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無藥可解
2024-05-08 09:54:34
作者: 墨玉
外院的將領都看出了傅琛對敖三的器重,家之敖三人緣不錯,因此無人去笑話敖三和敖夫人,反倒是不約而同的疏遠了張江。
張江調來蜀地不久,一直自恃來自京城,對蜀地人多有輕視。
到了眼下這場景,他才知道自己平日裡人緣有多差勁。
可張江心裡也憋著火,他覺得這些人寧願恭維一個膀大腰圓面容粗鄙的婦人,也不願意與自己交談,都是因為嫉妒,嫉妒他來自京城,人脈頗廣。
這麼一想,張江自己也不願意同那些人來往,索性自斟自飲,孤單的身影在成群結隊的宴會上顯得格外不和諧。
此番雖是王府的宴會,但傅琛並未像當下盛行的禮節那般將眾人聚在一桌上,而是各自分了宴席,在花廳里分席而坐。
知道自己身份特殊,若是留下來,他們也放不開,傅琛飲了兩盞酒便離開,讓這些將軍自己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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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並未走遠,出了花廳便直奔花廳對面的角樓,在樓上觀望著花廳里的動靜,將將領之間的親疏遠近看得一清二楚。
其中就能看到張江一直被眾人孤立。
正觀察時,角樓外傳來華檀的聲音,說話的正是她和敖夫人。
傅琛聽到這聲音,不由勾唇輕笑。
他們倒是夫妻同心,一個想著從外頭觀望,另一個則是從內部打探,卻都是為了同一個人。
「……他這般好顯擺,往日就沒顯擺過,他在京城都認識什麼人?」華檀好奇,聲音也像是長了尾巴似的勾起來。
傅琛在樓上聽著,不覺笑容更深。
接著傳來敖夫人渾厚的聲音,她道:「那還真沒有聽過張校尉在京城都認識什麼人,從前也有人問過,畢竟若是京城無人撐腰,斷不敢到了千里之外的蜀地還這麼囂張,可張江雖然顯擺,對於此事卻口風極緊,無論旁人怎麼問都不說,我們都在好奇他是不是打腫臉充胖子。」
華檀輕輕搖頭,「那可難說呢。就像你說的,若無人撐腰,他哪能這般囂張?必是此人得罪不起,他也不敢輕易說出口。」
「誰說不是呢!」敖夫人附和著,忽然想起一件事來,「我曾經也懷疑過他是不是在騙人,但有一回我瞧見張夫人身上穿的是京城時興的料子,按理說他一個調派到蜀地的軍官,若是京城無人,又怎麼會快馬加鞭給他送來這麼重要的料子?」
「還有這事?」華檀聲音裡帶著驚詫,卻又不讓人覺得刻意,反而引起了敖夫人繼續往下說的興致。
「可不就是嘛。王妃知道我與漫娘交好,因此也認識孫掌柜,孫掌柜從前是開繡坊的,最熟悉京城的料子。她說那料子極為珍貴,出自京城華家,放在蜀地就是有錢也買不到。整個蜀地,除了張夫人,也就只有李彤的夫人曾穿過那種料子。」
敖夫人絮絮叨叨說了不少,但華檀卻抓住了其中的要害。
遠在京城的料子,李彤和張江的夫人卻同時收到了,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背後是同一個人?
華檀回過神,誇讚道:「也就只有敖夫人這樣和氣的人才能與她們相處的來,若換做是我,那雙刀就不是用來舞的,而是用來砍人的了!」
「他們說那些話我倒也生氣,但斷不至於因此傷人。畢竟都是蜀地軍官,大家都不容易,若能互相理解也是好的。」敖夫人向來秉著和氣與人相處,今日也算是否極泰來。
兩人說話間,角樓里走出一名身穿勁裝的暗衛。
那暗衛沖華檀一拱手道:「卑職參見王妃,王爺不勝酒力,在角樓歇下,聽到王妃的聲音,特意請王妃上去見面。」
角樓離花廳不遠,若是醉了到這裡來醒酒也說得過去。
敖夫人並未多想,只笑道:「王爺與王妃感情深厚,羨煞旁人。臣婦便不打擾,先去後院歇著了。」
「也好。」華檀應聲,對暗衛吩咐,「你將敖夫人送到後院去。」
說罷,她便拎著衣裳獨自上了角樓。
可到了角樓上,看見目光清明眼含笑意的傅琛,華檀才意識到,他哪裡是醉了,分明就是到這裡來躲清靜來了。
「王爺是越來越會誆人了。」華檀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上前倒了杯熱茶一飲而盡,坐在了他手邊的搖椅上。
「此處風景極好,還能看見意想不到的東西,你定會喜歡。」傅琛點了點頭她的眉心,笑意縱容。
「能有什麼好看的?」華檀四處忘了忘,什麼都沒瞧見,倒是能看見花廳那一幕琉璃牆。
而透過琉璃牆,她能清楚的看到正在喝悶酒的張江。
霎時間華檀便明白了,「王爺就是想讓我來看他?」
沒等得到答案,她又道:「剛才我在樓下與敖夫人說的話,王爺應該都聽到了,這張江與李彤背後極有可能是一個人,若是順著他查下去,說不定會挖到更有趣的東西。」
「京城暫時用不到,這顆棋子還可以等等再挖出來。」傅琛收回視線,轉頭看著她。
這會兒他與自己說話時已經不是方才那鉤子一般的聲音,卻依舊叫傅琛心癢難耐。
他正待做些什麼,身後傳來敲門聲,十六的聲音響起,「啟稟王爺,南洋有信加急送來,請王爺過目。」
傅琛只好壓下心頭欲望,讓人把信送進來。
這封信是趙大夫寫的,就在齊淵離開後不久,因此才沒被齊淵一同帶來。
傅琛展開信封,瞧見上頭寫的內容不禁眉頭一皺。
「王爺怎麼了?」見他神色不對,華檀傾身過去。
為了便與她看信,傅琛揮手讓十六把茶几撤下去,以後看著華檀湊到自己眼前毛茸茸的腦袋,沉聲道:「趙大夫在南洋找到了那種毒,是由數十種蠱蟲煉製而成,這種毒無藥可解。」
信上不止寫了這些,還寫了那些藥人被送往何處,其中赫然就有送到京城戲班子裡的。
「可趙大夫說,這些藥人每日會忍受常人難以忍受的,他們還能如常人一般學藝?」華檀頗為詫異。
傅琛冷嗤,「為了達到目的,有何不可?」