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回黔州

  看見那隻雪蟬，華檀的思緒一下被拉回了慈寧宮。

  從慈寧宮回來後，她一直沒敢取回這東西，眼下過不多久就要離京回黔州，這東西自然不能再放在華家。

  她笑了笑道：「是要取回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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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東西古怪的很，顏色瞧著就嚇人，你可得收好了。」七娘把盒子塞進她懷裡，接著又回頭在桌上找東西，放在一起轉頭遞給她，「我聽華乾說你要調查來過京城的儺戲班子，正好我下面的人幫我查了一些，不知道你能不能用得上。」

  「華乾怎麼說出來了？」華檀愣了片刻，手裡已經被塞了滿滿一沓紙。

  上頭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都是來過京城的儺戲班子走過的地方，見過的人。

  「我知道你主意大，想查這些事自然有你的道理，華乾心思再深，哪能逃得過我的眼睛？多關注他，就知道你在查什麼了。」

  七娘笑盈盈的說著，特意搬出了一個小箱子，讓她把那些紙放進去，連帶雪蟬也壓進了箱子裡。

  「你嫁去王府不久就去了黔州，華家幫不了你什麼，你在京城有華乾，更是用不上我，可我畢竟是你姑姑，你有事，我怎麼能不幫？」

  雖說要守著華家，可是她也做不到對華檀不管不顧，這段日子裡，七娘自知在朝堂上幫不了華檀什麼忙，便騰出手，趁所有人都在關注懷柔縣，悄悄查了這些東西。

  「多謝七娘。」華檀眼眶微潤，鼻音濃重。

  見她如此，七娘笑著打趣，「這就哭了呀？從前可沒見你這般心軟，是不是在王府受委屈了？」

  「沒有。」華檀下意識否認。

  可哪裡能逃得過七娘的眼？

  「你說沒有，那就是有了。」七娘重新給她換了杯茶，笑道，「我不懂夫妻相處之道，你的事情我幫不上忙。不過，你若是不想同他繼續在一起，只管回來就是。華家別的沒有，錢多的很，大不了我花錢把你送去天涯海角，讓他找一輩子也找不著。」

  這話說的異想天開，逗得華檀笑出聲來，「哪是那麼容易和離的，我只是氣他不把我當成妻子。」

  七娘勸說道：「你的性子比起姑娘更像個男兒，所思所想也與尋常女子不同，他未必會懂，你若是願意就點撥兩句，若是不願意就由他去。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遍地都是。」

  說完不等華檀接話，她又笑了，「這話我只在你面前說說，你別給我透露出去，要是讓王爺知道，我怕是再入不了蜀地了，我可還等著去蜀地做生意呢。」

  「原是我比不上你眼裡的孔方兄了！」華檀嗔她一眼，惹來七娘大笑。

  她來得急，走得也急，沒能好好看一看華樓和呂氏，就被齊淵帶人請回去了。

  臨走時，華檀步伐極快，倒是齊淵一步三回頭，氣得華檀上車前甩了他一記眼刀：「你是奉命來接我，還是另有目的？」

  齊淵見識過她那口舌，不敢頂嘴，只好將人送回去。

  回到瑞王府，華檀路過花廳，見南康王在其中，打起帘子問道：「王爺怎麼不去看望瑞王？」

  「我是來躲清靜的。」傅明儀笑了笑。

  華檀沒明白，直到聽見身後傳來家僕通報，說梁清婉來了，才回過神來，眼角含笑道：「原是這麼個躲清靜，那你可躲錯地方了。」

  誰不知梁清婉與她交好？跑到這裡來，與其說是躲清靜，不如說是故意給梁清婉創造機會。

  華檀從來就看不懂這位南康王，更不覺得他會是梁清婉的良配，既然他要躲，那自己就幫他一把。

  她讓春靈把人帶下去，轉頭去迎接梁清婉。

  「檀兒，你可曾見到南康王？」梁清婉一點也不避諱自己來這的目的，握著華檀的手東張西望。

  「你怎麼就追他追到這般地步了？」華檀著實無奈，往花廳瞥了一眼，確定南康王不在，才把梁清婉帶進去。

  進了花廳沒有外人，梁清婉的好心情肉眼可見地低落，「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該追著他跑？」

  見她如此失落，華檀到底是沒說出心裡想法，鼓勵道：「沒有什麼應不應該，只有你喜不喜歡。」

  「我當然喜歡他了，若不是喜歡，誰願意整日追著一個男人跑？你若不是喜歡王爺，難道你會整日為他提心弔膽？」梁清婉甚至還能舉一反三。

  華檀哭笑不得，聽他提起自己，又想起自己和傅琛的矛盾，漫不經意地問道：「若是你和他能修成正果，但代價是你變得不像自己，你還願意跟他在一起嗎？」

  這般複雜的問題倒是苦了梁清婉了。

  她低頭沉思許久，終是搖頭：「我喜歡他是希望他也喜歡這樣的我，如果連我都變了，那我喜歡他還有意義嗎？或許是我自私，我爹從來不想讓我高嫁，他希望我能招贅，這樣我就能幸福一輩子，不需要為任何人改變。如果我真的變了，那我不但對不起自己，也對不起我爹娘。」

  華檀忽然笑了，揉了揉梁清婉的腦袋，「你能這樣想真是再好不過。他的確在府上，你現在要見他嗎？」

  躲在花廳小門外的傅明儀聞言，動了動步伐，正要逃走，卻聽到裡頭傳來梁清婉拒絕的聲音。

  「不見了。若不是你提醒我，我差點忘記我最討厭追著別人，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南康王，我也是嬌寵長大的大小姐。我追他追得京城人盡皆知，都快把國公府的臉給丟光了。我還是回去陪我爹娘看戲吧，但願他們不會嫌棄我！」

  傅明儀的心猛的漏了一拍，接著墜入谷底，胸腔中空蕩蕩一片，聽不到半點聲音。

  華檀把人送走後，掀起帘子來到傅明儀面前，笑意溫婉：「王爺放心，日後她應當不會再來煩你了。」

  對上華檀似笑非笑的目光，傅明儀動了動嘴唇，末了道：「懷柔縣的事情已經結束，太后孝期也過了，你們尋個日子儘快回黔州吧。」

  她待在京城，實在礙眼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