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益州富商

  華檀說到做到，不但讓護衛把七娘和秦老爺子刺繡的院落圍了起來，就連霜白院也沒放過。

  七娘看見霜白院外的護衛忍不住笑道：「知道的你是在保護姑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護的是尊金佛呢。」

  「若真是尊金佛，我還不擔心她被人惦記呢。」華檀說的隱晦，催促她道，「如今你的首要任務就是繡好這幅刺繡，其他的一律不用管，中原商行的事送到我這邊來，若是我遇到決斷不了的，再告訴你。」

  七娘自然沒問題，她醉心刺繡，樂得華檀幫自己分擔。

  為了不讓人打擾他們，華檀甚至把自己院子裡的護衛也撥了過去。

  這下就連竹翡瞧見，也忍不住皺起眉頭，對王妃道：「是不是有些隆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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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頭可是比金佛還要貴重的東西，哪裡算得上隆重？」華檀不以為意。

  想到齊淵那輕浮的模樣，她恨不能在院落上頭圍一張網，省得齊淵窺伺。

  華檀這邊廂防著齊淵，七娘還不知道呢，齊淵倒是心裡明鏡，可奈何王爺如今是有了王妃忘了兄弟，何況本就是自己禮數不周，有錯在先，自然只能打落牙往肚子吞，暗自吃下苦果。

  這邊且不提，華檀做完這一切便帶竹翡和竹青去了玲瓏繡莊。

  昨兒晚上孫玉派人來告訴她，那幅山河圖被人買走了，買的人是一位益州富商。

  如果真的只是一位富商，孫玉沒必要特意告訴自己，既然派人傳話，想必這位富商有不對勁的地方，因此華檀這才親自走一趟。

  她沒有換打扮，大大方方的走進玲瓏繡莊，要了一間雅間，讓孫玉親自伺候。

  ——堂堂瑞王妃，還是有這資格的。

  「那位富商怎麼回事？」

  坐下後，華檀開門見山。

  孫玉連忙斟了杯茶送過去，福身道：「回稟王妃，來付錢取繡品的，一直都是自稱益州富商管家的人，我並沒見過那位富商的真面目。不過單是看那位管家的行頭，我便覺得他們不像是商人，倒更像是公門中人。」

  所謂公門便是官府。

  見華檀面色微沉，顯是將此事放在心上，孫玉繼續道：「他第一次來我便有所懷疑，後來就多觀察了幾次，交付繡品的時候，我特意瞧了一眼他的手掌，虎口與拇指指腹老繭深厚，不像是普通管家，倒像是衙差。」

  說著她笑道，「不怕王妃笑話，我與熊大人和漫娘相熟，從前也常見到衙門的衙差，那些衙差手上的繭都沒有他手上的繭厚，若真是公門中人，想必得是常年帶刀的。」

  孫玉是生意人，常年與衙差打交道，自然對他們身上的氣質格外熟悉，就算那人再怎麼努力掩飾，也逃不過孫玉這雙火眼金睛。

  這一點上華檀還是相信她的。

  就著孫玉的話思索片刻，華檀問道：「可確定是蜀地之人？」

  「我看過他給的銀票，是蜀地獨有的惠寶錢莊，蜀地官話說的也格外順溜，就算不是土生土長的蜀地人，也在蜀地待了不短時間。」孫玉肯定道。

  華檀仍舊沉默，腦海中在思索這人的來歷。

  提起益州，她不由想起傅琛剛來蜀地之時，各州知府前來拜會，唯獨益州知府因公事推絕。

  「益州知府叫什麼？」她突然問道。

  「駱中寒。」孫玉開口。

  「那名自稱管家的人什麼時候過來取走繡品的？」

  「就在昨天。」

  昨天……華檀沉吟，黔州百姓繁多，便是一個時辰都難在人群中找出那人來，更別說一天了。

  她正擰著眉頭思索，忽然聽到外頭夥計傳道：「掌柜的，馮大人來了，說是要見您。」

  孫玉面上一尬，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華檀，卻正好與華檀看向她的目光撞在一起。

  「馮大人？馮楚安？」華檀念叨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不怪她反應慢，實在是孫玉與衙門那些人素來不親近，雖然嘴上說交好，實則就在同一條街上，一年也沒見過幾次，很難想像她會與馮楚安走在一起。

  孫玉忍住尷尬，解釋道：「昨日那名管家來取繡品的時候，馮大人也在，我將我的懷疑告訴他，他說會幫我留意的。今日應該是找到了線索，所以才會尋我。」

  「那就讓他進來吧。」華檀揮揮手，孫玉應聲退下，去請馮楚安。

  看著孫玉的背影，華檀總覺得她的解釋有點欲蓋彌彰，便讓竹青去瞧了瞧。

  竹青輕功底子好，腳步輕快，走到門前透過門縫看過去，就見馮楚安扯了扯孫玉的袖子，被孫玉一手拂開，可那馮楚安的臉上竟還掛著笑容。

  她一時間覺得好奇，便趁著二人沒來，將這一幕說給了華檀聽。

  「沒想到馮大人脾氣這麼好。」她小聲嘀咕了句。

  倒是華檀聽到這消息，端著茶盞，目瞪口呆，情不自禁想起那天七娘說的寡婦再嫁，這才是真正的寡婦再嫁呢！

  只不過馮楚安和孫玉……嘖！這兩個人怎麼看也不像能過到一起去的樣子。

  她不禁搖搖頭，壓下嘴角八卦的笑意，神色凝重地望向門口。

  等那二人進來時，他們一前一後，怎麼也瞧不出方才還扯了袖子。

  華檀心細，一眼就瞧出馮楚安看向孫玉的眼神不對勁，若不是時機不對，她倒真想好好八卦一番。

  「我聽孫掌柜說了馮大人幫的忙，不知道馮大人可打聽出結果來了？」她輕咳兩聲，一臉正色，臉上亦是看不出八卦的痕跡。

  馮楚安不疑有他，躬身道：「回王妃，下官讓人跟蹤那名管家，只知道他現住在城南雲來客棧，但聽孫掌柜所說，他應當是個練家子，下官便沒有讓人近前。」

  「你做的對，若是跟近了，只會打草驚蛇。」華檀想了想，道，「此事可曾上報王爺？」

  「今日一早，熊大人便告訴王爺了，只不過尚未查出那名富商的真實身份，不敢輕舉妄動。」

  自打宴會那日與瑞王緩和了關係，馮楚安才從熊興德那裡得知，瑞王議事從來不避著瑞王妃，因此華檀問起，他也沒瞞著。

  華檀點頭：「既然王爺已經知曉，那孫掌柜就不必再查了。咱們尚不知對方深淺，貿然探查只會適得其反。」

  畢竟玲瓏繡莊明面上與官府沒有任何關係，若是被人知道孫玉派人跟蹤客人，會連累繡莊的名聲，還會打草驚蛇。

  孫玉點頭應下。

  既然無事，華檀便邀請她：「對了，七娘和秦老爺子的刺繡已經繪好了圖樣，你要不同我去王府瞧一瞧？」

  「好啊！」孫玉肉眼可見地激動起來。

  馮楚安見狀，上前一步，「王妃，從繡莊回王府還有段距離，不如讓下官送王妃和孫掌柜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