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戲班子
2024-05-08 09:57:21
作者: 墨玉
「我從前竟未發現你是這樣的性子。」華檀的眉頭蹙得更緊。
但過了一會兒還是嘆了口氣。
她看著七娘,語重心長:「你心性純良,雖有心機,卻並無城府,齊淵不同,他年紀雖小,但謀算極深,又極能忍耐,若你不擔心他日後傷害你,不妨當真負責試試。」
這話剛說出口,七娘便神色古怪地打量著她,看得華檀心頭髮毛,「你這是什麼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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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咱倆是不是生錯年紀了,你或許不是我侄女,該是我姑姑吧?」七娘還有功夫同她說笑,「便是你爹在的時候都不曾與我說這種話,你怎就覺得我會被傷害呢?」
「不過是一種擔心罷了。」華檀下意識開口,卻見七娘搖頭。
「不知為何,自打你那一次大病初癒後,我就一直覺得你這孩子少年老成,還總將身邊的人都當做你的責任。無論是你那三個丫鬟,又或者是我,事無巨細都被你安排妥當,就怕我們吃了虧,受了委屈。」
「可你又是個多大的孩子?這些事換做你爹或是安寧縣主來做,都能算作分內,可又哪裡是你的責任?真是不知你這份無緣無故的責任心來自何處。」
七娘言之無意,可華檀卻聽之有心。
她的確將這些人都攬入自己羽下,生怕她們受到半點委屈。
只因覺得自己前世未曾保護好她們,所以這一世,自己就先帶了虧欠,哪怕對於是自己長輩的七娘也依舊放心不下,過度保護,甚至到了將她當成孩子的地步。
華檀從前未曾發覺,今日被七娘點醒,反倒茅塞頓開,「你說的對。你是我姑姑,經歷見識比我多,雖然未曾出嫁,卻也不能將你當成孩子。」
「成不成事與嫁沒嫁人沒關,你只管放心,咱們華家的女人,絕不會栽在男人身上。」七娘說的豪氣雲天。
華檀卻挑起眉頭,「那華盈?」
七娘嗤笑一聲,將茶盞中的熱茶一飲而盡,隨即撿起一塊兒糕點扔向華檀,「哪壺不開提哪壺!趕緊回你的院子去吧,別耽誤我休息!」
「我見姑姑精神抖擻,還以為你不用休息呢。」華檀笑說一句,躲過糕點,起身告辭。
走到門外,忽又想起什麼,她回頭問道:「可曾喝避子湯?」
這茬倒是讓七娘忘得一乾二淨。
她愣了一會兒,淺笑搖頭:「我未經人事,哪裡會懂這些?還得勞煩王妃幫我準備上一碗。」
這會兒又是未經人事了。
華檀睨她一眼,無奈搖頭,立刻吩咐竹翡備上。
這事畢竟不光彩,華檀並未讓太多人知曉,就連竹青都瞞下了。
她讓竹翡煮好避子湯給七娘送去,自己則去了傅琛的書房,想旁敲側擊打聽齊淵,路上正好遇到暗衛去尋傅琛,手上還拿著一封從南洋寄來的信。
華檀帶上暗衛進了書房,傅琛見那封信皺眉道:「今早不才來過一封?」
「或許是有急事,不然也不會一日連發兩封。」華檀在一旁勸說,接過暗衛手中的信交給傅琛。
傅琛看完信,隨手交給華檀,「那個儺戲班子找到了,果然在南洋。」
當初他們在京城找不到那個戲班子,傅琛便懷疑那些人毒殺太后之後便回了南洋,立刻派出暗衛去南洋查詢,時隔這麼久,果然找到蛛絲馬跡,確定那個戲班子就在南洋。
「不過就算找到他們,也沒法證明太后所中之毒與他們有關吧?」華檀看完,將信放到一旁道。
他們手上能證明太后死因的只有那一枚雪蟬,可沒法證明雪蟬與南洋儺戲班有關。
除非再找一枚雪蟬,親自試探儺戲班的毒人,才能服眾。
傅琛知曉雪蟬之事,道:「那就再找一枚雪蟬,再試一次毒。」
「趙大夫和慕景寒都說雪蟬珍貴,恐怕不易尋找。」華檀提醒道。
「若是買不到雪蟬,那就換一個法子。培養毒人極其耗費心血,我不信那些人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傅琛勾起唇角,神色狠厲。
他並非良善之人,為了證明太后之死是傅蕭之罪,殺幾個毒人算得了什麼?
華檀深以為然。
接著又想起今日未看見齊淵,她問道:「今日怎麼不見齊統領?」
「你尋他有事?」知道華檀因為七娘對齊淵多有防備,所以今日聽她提起齊淵,傅琛還有些訝異。
華檀自然不能將七娘的事說出來,指示隨意找了個藉口,「一會兒要去玲瓏繡莊,等齊統領送我呢。」
「他有些私事要辦,眼下去了南洋,歸期不定,日後你要去何處,我親自送你。」傅琛握了握她的手,「這幾日涼州江州會有不少官眷前來,屆時少不得你費心。」
聽到前半句,華檀如墜深淵。
齊淵離開黔州了?
自打七娘回府,就一直和自己待在一起,沒機會見到齊淵,也就是說七娘現如今還不知道他已經離開的事。
這男人果然靠不住!
華檀心頭一冷,徑直將齊淵的罪名釘死。
半晌,她想起傅琛後面的話,點頭應道:「既如此,我就不去玲瓏繡莊了。不過那些官眷過來作甚?」
「糊塗了?」傅琛點了點她的眉心,「自是因為你的川蜀商會。」
孫玉要成立川蜀商會的事,早已傳遍蜀地,而最先入會的便是益州的商人。
要知道益州是蜀地最富的地方,能拉攏益州,其他地方哪裡還有不從之心?他們只恨自己沒能慧眼識珠,早早地和華檀打好關係。
這是自然不能光明正大的進行,只能借著拜會王妃的由頭暗中行事。
方才華檀被齊淵不告而別之事氣到了,這會兒聽到傅琛的解釋,立刻反應過來。
她輕拍額頭,「瞧我這記性,竟把此事給忘了。到時候我再拉上漫娘和唐秋作陪,把上回駱中寒簽的契約再給他們簽一份,蜀地的兵自然就為你所用了。」
「還要多辛苦檀兒了。」傅琛溫柔親吻。
華檀輕笑應下,卻有些心不在焉。
想到齊淵今早就離開,她便如鯁在喉。怎麼就那麼巧,昨兒與七娘抵足而眠,今兒就因私事離開?
這是當她華家沒人了嗎?
哪怕這是七娘主動為之,那也是齊淵有錯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