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皇上心底的那個人
2025-01-14 12:22:52
作者: 青依
慕容雪看著龍洛遞過來的卷宗,心裡讚嘆天門果然厲害,辦事的速度就是快。
打開卷宗看了起來。
當今皇后周含玉是周家的女兒,而如今要嫁給太子的人竟是她的侄女周靈蘭。身為左丞相的周泰是當今皇后的父親,是太子妃的爺爺,這樣的關係完全符合這個社會的利益鏈,慕容雪並不吃驚。
繼續看下去,周家可謂是望族,周泰的長子周定邦是剛上任的太尉,次子周興邦是長史。就是嫡長孫周自遠也在軍中擔任都尉一職……。
慕容雪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緩緩站起來,來回在房間裡走了好一會兒才拿起卷宗敲開夜千羽的房門。
「小白,你看看。」遞過去卷宗,坐在棋盤旁邊看著上面的黑白子微微一愣,怎麼又是一個九死一生的棋局?
夜千羽放下手裡的棋子掃了一眼卷宗,緩緩說道:「周家,看來這樹大根深的周家是一個禍患了。」
夜千羽拿起卷宗又看了一遍,拉起慕容雪的手來到桌案前,拿起筆墨在上寫上每個人的名字,開口說道:「這只是冰山一角,你看看周家的每個人占的位置就明白了。」
慕容雪認真看完,才恍然道:「怪不得!我就在想皇上明明就在宅子裡,誰能如此膽大包天的傳假聖旨,原來是這樣。」
皇后敢以皇上的口吻下旨,是因為草擬聖旨的人一直是周家的人,也就是皇后的哥哥周興邦!
夜千羽點了點頭說道:「今日是初三,太子大婚這齣戲我看南宮景怎麼演下去,總不能弄出來一個皇上去主持大婚吧?」
躺在床上的龍洛翻了個身說道:「不能,不過皇宮已經傳出來消息了,皇上身體微恙,把大婚事宜交給皇后全權處理了。」
慕容雪和夜千羽對視一眼,還不等說話,就聽荷兒在門外輕聲說道:「小姐,孔師娘請您過去。」
「這就來。」慕容雪已經告訴宅子裡的幾個人一定要保密,不過這幾日太忙倒是沒顧得上去看望孔氏,想必嚇得不輕。
慕容雪離開,龍洛起來走到夜千羽跟前說道:「還有一件事我想告訴你。」
夜千羽放下棋子問道:「還有什麼消息?」
「夜纖雲,夜玄唯一的女兒,十六歲入宮,三年後因生產之時血崩而亡,一屍兩命。一年後,周含玉冊封皇后,而後宮之中再無人敢入含香殿,更無人敢提及雲貴妃這三個字。」
說完,抬頭盯著夜千羽蒼白的臉色繼續說道:「南宮傲曾派人徹查雲貴妃之死,最後卻不了了之,倒是周太后一怒之下殺了含香閣一眾,而周太后是當今皇后的姑姑。」
夜千羽一掌砸在棋盤上,黑白子紛紛飛起,冷冷說道:「還有嗎?」
「南宮傲初登大寶,為了穩固江山讓當時的周貴妃當了皇后,賜封號懿德。冊封大典之後,他就再也沒去過坤寧宮。」
夜千羽微微閉上眼睛,咬了咬牙問道:「可調查出來當初為何大祭司送女入宮嗎?」
「沒有,只是坊間流傳當年大祭司之女嫁入皇宮的時候,十里紅妝,朔月國賦稅減免三年,大赦天下,皇上親自到永安門為她牽馬墜蹬。」
「牽馬墜蹬?」夜千羽睜開眼睛看著龍洛,雪兒曾經說過九五至尊能屈尊降貴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深愛這個人,如此說來,自己的生母當時肯定極受寵愛,可為何師父說是棒打鴛鴦呢?
龍洛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問道:「如今這些事看似明了,卻太撲朔迷離,你覺得呢?」
夜千羽抿著嘴唇一言不發,閉著眼睛倚在椅子上。
「南宮景身邊有一個女子,人稱朔月國第一才女,而她實際是魚國人,你要為雪兒想想……。」
門吱呀一聲推開,慕容雪看著夜千羽的神情抿了抿嘴唇。
「好了,我餓了去找點兒吃的。」龍洛放下茶杯起身出去了。
慕容雪來到夜千羽跟前蹲在地上一顆一顆的撿著棋子,心裡亂作一團。
「雪兒……。」夜千羽拉起慕容雪,盯著她清亮的眸子繼續說道:「如今我們走上了一條險路,我擔心你的安全。」
慕容雪微微眯起眼睛,沉聲說道:「小白,雪瓷已經是惹來了麻煩了,我又何嘗有退路?既然別人都逼上門了,不如放手一搏。再說到底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
夜千羽何嘗不知道雪兒說的對,即便是兩個人遠走高飛,夜玄會放棄嗎?天門會找不到他們嗎?還有南宮景,一旦登基稱帝,怕是沒有一絲一毫生機給自己和雪兒留下,還不如趁他病,要他命!
這幾天,黑城那邊消息頻頻傳來,太子大婚之日群臣朝賀,舉國上下一片歡騰。坊間傳言太子妃大婚第二日陪著太子犒賞三軍,眾人皆驚嘆太子妃乃女中豪傑。一時間朝野上下太子呼聲越發高漲了,與此同時皇上龍體抱恙,皇后懿旨尋訪天下名醫……。
南宮傲身體大好,每日都與慕容雪閒聊打發時間,絲毫看不出任何著急的樣子,興致大好的時候還要下田幫著收個,深秋了莊稼已經成熟了。
這幾日夜千羽嘗試著與南宮傲相處,兩個人對弈成癮,每日都坐在院子裡下棋,有時候一坐就是一天。慕容雪看著這對兒父子,背地裡嘆息許多次。
傍晚時分,慕容雪手提著食盒來到南宮傲的房間,這段日子每天晚上都會做一些清淡的粥菜給他,身體雖然大好,但是將養照顧還是必須的。
推開門發現他正在桌案前用筆輕輕描畫著:「伯父,今日興致這麼好?在畫什麼呢?」放下手裡的食盒來到近前。
南宮傲笑了笑說道:「是一個人,一個故人。」
慕容雪看了一眼,忍不住讚美了一句:「好美的人兒。」
躍然紙上的人似要活了一般,碧綠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煙紗,風髻露鬢,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艷若滴,腮邊兩縷髮絲隨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一雙眸子刻畫的十分靈動,幾分調皮,幾分淘氣,從那微微挑起的眼角表露無疑。
南宮傲搖了搖頭,嘆息道:「太久了,已經記不得後來的她是什麼樣子了。」
慕容雪知道這畫中的人必是讓身為皇上的南宮傲極為難忘,若不是用情至深斷然是不會刻畫出如此生動的人,原以為皇上後宮三千佳麗,貴為一國之君的人都是愛江山不愛美人的,可此時看來卻不然,他也如平凡男子一樣,心底住著一個人。只是這個人是千羽的母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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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女可是有什麼事情嗎?」南宮傲放下筆,緩緩坐下。
「伯伯,七皇子有消息了。」
南宮傲端起旁邊的茶杯啜飲了一口,緩緩說道:「到今日半月有餘,老七辦事略顯得優柔了,什麼消息?」
「周太妃歿了,只是無人報喪,太妃身邊一切照舊。」慕容雪望著南宮傲的臉色,希望從中看出來他的心思,不過卻很失望,南宮傲根本沒有任何表情。
「周家的人還真沒讓我失望,看來是準備給朕出殯了。」南宮傲說罷,看了看慕容雪。
「朕要離開這裡了,侄女可準備好了?」
慕容雪莞爾一笑,點了點頭,望著那副畫問道:「伯父,這畫兒……?」
南宮傲深深的看了一眼畫中人,語帶憂傷的說道:「如今侄女要隨我入宮,讓我想起了她。」
慕容雪端著茶送到他手邊兒,坐在旁邊一副聽故事的架勢。
「當年朕初登大寶,原以為天下都是朕的,又怎麼會保護不好一個自己深愛的人呢?可是朕錯了,不單沒保護好她,還讓她因此喪命了。」
慕容雪暗暗吃驚,這個人會是誰?
「多少年過去了,如今朕老了,也看透了許多世上的道理。」
「伯父,過去的事情不提也罷,想著被一代明君深深愛戀也算是她的福氣,即便是身在九泉之下也會含笑的。」慕容雪寬慰了一句,抬眼看著南宮傲的神色,落寞和痛苦似乎掩飾不住了。
南宮傲嘆了口氣說道:「是朕的錯,以纖雲的性子實在不適合後宮,當初若是看明白這一點也就不會害了她了,喜歡一個人並非要長相廝守,她平安就好,即使相忘江湖。」
慕容雪心裡咯噔一下,再看了一眼畫上的女子,那是千羽的生母,是大祭司的女兒,是皇上心底住著的那個人!
南宮傲看到慕容雪神色變幻,微微收緊的瞳孔閃過意思懷疑,沉聲問道:「侄女可曾聽人說過什麼?」
慕容雪淡淡的笑了,眼神清明的看著南宮傲說道:「有,聽說當年大祭司嫁女,十里紅妝,九五至尊親自為她牽馬墜蹬,雪兒在想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女子會得到皇上的寵愛,如此寵愛怕是要冠古絕今了。」
南宮傲臉上閃過一抹喜色,那是懷念自己最美好的歲月才會有的幸福。想了想說道:「人生無常,當初若是我在身邊也就不會有這些事情了。」
慕容雪暗暗點頭,的確如此。
「罷了,不說了,侄女可有好的人選接替這裡燒瓷人的位置?」
慕容雪一笑,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月姐姐,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