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北淵
2024-05-08 09:57:18
作者: 墨玉
七娘心情極好,嘴上還掛著盈盈笑意,理了理自己褶皺的衣衫,對竹翡道:「還得勞煩竹翡姑娘幫我叫些熱水來,宿醉一宿,身上臭烘烘的,我得沐浴過後才好去見王妃。」
竹翡自是應下,親自將七娘領回霜白院,才轉身去澆熱水。
七娘關在院子裡,直到外頭注視自己的目光消失不見,她才緩緩閉上眼,將自己浸在熱水中。
還真是有些欺負人呢。
七娘心中暗想,接著又苦笑一聲,將整個人都埋在水裡,仿佛這樣便可以隔絕一切。
齊淵回屋後也叫了水沐浴,剛心不在焉的換好衣裳,就聽到暗衛在外面道:「頭兒,王爺叫您!」
聽到這稱呼,齊淵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模樣,推門出去時忍不住給了那小子一掌,「咱們是暗衛,不是街頭的混混,下次不許這麼叫。」
他走後,那暗衛撓了撓頭,疑惑道:「從前不也是這麼喊的嗎?」
傅琛的書房裡。
齊淵進來已經有一會兒了,可是傅琛卻未曾理會他,而是低頭盯著手中的信封,直到齊淵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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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找我所為何事?」齊淵擰著眉頭看過去,總覺得不是小事,否則傅琛不會這麼早就將自己叫來。
「你可曾記得,當初為何要留在我這兒?」傅琛終於放下手裡的信,迎面對上齊淵的目光。
塵封的記憶被這句話揭開,齊淵愣了片刻才道:「為了重振北淵,為了報仇。」
北淵當初是依附夏國的小國,後來傅蕭即位,北淵不過是送上了和先帝在位時一樣的貢禮,就被傅蕭隨意按了個名頭懲治,幾近滅國。
這段記憶過去太久,久到齊淵差點忘記自己的身份。
等他說完,傅琛將手裡的信遞過去,「暗衛在南洋找到了北淵餘部。」
這些人原本是被派出去尋找儺戲戲班子的,卻沒想到竟還有這樣的意外驚喜。
但此時黔州正是要用人的時候,若是齊淵離開,傅琛手中也少了一員可用的大將,所以他才會猶豫不決。
那封信落到齊淵手裡,齊淵一目三行看完,面露震驚,卻毫無喜色。
「他們真的還活著……」信里還描繪了北淵餘部手裡的信物式樣,與齊淵所持有的一樣,的確是北淵餘部沒錯。
可為何偏偏是現在這時候出現?
齊淵握緊紙張,心亂如麻。
「你不想去與他們會合?」傅琛見他神色不對,問道。
「不瞞王爺,眼下正是用人之際,若我離開,王爺該用何人?」齊淵皺了皺眉道。
他說的冠冕堂皇,可他自己知道不想離開的真正原因,還是因為昨夜的荒唐。
於公於私,他都該離開,可是仍舊有那一抹私心,讓他想留下等一個答案。
傅琛原本是想將他留下的,可齊淵這樣替他著想,他又怎能不顧齊淵的苦衷?
於是傅琛站起身,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你放心去吧,那些暗衛是你調教出來的,總有一二可以暫時頂住,等你解決北淵,重整舊部,屆時亦會是本王的一大助力。」
想讓傅琛將自己留下的某人沉默了一瞬,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只好感激地應下,順便舉薦了幾名得用的暗衛,交給傅琛部署。
因為那封信中詳細描述了信物的模樣,傅琛便把那封信交給齊淵帶回去。
回自己院子的這一路上,齊淵握著那封信,心不在焉。
「頭兒……不是,統領,一會兒就要上值了,今日王妃要去玲瓏繡莊,您得親自護送。」方才叫齊淵的那名暗衛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他面前。
齊淵忽然抬頭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是叫頭兒吧。」
今日一別,日後不知何時才能見面,下一次再聽到這一聲稱呼,或許又是時移世異了。
暗衛盯著齊淵的背影又忍不住撓頭。
頭兒今天怎麼怪怪的?
齊淵走到一半,忽又折返回來,吩咐道:「最後護送王妃之事,由王爺親自安排,你們聽吩咐便是。」
「是。」暗衛應下,但總覺得古怪,「王爺又交給頭兒別的任務了嗎?」
這些暗衛都是齊淵親自調教出來的,與他並無血緣,卻也是兄弟,故而私下裡並沒有那麼多規矩。
聞言,齊淵搖了搖頭,「是我有其他事,等我辦完了,再回來找你們。」
說罷齊淵便不再多言,把人攆出院子,自己收拾行囊,趁著天未大亮,悄然離開王府。
臨走前他站在王府外,回頭望了一眼,那一眼望不到霜白院,但能看一眼已足矣。
此時的霜白院裡,華檀正和沐浴過後,頭髮濕漉漉的七娘相對而坐,面前放著一盞熱茶,誰也沒碰。
她的視線緊緊盯著七娘脖頸上露出的那一片紅印,欲言又止。
反倒是七娘笑出聲來,「這東西你沒見過?」
「沒在你身上見過。」華檀說完,捏了捏眉心,「所以昨日你在馮家把誰給睡了?」
她二人好似吃飯聊天一般聊著此事,看上去誰也沒放在心上。
「齊統領,」
華檀慶幸自己沒喝茶,不然這會兒准得噴出來。
「你說誰?」她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再度發問。
「王爺的暗衛統領,齊淵。」七娘笑盈盈道,「說什麼要對我負責……他還是個孩子呢。」
「孩子可伺候不了我的姑姑。」華檀意有所指,隨即不等七娘回答便道,「你怕是早就看上他了吧?」
「怎麼會這麼說?」七娘悠悠搖頭,「那可是王爺的人。」
「就算你不是千杯不醉,也絕不是一杯酒能放倒的,昨夜你和孫玉、漫娘在一起,以你的性子,不會與她們醉酒。」華檀冷靜指出昨夜的蹊蹺。
七娘慵懶地伸了伸懶腰,挑眉微笑,眼角嫵媚,「如你所言,就算是故意的,又如何?他那樣年輕,難道我真要耽誤他不成?昨夜不過是醉酒,既然有理由,我們也不必顧忌。」
「是你不必顧忌吧?」華檀看著她,頓覺頭疼,「若是他纏上你該如何?」
聞言,七娘一愣,接著笑靨如花,說出的話也難辨真假。
「你不是說我早就看上他了嗎?若他纏上我,豈不是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