪妾身這個主子沒有將春菇教好。若是爺執意要罰，那就由妾身代替春菇受罰吧。」

  「胡鬧！」藍玉甩了甩袖子，厲聲道：「離兒這是在胡鬧什麼呢？堂堂側妃，去洗馬桶。傳揚出去，不止是你，就連爺也會變成滿朝文武的笑柄。讓爺如何能抬起頭來。」

  龍雪離倔強道：「妾身知道這樣的說法會讓爺十分的為難，可妾身也無可奈何。妾身只想要保住自己身邊最為親近的丫頭，難道這都有錯嗎？若是任由春菇去受罰，妾身的心何止被油煎一樣的疼痛和難受。爺，求爺成全妾身吧。只要爺肯寬恕春菇這一次，妾身保證，春菇一定會安分守己的做出雲閣的丫頭。沒有什麼事，她是不會出現在爺的面前的。」

  看著藍玉稍微有些心動的臉色，龍雪離咬了咬牙，再次道：「若是爺能答應妾身，妾身可以答應爺一個條件。」

  「果真？」藍玉喜出望外的看著龍雪離，眼睛在這一瞬間就變得亮晶晶的。

  龍雪離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點頭道：「果真。」

  「好！」藍玉拍了一下桌子，拍板道：「爺想要你答應的條件就是，一輩子都不許欺騙爺，對爺坦誠相待，可否？」

  龍雪離眼下只顧著救春菇，哪裡還會顧著藍玉話里的含義，深深的點了點頭，道：「即便是爺不說，妾身也應當對爺坦誠相待。這個條件，實在是不能算作條件。不過爺既然已經珍而重之的提出來了，也證明在爺的心裡，這件事情的重要性。爺放心，我一定會信守承諾的。」

  龍雪離在心底默默的想著：若是一個人的一輩子太短，也就不存在這些了。

  藍玉看著神情恍惚的龍雪離，道：「離兒在想些什麼，想的這樣出神。」

  「啊？」龍雪離瞬間回過神來，笑道：「妾身在想，爺今兒個來的不晚，不知道用過了晚膳沒有，若是沒有用過，那妾身應該準備些什麼招待爺。」

  「何須這樣麻煩？」藍玉無所謂的笑了笑，道：「和離兒在一起，就算是吃糠咽菜也是佳肴美味。」

  龍雪離害羞道：「爺難得來出雲閣一次，哪裡能讓爺吃糠咽菜呢。」

  龍雪離說著就讓婉如去小廚房準備晚膳。

  剛一開口，藍玉就阻攔道：「不必折騰了。你讓婉如準備你一個人的晚膳就足夠了。你方才說道雲妃的事情，我想我也應該去嘉園和雲妃說一聲，不然讓你們姐妹之間產生誤會就不好了。橫豎你那日也已經進宮過了，就說你是從那日開釋的禁足好了。這樣說起來，也是合情合理的。」

  龍雪離淺笑道：「都依著爺。雲姐姐如今懷著身孕，爺是應該多陪陪姐姐的。」

  藍玉一把將龍雪離摟在懷中，將她的頭緊緊的按在胸口，認真道：「離兒可是在怪爺這樣久都沒有來看你嗎？」

  龍雪離微微搖了搖頭，道：「妾身從未想過，爺的心裡裝著許多的事情，能夠這樣想著妾身，妾身就已經很高興了。再說，爺還願意紆尊降貴的去和雲姐姐解釋妾身的事情，妾身更加的受寵若驚。爺對妾身的心意，妾身心知肚明。妾身保證，爺對妾身的付出，一定能夠得到回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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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玉感動道：「爺不需要什麼回報，爺只想在我們都頭髮斑白的時候，你還能依偎在我的胸膛。」

  自從藍玉將龍雪離娶過門之後，就從未對龍雪離有過這樣的甜言蜜語，一瞬間，龍雪離似乎又回到了最初被藍玉捧在手心裡的那時候了。

  藍玉摟著龍雪離說了好一會兒的話之後才離開，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記再三的囑咐婉如一定要好好的照顧龍雪離。

  看著出雲閣的門關上了，婉如陪著龍雪離站在廊下，看著已經逐漸變得漆黑的夜空，不言不語。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婉如小心翼翼的道：「主子在想什麼？」

  龍雪離動也不動的道：「你以為我在想什麼？」

  婉如依舊帶著試探道：「和爺有關？」

  龍雪離回頭，默然的看了婉如一眼，道：「和我說話，你一定要這樣拐彎抹角嗎？什麼時候，我們之間變得這樣疏遠了？一直以來，我都以為我們是親密無間的，不管什麼時候什麼事情我們都可以坦誠相見。」

  婉如的臉色突然變得格外的惶恐，略有些慌亂的道：「主子恕罪，奴婢知錯。奴婢原本不是這個意思，主子不要將奴婢說的話放在心上。奴婢心裡是想要告訴主子，不要因為爺對主子的幾句甜言蜜語就忘記了他對主子冷言冷語的時候。」

  龍雪離的唇角彎了起來，笑道：「實不相瞞，我還是更加的喜歡現在的婉如。有一句就說一句的婉如。」

  婉如的心也放了下來，道：「那不知道主子對奴婢的提議如何？」

  龍雪離挑了挑眉，道：「你覺得呢？」

  婉如撅嘴皺眉道：「奴婢可不敢隨隨便便的猜測主子你的心思。若是猜錯了，主子可是要責罰奴婢的。」

  龍雪離笑了笑，道：「我哪裡就那樣的喜歡責罰人了。你在我身邊這樣久，我也不見得如何責罰你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經歷過一次那樣的事情了，自然不會輕易的被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