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拳頭硬了

  「旁人再覺得我是你姐姐，我也是你姑姑。」七娘無奈放下茶盞，「你就別操這個閒心了，我暫時沒有婚嫁的打算。」

  「可是有意中人了？」華檀鮮少這麼八卦，卻仍舊湊上前去。

  這回七娘沒回話，只是慵懶的掃了她一眼，眼底寫滿了無語。

  她認識華檀這麼久，還從未見過她像今天這般關心自己的私事呢。

  二人亦師亦友，卻一直保持著距離，就算為了華家也從未像現在這般談論私事，七娘有些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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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檀也知道這種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便順著她岔開話題，道：「你不想婚嫁那就不嫁，也不是沒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只一點，你日後嫁人可得仔細看清楚，莫要被那些臭男人騙了。行了，不說這事，說說你來找我是做什麼的。」

  這話題轉換的也忒硬了些。

  七娘好笑的看著她，揚了揚唇角才道：「前些日子我和秦老爺子商議著繪圖，想要給玲瓏繡莊繡上一副鎮館之寶，不過我和老爺子量了下尺寸，秦家沒有那麼大的地方，想著能不能借王府的宅院一用。秦老爺子不會住在這，只每天白日的功夫過來繡上兩下，主要還是靠我，絕不會打擾王爺與王妃。」

  「原是為了這事，我當是為什麼呢。」華檀笑道，「秦老爺子若是願意，直接搬過來住也是無妨的。不過這得放在外院。」

  「那是自然！」七娘心生歡喜，連連向她道謝。

  秦老爺子畢竟是外人，讓他進出王府已經不合情理，華檀能答應就在她的意料之外了，哪裡還會計較讓她從內院走到外院這點小事。

  忽而華檀想起她說圖紙已經繪好，不由好奇問道：「不知繡的是什麼？」

  「王妃想先看看圖樣嗎？」七娘自是大度，這種事上不會瞞著她。

  但華檀想了想還是按捺住好奇心，搖頭拒絕，「罷了，我還是等你們繡好的那一日再瞧吧，否則只瞧圖樣，我怕是會心癢難耐的。」

  「你既喜歡這些，不妨去玲瓏繡莊瞧瞧，那副錦繡山河圖可是引來許多人爭搶呢。」七娘笑盈盈道。

  華檀上下打量七娘的神色，忽而一笑，「看樣子你和秦老爺子的這幅圖，遠比山河圖要精彩的多。」

  其他事情七娘或許謙遜，但唯有刺繡這一塊她極為看重，絕不會輕易拿來比較，除非把握十足。

  果然，七娘笑而不答，更印證了華檀的猜測。

  因她這樣自信，華檀對她和秦老爺子的設計就更加感興趣，當即讓人向傅琛稟報，接著就在外院尋了個乾淨寬敞的院落，把齊淵從揚州運回來的布料絲線囤放好，將鑰匙交給七娘。

  為了確保以防萬一，華檀還向傅琛借調四名護衛，守在院落四周，不可謂不重視。

  不過這四名護衛只是王府的普通侍衛，並非齊淵手底下的暗衛——她這是徹底斬斷了齊淵和七娘接觸的機會。

  傅琛倒是不知道齊淵又如何招惹她了，看見華檀面色不耐，便也沒有過多詢問。

  倒是華檀瞧著他欲言又止，猜到是齊淵尋到他這邊來了。

  「怎麼，齊統領又讓你來說好話了？」她杏眼微挑，嫵媚柔情中夾雜著絲絲凌厲。

  傅琛不禁想起自己上一次幫齊淵，可是在外院睡了好久，因此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

  他笑道：「就算他尋到我這邊，我也不會幫他。」

  「不幫就對了。」華檀哼笑，顯然是不信齊淵沒找他，但對傅琛的反應還算滿意，「日後齊淵再找上王爺，煩請王爺想一想，若是日後你我的女兒被男人覬覦，趁她去親戚家做客，就在她隔壁院落歇下，王爺該作何感想？」

  起初傅琛還沒明白華檀在氣什麼，可隨著華檀的描述，他的拳頭就不禁硬了起來，溫和的面孔也附上一層陰鬱。

  將他的神色看在眼中，華檀更是微微一笑，「王爺想想這可該生氣？」

  「該！」

  若是他有了女兒，莫說哪個混小子敢在他女兒隔壁的院落歇下，便是心生覬覦，他也要讓此人粉身碎骨！

  這般一想，他倒是明白了華檀對七娘的心思。

  只是……

  「再怎麼說七娘也是你的長輩，難不成你要替她防一輩子？」

  就知道傅琛於男女情事上沒那麼敏感，華檀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王爺還記得當初聞先生是怎麼求到我面前的嗎？若是心意赤誠，若是光明正大，誰又會做那拆散鴛鴦的惡人？似齊統領這般敗壞他人名聲的，莫說我是晚輩，就算只是毫不相干的人，我也不能輕易將七娘交給他。」

  傅琛依她的話想了想，還真是，當初聞重枝求到跟前時，華檀都沒這般疾言厲色，可見齊淵錯的有多離譜。

  齊淵身份特殊，傅琛雖有意偏袒他，可一想到華檀那番比喻，就不禁攥緊拳頭，哪裡還有半分偏袒，只想著眼不見為淨，恨不能把他調得越遠越好。

  何況自家王妃若是惱了，吃苦的可是他。

  為齊淵那小子得罪王妃，不值當！

  且讓他著急去吧。

  這麼想著，當齊淵向他提出用暗衛充當護衛去保護那院落時，被傅琛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你若是真有心就光明正大的追求，何必搞這些暗戳戳的動作？」傅琛冷眼看他。

  齊淵只覺心裡窪涼，「幾日不見，王爺怎麼又變了？」

  「什麼叫又？」傅琛冷笑，「你莫欺負七娘娘家無人，她是檀兒的長輩，也算是本王的長輩，豈容你這般敗壞名聲！」

  他到這般說了，齊淵頓覺語塞，嘆氣道：「王妃不知，王爺難道還不知嗎？以我的身份如何能光明正大追求她？若真是光明正大，日後怕還會再掀起波瀾，到時候只會傷她更深。」

  殊不知，傅琛現在全然代入自家女兒被豬拱了的情形，聽到這話更是怒從心頭起。

  「既然知道沒有結果，那你又何必去招惹？難不成你暗度陳倉就不會傷害她了？簡直一派胡言！若我是檀兒，也必不會同意你來做姑父！」

  回來沒幾日，接連在王爺和王妃這邊同時吃了瓜落，齊淵只覺得心裡苦。

  他不過是喜歡七娘，這又有什麼錯？

  消息傳到華檀耳朵里，她冷笑道：「就憑他這樣的榆木腦袋，這輩子也別想接近七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