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他失蹤的那一日,如煙也不見了
2025-01-14 01:36:03
作者: 二霏檸萌
連澈一驚,正欲上前將藺寶接住,然而,就在這時,一陣狂風颳來,其中還夾雜著泥沙,擋住了眾人的視線,而待眾人回神時,年華和藺寶已經消失了。
——這是怎麼回事?
連澈蹙眉,有大弟子上前請示道:「掌門,可否要上前找回那二人?」
找回?
如何找回?
依他看來,能帶走藺寶和年華的人,想必這功夫一定了得,而且肯定不止一人,就算他們現在去追,也未必追得到,更何況,現在這情形根本不適合去追。
想罷,他終是嘆了口氣,道:「罷了,日後再說罷。」
弟子抿唇,瞥了眼地上被制服的顏楚楚,道:「那這個妖女又如何處置?」
「打包送回顏國。」
他冷冷道,儘管他現在殺了她的心都有了,可比起殺了她,倒不如將她送回顏國,讓他們自己人去處理,想必他們的手段一定不會比他好到哪裡去。
大弟子依言將已經昏迷的顏楚楚拖了出去,其他的弟子則同連澈開始清理皇宮,以及宮外的少數叛黨。
不過,這一戰的損失倒是沒有多大,而讓連澈最為欣慰的則是京城中的百姓無一傷亡,咳咳,除卻少數被嚇暈的,而最讓他心疼的則是寶兒又不見了。
隻是,看她的穿著打扮,想來這些日子過得還不錯,而她頭上的玉簪,看著怎麼那麼眼熟呢?
*
一個月後,這場逼宮戰役可以說是徹底平息了,整個京城又恢復了往日的繁華,皇宮也加強了防備,朝政之上也除去了不少舊黨和反派,可隻有少數人知道,他們的皇上更為沉默寡言了。
禦書房內,連澈看著手裡的奏摺,瞪大了雙眼,擡眸望向一臉緊張的藺行舟和藺晚琛,激動道:「你們說,藺晚顏在逼宮那日失蹤了?」
——尼瑪,晚顏失蹤了您很高興麼!
藺行舟同藺晚琛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道:「實不相瞞,早在皇上解除婚約之前,晚顏就已經消失了四個月,而在不久之後,才被老臣給找到。」
「那敢問令千金被找到的時間是什麼時候?」
他攥緊了手裡的奏摺,眸子裡滿是急切,不可否認,這樣的連澈,是他們鮮少見到的。
藺晚琛抿了抿唇,道:「回皇上的話,晚顏是在安王成親那日回來的。」
驀地,連澈舒了口氣,擺了擺手,道:「就先請二位出去吧,朕獨自靜一靜。」
「諾——」
藺家父子倆應聲走了出去。
連澈捂著自己的胸口,暗自下定了決心——
——寶兒,等我!
*
入夜,宮中舉行家宴,連澈和夏侯錦年都去了慈寧宮用膳。
看著自家兒子那滿心歡喜的模樣,太後抿了口雞湯,忍不住問出聲,道:「何事如此高興,皇兒不妨說出來給哀家聽聽。」
連澈揚揚眉毛,道:「母後猜猜。」
「莫不是有寶兒的下落了?」
太後眉開眼笑道,可眸底卻依然有些顧慮,前陣子瞅著自家兒子這麼頹廢,她正準備去禦書房勸勸他,卻未曾想,還未過去,便聽到侍衛傳來消息說門口有個男子找她。
當他們母子倆一同趕過去的時候, 便隻看到那個唐思涵女扮男裝被侍衛攔在外頭,她那兒子想都沒多想便沖了上去將她帶了回去,若非後面識破了,真不知道那個女人要把自己兒子給害成什麼樣!
幸好連澈並未和她同房,不然就算是找到了寶兒,那也是死路一條。
後來據消息說那女子竟是唐家二小姐唐思涵,連她都被嚇了一跳,可連澈還不照樣廢了她的武功,讓人給她指了親,沒過多久便嫁了出去,那唐太尉聽到自家閨女得罪了皇上,二話不說就把閨女給嫁了,生怕其他兩個閨女受到牽連。
那唐思涵雖說不甘,可現在還不是廢人一個,啥事兒都得看婆家的臉色,說到底那都是她咎由自取!
如果沒有這檔子事兒,那光是以唐家二小姐的身份都能嫁個好人家做正室,且人家還得看她的臉色過日子呢,隻可惜她太過自負害苦了自己,根本怨不得別人。
想罷,太後又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擡頭時,隻見連澈笑而不語,光看他那副樣子就能猜到七八分了。
太後瞥了眼默不作聲地夏侯錦年,伸手給他夾了塊菜,道:「錦年啊,最近是怎麼了,難道上回戰亂還讓你成熟了不成?現在一聲不吭的,哀家都不習慣了。」
夏侯錦年沒說話,默默地吃著菜。
太後又看向連澈,道:「哀家聽說年華那日好像是被顏楚楚用劍給刺穿胸膛了吧,不過也不知道是誰把他帶走的,究竟能不能活都是問題啊。」
連澈點點頭,順著她的話,道:「他失蹤的那一日,如煙也不見了。」
相對於年華,連澈並不覺得氣惱,畢竟年華也算是他的兄弟,叛亂的事兒他當然知曉不是他的本意,這麼多年的兄弟情哪裡會這麼容易受到打擊。
雖然這些日子他也派人去找過,可未曾想連他的半個影子都沒有,單不說他,就連如煙也一起失蹤了,想來能帶走他們兄妹倆及寶兒的人一定頗有勢力。
正想著,便又聽太後道:「如煙那孩子哀家挺喜歡的,這性子直爽一點都不小心眼,哀家還想著給她安排幾門親事呢。」
聞言,一旁的夏侯錦年不由地一窒,手上的動作微頓,頓時隻覺得嘴裡的佳肴平淡無味。
心中不知怎的有些煩躁,他放下筷子,站起身,道:「姑姑,你和皇表兄慢慢吃,我吃飽了,先回去了。」
說罷,他便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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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看著他的背影面露些許哀愁,夏侯錦年雖然平日裡調皮蠻橫了些,可這心裡卻還是孝順的,什麼時候該做什麼說什麼話,他都是很清楚的,可現下卻擅自離席,想必這孩子一定是傷到痛處了吧。
瞅著夏侯錦年的影子逐漸消失,連澈這才道:「母後,依兒臣看來,日後還是莫要同錦年提起如煙了。」
太後點頭,她當然知道為何不能提,一來這夏侯錦年已經喜歡上了年如煙,可現下卻出了這麼多亂子,他肯定不願承認自己的心;這二來,年如煙的父母是被夏侯錦年的父母所殺,這種仇恨,一般人根本就化解不了,趁著他們兩個對對方的感情還不大深,不如早些斬斷了那些念頭。
雖說如此,但太後還是覺得有些可惜,可也僅僅是可惜罷了。
說起年如煙,那便又讓她想起了年華,她這個當媽的還是有必要問一下自己兒子的想法,醞釀半晌,她這才開口道:「若是日後找到了年華,皇兒是如何打算的?」
「先看他能不能活著讓兒臣找到吧。」
連澈輕笑一聲,垂眸飲了口小酒,垂下的睫毛掩住了眸底的失落。
說到底,他是不忍心的,如果年華真能活著回來,那麼他就當他不是年華好了。
那個做錯事背叛他的年華已經死了。
如今,在他心裡最重要的並不是這些,雖然已經知曉了寶兒的真實身份,可他還是沒有十全的把握能找到寶兒。
說起她的真實身份,連澈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那個蠢丫頭要是早點告訴自己她的身份,哪裡會出這麼些亂子,歸根結底,或許是他們愛得還不夠深,沒有十全地信任對方吧。
隻是——
他擡眸望向門外,惆悵地嘆了口氣,飲了口酒。
——寶兒,你若是不回來,那我們日後也無法再更愛彼此了吧。
*
與此同時,京城郊外的深林中——
「少主,連澈已經派人開始朝郊外尋人了。」一紫衣姑娘淡淡道。
依舊是陌生臉龐的南淨一臉的淡漠,瞥了眼床上昏睡的人,薄唇微啟,緩緩道:「那便回主幫派吧。」
「是。」
紫衣姑娘依言轉身吩咐其餘的人開始收拾東西。
要知道,主幫派可是在連國的最南邊,也是同京城正好相反的一個方向,兩地相隔甚遠,就算是不吃不喝地趕路那也得要一個月的時間,看來少主這回是鐵了心不再回京城了。
瞅著沒有閒雜人了,南淨終是在床塌邊坐下,伸手小心翼翼地撫摸她的眉眼,看向她那凸起的小腹,重重的嘆息聲從口中溢出。
他這算不算是卑鄙呢?
明知道他們是兄妹,明知道他們再無相愛的可能,明知道有個男人會比他更需要她,可他還是選擇自私地將她帶走,如果那個男人真是愛她的,那麼一定會來找她的。
可是,現在距離將她救回來,已經過了一個月了,也不知道她這樣會睡到什麼時候。
雖然現下有幫派裏的續命神藥撐著,可日子一長,這肚子裡的兩個寶寶一定會將母體的營養吸光,到時候別說是孩子,就連她自己都性命堪憂了。
但他沒有權利替她做決定,隻能期盼她早點醒過來。
他敢肯定,如果自己動了那兩個小傢夥,就算她活了下來那也一定會跟他拼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