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姐要去含春樓

  慕容雪一夜安睡，第二天日上三竿才睜開眼睛，慵懶的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天啊，這是要餓死我嗎？」

  「小姐，起來梳洗一下吧，龍師父下廚給小姐熬了粥。」

  荷兒的話停在耳朵里，慕容雪只覺得晴天霹靂了，瞬間做起來連聲說道：「不要，不要啊，龍洛的粥沒法吃啊。」

  門口，龍洛興奮的臉瞬間塌了下來，整個人都不好了，手裡端著燉盅轉身退回小廳里。

  這可是他費盡心機熬製的粥啊，固本培元不說，還能讓這小東西能抵抗一般的毒，自己做的粥有那麼難吃？

  龍洛皺著眉頭掀開燉盅，拿起旁邊的湯匙喝了一口，牙關緊咬哼哼道：「良藥苦口，這可是藥膳。」

  

  荷兒忍不住掩著嘴兒笑了，走到龍洛跟前說道：「師父，要麼我去把那些端來吧。」

  龍洛一邊拍打著胸口把剛才那口東西順下去，一邊兒擺手說道：「不行，不行，雪兒身子太虛弱，再者皇后身邊用毒的人不知道路數，得以防萬一。」

  荷兒白了一眼龍洛說道：「我就不信小姐喝了你的粥，還能吃得下別的東西，別害了她才好。」

  「胡說！」龍洛不高興了，用手指點著荷兒的額頭說道：「難喝怎麼啦？你要喝我還不給你喝呢。」

  慕容雪站在門裡聽到龍洛的話，差點兒因為感激掉了眼淚。

  「大哥。」撩開帘子，慕容雪滿面含笑，親切至極的叫了一聲。

  龍洛頓時高興了，抬起手說道：「來來來，聽話啊，把這碗粥喝了，很少的，幾口就喝完了。」

  慕容雪乖巧的點了點頭走過去，坐在旁邊拿起湯匙一口一口喝了起來，竟吃的分外香甜。

  龍洛起初還看著，慕容雪喝到第四口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了，咳嗽了一聲說道：「那個，那個要是太難喝的話，少喝點兒也無妨。」

  「很好喝，大哥想的那麼周到，都是為了雪兒好，我可是要一粒不剩的。」慕容雪抬頭看了一眼龍洛，極其認真的說道。

  龍洛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其實，即使是藥膳也可以做的好吃一些，我、我實在是笨。」

  慕容雪端起燉盅喝光了裡面所有的粥，舔了舔嘴唇說道：「大哥，下次你教給我，我做，做好了咱們都吃，既然要保護，荷兒也要喝呢。」

  荷兒端過來一杯清水，笑道：「小姐，您要是煮粥荷兒心疼，龍師父煮粥荷兒肝疼，所以我還是不喝了。」

  龍洛揉了揉額頭，尷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哦，對了，我還得去當鋪，聽說師父來了。」剛要出門說道：「荷兒，還不給那些好吃的都拿過來給雪兒吃？」

  荷兒應了一聲跟在龍洛身後去了廚房。

  慕容雪望著那一抹紅色，心裡不忍。含香殿前，她知道龍洛的心思了，可愛情從來都是單選題，她捨不得龍洛如此委屈自己，又苦無良策。

  吃飽喝足之後，慕容雪坐在桌案前發呆，皇后被逼得如此兇殘了，是不是該有動作了？茗香……。

  「荷兒。」

  「小姐，來了。」荷兒正在收拾小廳，聽到慕容雪叫自己急忙過來了。

  「給我換上男裝，咱們兩個出去逛逛。」

  荷兒猶豫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慕容雪幾眼說道：「好好的，小姐要穿男裝做什麼？」

  慕容雪神秘兮兮的說道：「姐帶你去含香樓，開開眼界怎麼樣？」

  荷兒頓時臉紅了，連忙擺手說道：「小姐可別去，荷兒也不要開眼界，再說要是少公子知道的話還不是扒了我的皮。」

  「哼，他敢？快點兒準備，咱們這次得多帶一些銀子。」慕容雪說著，拿起筆刷刷點點寫了一張字條用鎮紙壓在桌案顯眼的地方。

  荷兒無奈只得把早就準備好的男裝拿出來伺候小姐更衣，自己也換上了青衣小帽，懷裡揣著銀票兩個人從後門出去了。

  含春樓在西城最繁華的街道上，高高的樓牌前面是兩隻雄武的鎮門石獅子，朱紅的大門敞開著，可以看到裡面香衣美服的女子三五成群的坐在園子裡下棋喝茶，更有一些在彈曲兒吟唱的。

  六扇對門都打開著，一婦人高高坐在上面的太師椅上，看著廳里站著的二十幾個面白如玉的少年說道：「這些日子生意不景氣，咱們這樓里的姑娘們都各自有看家本事，也都勤加練習著，你們這些兒郎卻也只是吃白飯的本事了，過幾日是中秋，我請了幾位師父過來調教你們，記得要給我精神兒的！」

  這些少年們都低著頭，只有一個人抬起頭盯著上面的婦人，冷冷問道：「歐陽媽媽，您這話是我們這些人比不過外面的姐妹了？再說了，彈曲兒也好，吟唱也罷，我們這些個也不是白給的，怎麼就成了吃白飯的了？」

  老鴇歐陽雲撩起眼皮掃過去，冷哼了一聲說道：「華池也算是個膽大的，那媽媽問你，大司馬家的幾日沒來了？別以為有人撐腰，男人也好，女人也罷，誰不是圖個新鮮花樣？你要是再這麼下去看誰還要你！」

  叫做華池的少年迎著歐陽雲的目光倔強的梗著脖子說道：「我雖沒什麼花樣，可也不單指著她一個過活，這還不勞媽媽費心！」說罷，竟不理歐陽雲轉身走了。

  歐陽雲氣的胸口起伏，一拍桌案說道：「好，今兒我把話撂這兒，若是中秋之前你們還如此清閒，老娘就在中秋夜讓你們登台露臉！」

  華池已到門口，腳步微微一頓終是沒回頭服軟，離開了前面的花廳直接去了跨院。

  龜覀公走進來來到歐陽雲身邊低聲說道：「大姐，外面來了兩個雛兒，竟扮成了男裝。」

  歐陽雲眯著眼睛問道：「可是生客了。」沉吟了片刻繼續說道：「知道了。」起身往門口走去。

  慕容雪帶著荷兒大搖大擺的進了含春樓，目光所及之處都堪稱奢華，原本以為這裡的女子都要花枝招展，卻沒想到竟是另一番景象，行走的不會扭腰如蛇，飲茶的也是落落大方，就是彈曲兒的都是靜若處子，讓人都要多看兩眼。

  「好嘛，果真是天上人間朝朝代代都有啊，了不得。」慕容雪喃喃自語的說了一句。

  荷兒也覺得這裡的人兒好看，湊到慕容雪跟前低聲問道：「小姐，天上人間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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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雪啞然失笑，並不解釋。

  「喲，小哥可是來玩兒的？」

  慕容雪皺了皺眉，一股子撲鼻的脂粉味兒把剛才的心情都給擾了，抬頭看著說話的人，年紀怎麼也得四十上下了，一張臉不知用了多少胭脂水粉，妝容是夠精緻和妥帖的，只是說起話來卻讓人極不舒服。一身暗紅色的長裙雖說做工精良，卻不免讓人為這衣服可惜。

  「我家公子想來開開眼界。」荷兒故意沙啞著聲音說道。

  歐陽雲掩著嘴兒笑了，心裡暗罵竟騙到老娘頭上了，一搭眼兒就看出是雌的，竟還不自知。

  「那公子是有相熟的？還是慕名的？媽媽我也好給你安排。」

  慕容雪啪啦一下打開了手裡的摺扇，沉聲說道：「第一次來，不過卻要頭牌。」

  歐陽雲上下打量了一眼，回頭招呼過來個小童兒說道：「去，帶著這位公子去華池那兒。」

  小童兒跑過來笑眯眯的說道：「公子，請隨我來。」

  慕容雪也不停留，跟在小童兒的身後往後面的宅子走去。

  含春樓占地極廣，前面的園子已經夠大了，花廳後面更是別有洞天，假山荷塘錯落有致，迴廊曲徑竟有四通八達的架勢，跟在小童兒身後，往裡面的小樓里走去。

  遠處看著各個小樓都是互相緊鄰的，只是到了跟前才發現竟是每一個都有單獨的跨院。

  慕容雪皺眉了，怎麼會這樣？在她印象里這種地方應該是極其節省資源才對，一層樓里分出來許多個雅間，每個雅間裡有一個女子，這頭牌也太威風了吧？

  小童兒停下腳步，推開前面的小門站在一旁躬身說道：「公子請。」

  慕容雪帶著荷兒進了門，就聽小童兒喊道：「華池哥哥，來了新主子了。」

  荷兒一把拉住慕容雪的袖子低聲說道：「小姐，怎麼是男的？」

  慕容雪心裡也是外焦里嫩的，極力鎮靜下來說道：「沒事，進去看看再說。」

  華池剛坐下倒了一杯茶，竟還沒等喝上一口就聽到了小童兒的喊聲，皺了皺眉還是起來走到門口，不忘用袖子拂了拂袍子。

  慕容雪抬起頭看著走出來的人，一身玄色暗金絲的長袍罩在修長的身上，白淨的皮膚竟會讓自己都有些嫉妒，一雙漆黑的眸子配著劍眉，有幾分英氣，只是這唇也太紅了，倒是可惜了一副英姿，顯得女兒氣了幾分。

  修長的手指捋著一縷漆黑如墨的髮絲，倚在門口淡淡的說道：「既然來了，還站在園子裡做什麼？進來吧。」

  慕容雪渾身一激靈，心道又一妖孽，猶豫了一下就聽他又說道：「雌雄莫辨也需要點兒手段，這樣也敢跑到這裡來！快點兒進來。」

  既來之則安之，最差還能讓荷兒揍他一頓，反正得進去就是了。慕容雪心裡下定注意，邁步進了房間。

  【月軒柔情親，麼麼噠，熊抱感謝咯，撒嬌狀：有你在真好，青依會努力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